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華。
徐舟野辦公室里,工作人員正進進出出的布置著。
沒人知道他們的老闆在忙什麼。
只知道他臉上一直有笑容。
徐太宇就是這個時候來的。
他在眾華還有股份,雖然很少。
剛好路過,就順便過來看看。
一進徐舟野辦公室,就被裡面的布置吸引,「野哥,你幹啥呢?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跟人告白呢。」
徐舟野不自在的咳了一聲說,「一會有個客戶要來。」
徐太宇到是沒多想,連杯水都沒喝就走,「我路過上來看看,既然你在忙,那就不打擾了,改天有空約酒。」
「好。」
徐舟野也沒挽留。
徐太宇和他道別後出了辦公室,在電梯間碰到前來送花的人。
巨型玫瑰。
上面還掛了一張新型賀卡,一看就是給欣賞人準備的。
徐太宇揚眉,有點兒好奇。
所以他叫住送花的人,「這是給徐總送的?」
送花的人說是。
徐太宇就隨手翻了翻那張賀卡。
看到上面的名字後,臉色唰的一下就沉了。
不過他沒當著其他人的面表現出來,只是將賀卡放了回去說,「行了,不耽誤你了,送進去吧。」
電梯門一合上,徐太宇就火急火燎的給賀斯聿打電話。
彼時,賀斯聿還在市場裡買食材。
特地挑了江妧最愛吃的蝦。
接到徐太宇電話,一開口就是,「沒空。」
徐太宇比他還急,「你要被偷家了還沒空呢?」
「什麼意思?」
他嘰哩哇啦的把發現的情況和賀斯聿說了。
於是,他隔著電話都能感覺到賀斯聿的語氣有多冷,「你上樓去把他辦公室砸了,我給你批一個月的假。」
徐太宇,「……」
真是要了他狗命了。
但是。
一個月的假期真的很誘人,怎麼辦?
賀斯聿沒跟他廢話,直接掛了電話。
他想給江妧打電話,想問她是不是去徐舟野那兒,想問她為什麼不跟自己實話實說。
可他又想起自己還沒名分,還是個見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最終視線落在推車裡的黃油蟹上。
眼神閃了閃。
江妧車子快到眾華時,收到賀斯聿發來的消息。
是一張照片。
照片上,他的食指正在流血。
江妧心裡一緊,立馬撥通他的電話問是怎麼回事兒?
賀斯聿倒是說得輕描淡寫,「處理螃蟹的時候不小心被夾破了,傷口不大,沒事,你別擔心。」
說不擔心是不可能的。
「我馬上過來。」
江妧掛了電話,吩咐司機掉頭,直接去賀斯聿的住處。
徐太宇那邊可就苦逼得多。
砸辦公室肯定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只能用別的辦法。
他這人,在工作能力上雖有欠缺,可鬼點子卻很多。
眼珠子一轉,還真叫他想到了對策。
於是他氣定神閒的給程霜發消息。
語氣那叫一個超絕不經意。
「嫂子,你跟野哥和好了?我看到他準備了一大束玫瑰花,是不是要不了多久,又可以喝你倆的喜酒了?」
程霜看到消息果然坐不住了。
她甚至都等不及問徐太宇,就火急火燎的趕到眾華。
徐太宇是親眼目睹她風風火火進入眾華後,才放下心來給賀斯聿發消息。
「賀哥三十天假期別忘了!」
雖然不是他親手砸的,但有人替他砸啊!
怎麼不算是完成任務呢?
程霜抵達徐舟野辦公室時,被他秘書攔住了去路。
「程總,你不能進去,徐總在會客。」
「滾開!」程霜呵斥完,直接將秘書推開,強行闖入徐舟野辦公室。
徐舟野算了算時間,江妧該到了。
所以辦公室門打開時,他雙眸期許的看了過來。
可在看到進來的人是程霜後,眼神又迅速沉冷下去,連聲音都是冷的,「你來做什麼?」
程霜進來和他對視一眼後,視線就落在會客區那束巨型玫瑰花束上。
她急切往那邊走去。
徐舟野也坐不住,起身過來想阻止。
可到底是晚了一步。
程霜捷足先登,拿到花上的卡片。
她剛要打開,就被徐舟野奪走。
但她還是看到了一個名字。
妧妧。
他叫她妧妧。
那麼親昵。
而她跟他結婚幾年,他從來沒叫過她小名,一直是全名稱呼!
兩者之間的差距,讓程霜接受不了,也失了理智。
徐舟野!」程霜氣得眼尾發紅,聲音拔高了八度,「你是準備跟江妧告白嗎?!」
他沒答,只是把那張卡片慢慢攥進掌心,指節繃得發白。
「你有沒有心?」程霜眼眶一下子濕了,聲音卻更尖利,像是要把這些年等的委屈全都扎進他耳朵里,「你明知道我還在等你,你卻要去追別人,你把我當什麼?」
他仍舊不說話,眼皮半垂著,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翳,整個人冷得像塊浸在深井裡的石頭。
這沉默徹底激怒了她。
程霜抄起那束玫瑰,狠狠摜在地上。
水珠炸開,花瓣散了一地,被她高跟鞋碾過,留下幾道刺眼的摺痕。
她還不解氣,抓起桌上的文件、筆筒、菸灰缸。
一樣樣掃落在地,瓷杯砸碎的聲音清脆又暴烈,在空曠的辦公室里迴蕩。
他始終沒動,也沒攔。
只是站在原地,冷眼看著她砸。
看著她哭,看著這一室狼藉。
就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
江妧趕到賀斯聿住處時,他還在廚房裡忙碌著。
聽到開門聲,原本緊繃的背脊慢慢鬆懈下來。
江妧一進屋,就直奔廚房,抓著賀斯聿的手就檢查。
傷口其實很小,他早就貼了創口貼。
可江妧還是皺著眉,「都受傷了還做飯?傷口不能沾水的!」
「不礙事,一點點小傷口。」他偏頭親了她一口,然後說,「廚房有油煙,你去外面等,桌子上有切好的果盤,我這邊一會兒就好。」
若是以往,江妧就出去了。
可一看到他纏著創口貼的手指,她就有些於心不忍。
「要不我來吧,你在一旁指揮。」
賀斯聿揚眉,一副你確定的表情。
江妧就不信了,「不是有你指揮嗎?」
賀斯聿噙著笑,語氣寵溺,「行,我指揮。」
於是,江妧接替了他的工作。
賀斯聿只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就確認了一件事。
她在廚藝方面,真的很沒天分。
調料認錯,火候也掌握得不好。
怕打擊她的自尊心,他只能手把手的教。
做得好了,親一下,獎勵。
做得不好,也親一下,安慰。
她若是泄了氣不高興,他還得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