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引以為傲的真愛,不過是一場自欺欺人的笑話。
蔣琬背靠著冰冷的房門,身體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氣般緩緩滑落。
她頹然地跌坐在地板上,雙手死死捂住臉,試圖將那些如刀絞般的屈辱和眼淚一併掩埋。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口袋裡的手機突兀地瘋狂震動起來。
屏幕上閃爍著「蔣政」兩個字,刺破了黑暗。
蔣琬強行壓下心裡的情緒,接起電話,「哥……」
「今晚飛江城,你做好準備。」
電話那頭,蔣政的聲音低沉而急促,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明天一早,你和我一同去華盈找江妧談合作事宜。」
蔣琬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因為起得太急,眼前甚至閃過一陣眩暈。
她握著手機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著,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的錯愕,「你要親自來談?」
「我不放心,必須得親自過來一趟。」蔣政的語氣透著前所未有的凝重,「怕晚了,錯過機會。」
話音剛落,電話便被匆匆掛斷。
聽著那冰冷的嘟嘟聲,蔣琬的心卻像是墜入了無底深淵,久久無法平靜。
一股巨大的恐慌瞬間攫住了她的全身。
此刻她才猛然意識到,自己好像弄砸了。
之前她以嫉妒,故意挑釁江妧。
如今看來簡直愚蠢至極!
如果江妧是個記仇的人,藉此機會計較她之前的冒犯,從而拒絕跟羲和能源合作……
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在這瞬息萬變的商海里,一旦失去這次合作的籌碼,她在集團那邊的信譽必將搖搖欲墜。
到那時,等待她的恐怕不僅僅是失敗。
而是極有可能被毫不留情地踢出集團,徹底淪為一個毫無價值的笑話。
更甚者,和寧汽集團的聯姻也會無疾而終。
這些極有可能會發生的事,驚得蔣琬後背冒出一大片冷汗。
她此刻只希望江妧能大度一點,不計較這些。
……
蔣琬怎麼想的,江妧並不知情。
她從沈贇的飯局離開後,就直接去了醫院。
周密已經在醫院等著了。
江妧一到,她就匯報工作說,「已經按照你的吩咐,把消息放出去了。」
江妧點頭。
周密亦步亦趨的跟上,好氣的問,「妧姐,你這是打算收網了?」
江妧再次點頭。
周密興奮不已,「終於等到這一刻了!你都不知道這些天我都快憋屈死了!」
網上一邊倒的輿論。
華盈跳樓式下跌的股價。
楊董耀武揚威的態度。
還有那些見利忘義,臨陣脫逃的人!
一個個的,跟白眼狼似得,轉眼就忘了江妧以前對他們有多好了。
不出江妧所料,消息放出去不到半小時,就有人來醫院打聽徐岩的情況。
醫院這邊江妧早就最好了安排,前來打聽的人都沒能得到明確消息。
打探消息的人回去後告訴鄧青,鄧青有些坐不住了。
「怎麼會一點消息都打探不到呢?那麼大一個人,又不可能憑空消失,總要有個結論吧?」
但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鄧青問不出所以然來,所以心裡越發的沒底。
到是幫她打探消息的秘書推測說,「人應該還在昏迷中,若是醒了,江妧那邊必定會有所動作,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風平浪靜的。」
鄧青重新坐回椅子裡,仔細琢磨著這件事。
的確,如果徐岩醒了,那他就會知道自己被騙了,肯定會把真實情況告訴江妧。
江妧必定會第一時間發布公告,告訴所有人,華盈在本次事件中是被構陷的。
一切都是一場陰謀。
可江妧什麼都沒做,那就說明,徐岩還沒醒。
秘書知道她在擔心什麼,安慰她,「鄧總不用擔心,當初給徐岩的那筆錢,走的是境外帳戶,江妧沒那麼大能耐查到的。」
「我還是覺得沒底,我去醫院那邊看看。」
她必須要確認,心裡才有數。
醫院。
徐岩的太太見到江妧時,不自覺的低下頭。
江妧跟醫生了解完徐岩的情況後,徐太太把早就準備好的資料恭敬的遞給江妧,「江總,你看看合格嗎?」
是準備公開接受採訪的新聞稿,以及發布到網上的澄清稿件。
江妧過目了一遍,該交代的都交代清楚了。
便把資料還給徐太太,「我已經安排好人手,麻煩你這邊配合一下。」
徐太太趕緊點頭,「江總放心,我們一定會全力配合。」
江妧從醫生辦公室出來,正好碰到徐岩的母親。
她一看到江妧,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一個勁的給江妧磕頭,「大恩人,謝謝你,還有,對不起。」
周密趕緊去扶人。
老太太不肯起來,還懺悔的說,「是我們心盲眼盲被人騙了,還差點害死我兒子,如果不是江總,我們家就真的家破人亡了,你是我們徐家的大恩人,如果這輩子報答不了,下輩子我做牛做馬來報答你。」
「快起來吧,地上涼。」江妧將她扶了起來。
徐太太接走老太太后,江妧才離開。
周密壓低聲音說,「有人看到鄧青來醫院了,看來是坐不住了。」
江妧一點都不意外,「醫院這邊繼續保密,至於徐岩是生是死,讓她猜,猜不到才會急,急了才會出昏招。」
江妧還沒回到公司,電話就響了起來。
陸澤打的。
陸澤戲謔的說,「小師妹,你跟師弟兩人藏得可真深啊。」
江妧一頭霧水,「你說的是人話嗎?我怎麼聽不懂?」
「還在師兄面前裝呢?師弟為了你,可是真金白銀砸了四十個億的現金進股市,為華盈護盤呢。」
江妧一頓。
她沒想到,盛京會這麼做!
一旁的周密也發現了這個新聞,第一時間跟江妧匯報。
陸澤那邊還在好奇呢,江妧直接掛了電話。
她要問問盛京是什麼情況。
四十個億的現金,可不是鬧著玩的。
陸澤八卦之火正熊熊燃燒著,結果江妧直接掛了他電話。
「太沒禮貌了!」他表示氣憤。
盛京看到是江妧的來電,幾乎是秒接,沒有任何的遲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