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妧怕吵醒陳今,這下意識想推拒。
卻被他強勢緊扣在懷裡,左手捏著她的下巴微微用力,毫不費力地入侵了她的口腔。
「唔……」
江妧被吻得眼角泛紅,細碎的聲音剛溢出喉嚨,就被他更深地吞沒。
就在這時,隔壁房間傳來陳今翻身碰倒東西的聲響。
江妧心頭一驚,瞬間清醒了幾分。
她趁著賀斯聿換氣的間隙,慌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壓低聲音急道,「別出聲!陳今就在隔壁。」
男人用一雙迷離的醉眼盯著她驚慌失措的臉,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忽然低笑一聲,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掌心,帶著幾分無賴的耍賴意味,「那你把我藏好。」
江妧原本是想送他走的。
可一想到他喝了酒,又是深夜,讓他一個人回家她必然不放心。
而且這幾天他也確實受到了冷落,又有些於心不忍。
最終她只能像做賊一樣,半拖半拽地把這個高大的男人弄進自己房間,反手輕輕關上門。
剛把他按在床邊坐下,賀斯聿卻順勢倒在了她的床上。
長臂一伸,他直接攬住了她的腰,將臉埋進她的頸窩蹭了蹭,聲音沙啞又委屈。
「你不理我就算了,還去看別的男人跳脫衣舞,是開始嫌棄我了嗎?」
江妧,「……」
所以,他喝酒是因為這件事?
江妧壓著聲音跟他解釋,「不是脫衣舞,是一種藝術表演。」
「你就說他們有沒有脫衣服吧?」
「……」
她從來都不知道這男人醋勁會這麼大。
「好了,時間不早了,我打電話讓人來接你。」江妧試圖轉移男人的注意力。
可這招在賀斯聿這裡顯然不管用。
他也沒有要回去的意思。
只一味收緊圈著她腰的手臂,將她用力貼向自己,掀眸問她,「好看嗎?」
江妧心虛的否認,「我壓根就沒怎麼看,一直在處理工作。」
「真的?」
「真的!」她用力點頭。
賀斯聿眯起眼睛看了看她,似乎相信她了。
他唇角扯起一個細微的角度,看似在笑,就是那笑有些讓人後背發涼。
有些泛涼的手指輕輕撫摸著她的眼睛,「那就好,若是你看了他們謝幕時全裸的樣子,我會發瘋的。「
江妧一口否認,「誰跟你說謝幕時全裸的?這簡直是危言聳聽!」
賀斯聿黑眸微凝,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不是說你沒看嗎?不是說在處理工作嗎?那怎麼會知道謝幕時的情況?」
「……」
居然詐她!
「我不跟你扯這個,你趕緊回去。」江妧去掰他摟的手。
可惜,紋絲不動。
他甚至惡劣的抓起她的手,往自己腰腹滑去。
江妧手心跟著了火似的,想收回。
可手被他按著,根本抽不動。
只能被迫的,感受著掌心下的起伏和熾熱的溫度。
他的身材一直都很有料,這一點江妧最有發言權。
即使年過三十,身材卻依舊保持得很好。
「那麼喜歡看,怎麼不看我的?」
他的聲調聽起來雲淡風輕,深眸之下,卻比風浪肆虐的海面都洶湧。
全是掩藏不住的,對她的占有欲。
一想到她可能會愛上別的男人,他就充滿了危機感。
恨不得時時刻刻都守在她身邊,阻止任何異性的靠近!
他一把扯開襯衣,讓她的掌心貼在自己滾燙的肌膚上。
修長如白玉的指尖划過腰腹。
那裡敏感,指腹紋路摩擦而過,他整個人都緊繃起來。
喉嚨深處發出難以自意的濃烈氣音。
「妧妧,看我的好不好?」
「不看別人的好不好?」
「只看我的好不好?」
江妧第一次深度理解陳今罵賀斯聿的那句話。
賀斯聿就是個狐狸精!
她承認自己被蠱惑了。
沒辦法,她沒有鋼鐵般的意志。
掌心隔著溫熱的皮膚,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肌肉的線條和緊繃的張力。
江妧臉頰發燙,指尖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卻意外觸碰到了一處微微凸起的粗糙觸感。
那是位於他側腰處的一道手術疤痕。
江妧的指尖猛地一顫,像是被燙到了一般,原本旖旎的心思瞬間消散,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緊。
這道疤,是他捐贈腎臟時留下的。
即使過去五年,依然那樣清晰、那樣深刻。
即使賀斯聿這會兒鬆開了力道,她也沒有收回自己的手。
就那麼輕輕的,怕弄疼他似的,撫著那道疤痕。
心裡頓時柔軟得一塌糊塗,酸澀的暖意湧上眼眶。
「……還疼嗎?」
「不疼。」
「早就不疼了。」
「真的。」
他一再強調,就是怕江妧難受,還想挪開她的手,像從前一樣,藏起那道疤。
可江妧依舊固執的撫著那裡,聲音有些發顫的問,「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那可是一個腎!
是人體很重要的器官之一!
這世上,沒有幾個人能做到他這樣的。
當年江若初需要人捐贈骨髓時,她去求過外公外婆一家。
哪怕是為人父母,為人手足,他們都不願站出來。
可賀斯聿卻義無反顧的做了。
甚至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悄悄的捐了一個腎。
賀斯聿把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將她暖暖包裹,聲音異常溫柔,「因為你的生日願望是你媽媽能長命百歲。」
所以,他極盡所能的,去為她實現願望。
江妧睫毛抑制不住地顫動,像根羽毛在賀斯聿心口上作亂。
胸腔里被一股洶湧的熱流填滿,從心口一路湧上眼眶,又從眼瞼掉落下來。
原來。
只是因為她的生日許願。
他就做出這麼大的犧牲……
她連呼吸都在發抖。
最後在賀斯聿發顫的眼神中,將他推倒。
低下頭,在那道疤痕上,留下一個無比虔誠的吻。
那一瞬間,仿佛有一股細微的電流順著那道陳舊的傷疤,瞬間竄遍了賀斯聿的全身。
惹得他心朝澎湃,情難自控的將她拉向自己。
低頭,再次重重的吻上她的唇。
興許是酒精燒得,兩人身體裡的血液都在快速流動,彼此呼出的氣息都是灼熱的。
仿佛下一瞬就能劇烈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