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密替江妧擋了兩輪酒,有些支撐不住時,換陳今上了。
主要是今晚的賓客太多,太熱情。
陳今趁著空擋跟江妧小聲說話,「我原本還擔心今晚沒多少人來,想著要不要找以前熟悉的選角導演給你調群演過來撐場子,現在看來,我多慮了。」
江妧到是很客觀,「其實這裡有部分人,並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來的。」
至於他們沖什麼來,江妧心裡葉門清。
名利場就是這樣,利益至上。
兩人才剛聊沒幾句,厲序帶著厲窈來了。
厲窈自從進入會場後,就一直想找機會跟江妧說話。
可她太忙了。
找她說話的人太多了。
她只能等啊等,等啊等。
等江妧這邊賓客都應酬得差不多時,才趕緊拉著厲序過來和江妧說話。
江妧對厲窈的印象還是很好的,但對厲序,表情就淡了些。
厲窈嘰嘰喳喳的說了一會兒話,見自己兄長一直沒說上話,就叫他,「哥,你不是有話要跟妧姐說嗎?快說呀。」
厲序便順勢說道,「博禹一直想跟華盈合作,不知道江總有沒有興趣?」
聞言,江妧挑了挑眉。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厲序這段時間一直在跟鄧青接觸。
怎麼又突然想跟華盈合作了?
如果沒有鄧青這件事,江妧或許會考慮。
畢竟開門做生意的,哪有拒絕客人上門的道理?
厲序的誠意很足,明確表態願意幫華盈度過眼下的難關。
鄧青說她已經賣掉問心的股份了,說明在資金方面確實緊張。
他在這個節骨眼拿出最大的誠意與她合作,江妧沒有拒絕的道理。
所以厲序信心十足,覺得江妧一定會答應。
那麼,就不枉費他這段時間的布局了。
先前江妧去G城時,厲序就提過想跟華盈合作,但被江妧拒絕了。
後來他就一直在找機會。
而他,終於等到了這個機會。
江妧指尖輕輕摩挲著高腳杯的杯腳,杯中的紅酒在燈光下折射出幽暗的光澤,正如她此刻深不見底的眼眸。
她微深的視線,落在了面前這個笑意溫文的男人身上。
這個男人,似乎總喜歡披著謙遜有禮的外衣,可內里卻藏著讓人捉摸不透的算計。
她心裡跟明鏡似的。
華盈這次突如其來的危機,表面上看是市場動盪。
可背後若沒有一雙翻雲覆雨的手在推波助瀾,怎麼會如此精準地讓事情發酵到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
在厲序出現之前,她做過很多推測,但都沒敢輕易下結論。
直到厲序的出現。
「江小姐,博禹的誠意你也看到了,與博禹合作,不僅能解決華盈當下的危機,也能讓博禹得到進入內地資本市場的機會。」
厲序的聲音依舊溫和,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關切,仿佛真的是來雪中送炭的。
江妧沒有立刻接話,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那笑意卻未達眼底。
她輕輕晃了晃酒杯,看著紅色的液體在杯壁上掛出一道道曖昧的痕跡。
她在想,厲序這步棋走得確實精妙。
利用華盈的危機,來換取博禹的利益最大化,甚至還能讓她欠他一個人情。
可他千算萬算,唯獨算漏了一點。
她江妧,最恨被人當成傻子擺布。
「厲總的好意,我心領了。」
江妧終於開口,聲音清冷,像一塊上好的冷玉,擲地有聲。
「不過,華盈的問題,我自己能解決。至於博禹……」
她頓了頓,目光如刀鋒般銳利地掃過厲序微微蹙起的眉頭,「我想,我們之間暫時沒有合作的必要。」
說完,她不再看厲序一眼,叫上陳今去找自己的師兄們了。
厲序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有些發僵。
他怎麼也沒想到,江妧會拒絕得如此乾脆,如此不留餘地。
厲窈不懂商場上的彎彎繞繞,但兩人剛剛的對話,她卻聽出了幾分不對勁。
她小心的拉了拉厲序的衣袖,問,「哥,江妧姐是不是生氣了?」
她沒錯過江妧離開時,眼底一閃而過的冰冷。
厲序緩了緩說,「沒有,別多想。」
雖然他說沒有,可厲窈心裡還是有些不安。
原本她還想多跟江妧說說話的,現在卻不得不打消這個念頭。
喬行靜的徒弟都很忙,還鮮少有這麼齊整的時候。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徐舟野臨時有事走了。
不過不礙事,喬行靜依舊很高興。
一高興,就沒忍住多喝了兩杯。
在他準備喝第三杯時,陸澤手快的搶過說,「師父,你老人家是不是背著我們偷喝好酒?我嘗嘗。」
喬行靜還沒來得及直至,就被陸澤一口悶了。
他氣得吹鬍子瞪眼,「我遲早把你這逆子發賣了!」
「那記得找個年輕漂亮的女買主。」
喬行靜,「你想屁吃!我只會把你賣給五十多歲的胖富婆。」
江妧和陳今就是這個時候過來的。
「師父,師兄只是為了讓你少喝酒。」江妧為陸澤說話。
喬行靜氣歸氣,哪能真是非不分?
所以他傲嬌的冷哼了一聲,表示自己不會跟陸澤一般見識。
「不過,你確實不能再喝了。」江妧話鋒一轉,又開始提醒喬行靜了。
喬行靜心裡雖然憋屈,但也只能忍著。
誰叫眼前這丫頭,是他最寶貝的小徒弟呢?
見他一聲不吭,陸澤不平衡的哇哇大叫,「師父,你偏心得也太明顯了吧?師妹說你你就聽,我們說你,你一言不合就開罵?」
喬行靜依舊冷哼,「我重女輕男又不是一天兩天了,你要是覺得心裡不平衡,可以去變個性,興許我能對你態度好點兒。」
陸澤,「……」
陳今還是第一次見到陸澤吃癟,沒忍住笑出了聲。
這一笑,就引起了喬行靜的注意。
「呀,你是妧妧的閨蜜吧?長得可真俊啊,像明星,有對象嗎?沒有的話,我可以給你介紹幾個,條件都很不錯的。」
陳今有點應付不了這位老先生的熱情,正侷促著呢。
陸澤又說話了,「我也單身,怎麼沒見你操心?是我站得不夠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