秦非墨看著她眼底的嘲弄,心底莫名升起一股不安的情緒。
他沒有正面回應她的嘲諷,只是說道,「你不是想要那頂皇冠嗎?只要你撤銷案件,我立馬把它給你。」
陳今冷笑更盛。
難怪林若璃敢那樣這無所顧忌的栽贓她,污衊她。
因為不管她做了什麼,不管她是對是錯,都有秦非墨給她兜底,為她善後。
就算哪一天她真的殺了人放了火,秦非墨也能為她擺平。
「任何條件都可以開是吧?」陳今轉身看向他,冷冷勾唇,「那就同意離婚,只要你同意離婚,我就放過你的小心肝。」
秦非墨又皺了眉。
沒有馬上答應。
陳今嗤笑著,「怎麼?不同意?那就讓你的小心肝去坐牢好了。」
電梯門在此刻打開,陳今頭也不回的走了進去,並按下樓層按鈕,顯然不想跟他多廢話。
等待電梯門合上的的四秒時間裡。
陳今全程冷凝著他。
最後半秒,秦非墨總算開了口,「好,我答應你。」
……
直到和秦非墨在民政局重新提交離婚申請,陳今整個人都還是恍惚的。
所以,她之前那麼費勁說服他離婚,算什麼?
算她有時間?
還是算她有毅力?
民政局門口。
秦非墨對陳今說,「下雪了不好打車,你去哪兒?我送你。」
「不用了,我有人接。」
陳今裹緊脖子上的圍巾,頭也不回的走入雪中。
半個月前,天氣預報就不斷提醒市民,說今年最冷的寒潮即將來襲,請廣大市民做好防寒準備。
寒潮終究如約而至。
地上的積雪被她踩的吱吱作響。
陳今就那麼深一步淺一步的走到街邊叫車。
其實並沒人來接她。
是她不想跟秦非墨再有任何瓜葛而已。
這會兒雪下得很大,的確不好叫車。
秦非墨的車子從停車場出來時,陳今都還站在雪裡等車。
他讓司機把車開到她跟前。
他降下車窗,再次向陳今發出邀請。
「還是上車吧,我送你。」
「陳今,別較勁,身體是自己的。」
他提醒她。
陳今從羽絨服里拿出耳機戴在耳朵上,這徹底隔絕外界的聲音。
後方有車按喇叭催促。
司機從後視鏡里打量著秦非墨的表情。
他沒有開口,也沒有說走的意思。
所以司機只能忽視後方的催促,繼續等著。
陳今又往邊上走了幾步,有意避開他的車。
原本冷淡的神情多了幾分不耐煩。
雪越來越大,在她的頭頂和肩上這積了薄薄一層。
她鼻子被霜風吹得發紅,呼出的白氣又消散在了風裡。
陳今冷得搓手跺腳,時不時的探出上半身看向後方的車道,祈禱著自己叫的車能快點抵達。
秦非墨狹長又深邃的眼眸將她臉上的表情都收入眼底,眉心皺了下。
所以,她寧願淋雪,也不願上他的車嗎?
後方喇叭聲響得更急促了。
司機不得不出聲叫他,「秦總……」
秦非墨直接打開車門,準備過去拉陳今。
可左腿才剛落地,一輛黑色賓利穩穩停在陳今的跟前兒。
陳今有些詫異。
陸澤傾過上半身,打開了副駕的車門,邀請她,「上車,我送你。」
陳今沒有任何猶豫,快速上車。
黑色賓利在短暫的停留後,又迅速離開。
漸漸消失在了霧蒙蒙的白色中。
秦非墨視線一直落在車子消失的鏡頭處,眉頭蹙得更緊了。
心裡是說不清的不舒服。
陳今很意外會在這裡碰到陸澤。
她剛剛跟秦非墨說有人來接她,是她隨口扯的謊。
沒想到還真碰到熟人了。
就像及時雨一樣。
所以她好奇的問陸澤,「你怎麼會在這?」
陸澤說,「我表姐在這邊上班,過來給她送東西的,湊巧碰見的你。」
真是表姐而不是某個好妹妹?
陳今差一點就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就幸好陸澤在專注開車,沒看到她臉上的表情。
江妧發來消息,問她和秦非墨離婚的事。
「他怎麼突然又同意離婚了?」
陳今,「當然是為了他的心肝寶貝。」
昨晚陳今和江妧說過事情的起因經過,江妧多少了解一些。
她很不解,「他這麼做到底是圖什麼?這算看到林若璃的真面目了吧?」
就算再怎麼盲目,也不至於盲目成這樣才對。
陳今發了個譏笑的表情,「他又不是傻子,當初林若璃的不雅視頻曝光出來時,他不是也替她遮掩了嗎?」
「大概,是愛情讓人變得盲目吧,就算林若璃是個十惡不赦,人品敗壞的人,他也不介意,甚至還能無底線的去包容她,接受她。」
江妧斟酌半天,回了一句,「那她還真是命好。」
「誰說不是呢。」陳今也這麼覺得。
江妧本來還想安慰陳今兩句的。
陳今倒是想得很開,「說起來我還得感謝她,助我達成目的,在這件事情上,是我占了上風。」
反而是林若璃,把自己受弄傷卻什麼好處都沒討到。
也不對。
至少,秦非墨和她離婚,林若璃會很高興。
兩人才剛提到林若璃,就有消息進來。
雖然是個沒存名字的號碼,但陳今也知道那就是林若璃。
她說。
【表姐,你看到了嗎?就算我本性暴露,非墨哥也會無條件維護我,我們才是真愛。】
陳今神情淡淡的回了一句,【那祝你們百年好合。】
林若璃回,【我們會的。】
陳今立馬將簡訊留存截圖,並發給封聿丞做證據鏈。
這是封聿丞教她的。
要做好隨機取證的準備。
不放過任何一個有可能成為呈堂公證的機會。
雖然秦非墨又和她提交了離婚申請,可他有過反悔的前科。
所以陳今學乖了,依舊做著兩手準備。
正常程序也走,訴訟程序也一併進行。
勢必要和秦非墨離婚!
江妧剛和陳今聊完天,賀斯聿就敲門進來。
「飯點了,今天出去吃,我訂了你最想吃的那家餐廳,小橋流水。」
江妧頭也沒抬的拒絕了,「不去,沒空。」
賀斯聿已經過了試用期,開始接手江妧的一些行程。
自然知道她是有空還是沒空。
所以在聽到她的回答後,遲疑了兩秒,問,「是胃又不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