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混職場的,蔣琬哪能聽不出這裡面的寒意。
說不在,不過是推托之詞。
江妧這擺明是在為之前的事故意給她難堪。
可眼下行業內卷嚴重,羲和能源在西部雖然有一定的市占率。
但行業的發展一直是千變萬化的,特別是在AI爆發的當下,誰先掌握新技術,誰就能搶占市場,才不會被行業淘汰。
這就是蔣政為什麼會親自飛江城的原因。
蔣琬也深知這個道理,所以即使江妧給她難看,她也只能忍下。
態度很好的問周密,「那請問你們江總什麼時候回來?」
「抱歉,這個江總沒說。」
蔣琬知道在周密這裡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能作罷。
她下了樓,卻沒有馬上離開,而是打電話給寧太太,找她要江妧的聯繫方式。
寧太太還疑惑,「你們那天沒留聯繫方式嗎?」
蔣琬含糊的說,「那天光顧著聊合作了,忘了。」
寧太太也沒懷疑,當即把江妧的聯繫方式給了她。
蔣琬拿到後,第一時間給江妧打去電話。
江妧沒接。
倒不是因為知道是蔣琬沒接,而是近期找她的人太多,絕大部分的電話她都不接。
接不過來。
但蔣琬卻覺得江妧是故意不接的,心裡有氣,但也只能忍著。
耐著性子給江妧發了條信息過去。
這次的態度到是很誠懇。
【江總你好,我是羲和能源的蔣琬,我想跟你重新談談合作的事,條件你儘管提,方便的話約個時間見面詳聊。】
這條信息江妧倒是看見了,但她沒回,直接把手機放一邊了。
蔣琬久未等到回復,又用私人號碼給江妧撥去電話。
結果依舊一樣,無人接聽。
她自認為自己的姿態已經擺得很低了,可江妧完全不留情面。
蔣琬心裡憋著一股難以名狀的怒火,正無處發泄時,餘光卻瞥見旋轉門處走來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寧州。
他正和一旁的副總有說有笑地從華盈大廈里走出來,兩人步伐輕快。
蔣琬躲了躲,避免讓寧州發現自己。
待寧州上車後,她才給他撥去電話,問他在哪兒。
寧州實話實說,「在華盈大廈這邊,剛和江妧聊完合作,正準備回公司。」
蔣琬猛地攥緊手機。
也就是說,江妧一直在公司!
寧州不知道她剛經歷了什麼,和平時一樣問她,「怎麼了?」
「沒什麼,我就問問,你忙吧。」蔣琬自然不可能和他細說。
掛了電話,蔣琬臉色難看至極。
這口氣還沒咽下去,蔣政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即使她不想接,也不得不接。
蔣政問她,「怎麼樣了?聯繫上江總了嗎?」
「還沒……」
蔣政語氣瞬間沉了下來,不自覺的嚴厲,「怎麼還沒聯繫上?這件事拖不得!禾光動力那邊最近動作頻頻,聽說也想跟華盈合作,我們必須趕在他們之前敲定合作。」
「你趕緊想辦法,無論如何今天一定要跟江妧搭上線,絕對不能讓禾光動力搶了先機!」
「我知道了,哥,我會儘快辦妥的。」
蔣琬只能應允。
周密給蔣琬送咖啡進去時,八卦了兩句。
「那個蔣琬終於走了,聽保安說,她在樓下等了三個多小時。」
江妧正埋首於工作之中,聽到八卦也只是客觀的評價了一句,「還挺有耐心。」
中午還沒到,盛懷恩打來電話說是自己剛到江城,問她有沒有時間,一起吃個飯。
盛世集團砸錢護盤這個恩情,江妧一直記得。
所以她主動請盛懷恩吃飯。
十一點半,江妧下樓準備前往餐廳。
被蔣琬攔了個正著。
她並未離開,而是一直在樓下等著。
總算讓她等到江妧。
「江總,我們談談。」
江妧略顯意外,但她態度沒變,「抱歉,我沒時間。」
被婉拒,蔣琬也沒讓開,「我知道江總很忙,我不會占用你太多時間。」
「那就跟我的秘書約時間。」
話說到這裡,蔣琬心裡清楚的意識到,江妧壓根就沒打算跟她談。
說什麼約時間,不過推托之詞。
等了一上午,壓抑了一上午的情緒都在此刻爆發,「江總是真的沒時間,還是因為上次的事故意刁難我?」
江妧揚眉,不緊不慢的看了蔣琬一眼,「既然你都看出來了,又何必來自討沒趣?」
她直白得讓蔣琬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江妧直接越過她離開。
徒留蔣琬站在原地,臉色陰鬱。
她趕到酒店去見了蔣政,和他坦白了這兩天發生的事。
蔣政了解真相後,發了很大的脾氣。
就差沒指著蔣琬的鼻子罵了。
「這麼大的事你現在才跟我說?你知不知道自己闖了多大的禍!」
蔣琬臉色不太好看,「我也沒想到她心眼那么小,我不過說了幾句不太好聽的話,況且我說的也是實話,那個時候的華盈本來就不行……」
蔣政氣得直接甩了她一巴掌,「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打得很用力,蔣琬半邊臉都麻了。
她偏著頭,頭髮半遮在臉上,卻遮不住她眼底的恨意。
可蔣政的眼裡沒有半分對妹妹的心疼,只有厭惡和失望。
「為了你幾句逞口舌之快的蠢話,你要讓整個集團的利益給你陪葬?!你就是這麼報答蔣家對你的養育之恩的?」
「別忘了,你只是個野種!」
蔣琬臉頰上火辣辣的刺痛感迅速蔓延開來,像是有無數根針在扎,連耳朵里都嗡嗡作響。
她緩緩直起身子,沒有躲閃,也沒有捂住臉,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
像這樣的辱罵,她早就習慣了。
畢竟她只是個情婦生的孩子,在蔣家沒有半點話語權。
能進集團,都是她做了付出了無數的努力才換來的。
可即使如此,她也不能染指集團的核心領域。
蔣政防著她,蔣家人都防著她。
包括她的親生父親。
意識到這一點後,蔣琬便開始為自己謀出路。
寧州,就是她的出路。
所以即使知道寧州心裡有江妧,她也只能假裝不知道。
因為她需要這樁聯姻,來為自己鋪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