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完全陌生的女人從他面前經過,跑向叫她的人。
秦非墨眼底的光黯淡下去。
認錯人了。
掛了號,秦非墨又上樓去找林若璃。
剛出電梯,便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心底驀然一緊,雙腿像不受控制似得,飛快的追了上去。
「陳今。」
出聲之際,手已然抓住了對方。
對方回頭,確實一張陌生的女人面孔。
陌生女人皺著眉,滿臉疑惑的看他。
秦非墨這才意識到自己認錯了人,趕緊道歉,「不好意思,認錯人了。」
女人並未計較,轉身又走了。
秦非墨有些喪氣。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
看著個背影覺得像她。
聽到個聲音也覺得像她。
瘋了。
病房裡,林若璃的母親薑蓉正在問話。
「這次能成嗎?」
大概是怕被人聽見,薑蓉特意壓低了聲音。
林若璃心裡也沒數,只說,「我只能儘量。」
薑蓉催促她,「你可得上點心,趁他跟那小賤人鬧彆扭離婚之際,趁虛而入。」
「就秦非墨這種金龜婿,打著燈籠都不好找的。」
說起這事兒來,薑蓉就嫉妒到表情扭曲,「要我說也是陳今那小賤蹄子運氣好,父母都死了還給她留了這麼一樁婚事,早知道當年就把她餓死算了。」
林若璃同樣嫉妒,不過她比薑蓉更懂得收斂,不然也不能在秦非墨身邊待這麼久。
「媽,一會非墨哥回來了,你找個藉口走,給我倆留單獨相處的機會。」
薑蓉點頭,「放心吧,我知道的。」
頓了頓,她又有些擔心的問林若璃,「對了,秦非墨不知道你冒名頂替的事兒吧?」
林若璃心裡一緊,「他不知道,你別亂說。」
薑蓉稍稍安心,「那就好,要知道他之所以對你這麼照顧,完全是因為你那雙眼睛……」
「媽!」林若璃呵止了她。
薑蓉用手打自己的嘴巴,「知道了知道了。」
沒多會兒,秦非墨就回來了。
薑蓉也如林若璃所期望的那樣,隨便找了個藉口離開了。
醫生來給林若璃做了檢查,說扭傷很輕,不需要住院,回家養兩天就沒事了。
秦非墨送走醫生後,對林若璃說,「我送你回去。」
林若璃有些著急,「那你呢?」
「我還要出差。」
也就是說,他又要去外地。
這不是意味著她的計劃又要落空嗎?
林若璃心裡一急,又開始裝病,「對了非墨哥,我的眼睛還有些不舒服……」
一聽是眼睛的事,秦非墨就開始緊張起來。
「怎麼不舒服?又疼了?」
「其實之前就有些不舒服,怕你擔心,一直沒告訴你。」林若璃委屈的道。
事關林若璃眼睛,秦非墨必定重視,「我去找醫生。」
「好。」
林若璃完全不慌。
就像之前的無數次一樣,她只要裝裝樣子,就能糊弄過去。
就算醫生說問題不大,只要她說不舒服,秦非墨就會緊張她。
正如林若璃所預料的那樣,醫生給她做完檢查,也沒查出什麼問題來,只開了眼藥水讓她滴著。
秦非墨原本是晚上的飛機飛國外。
他這次是為了奶奶的49日祭趕回來的,祭奠完奶奶就得飛國外處理工作。
可因林若璃這個變數,他推遲了兩天。
改了行程,也就有時間出席北城四年一度的頂尖科技峰會。
林秘書來醫院給秦非墨匯報的時候,林若璃變聽見了。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後,林秘書有些歉意的和秦非墨說,「抱歉啊秦總,因為你之前說不出席這次峰會,所以我沒預留陪你出席峰會的時間,這次恐怕不能陪你去峰會了……」
秦非墨並不在意。
林秘書順勢提議道,「要不讓林小姐陪你去吧。」
「她眼睛不舒服,需要休息。」
林若璃立馬說道,「醫生剛剛不是說沒問題嗎?我想去。」
她用很無辜的眼神看秦非墨。
她知道秦非墨拒絕不了這個眼神。
「況且這段時間,我一直悶在家裡,人都快發霉了。」
秦非墨妥協,「行,帶你去。」
「謝謝非墨哥。」
江妧這次飛北城,也是應峰會邀請。
禮服是和首飾依舊是周密準備的。
陳今看了一眼後有些嫌棄,「怎麼這麼保守?像妧妧這樣的身材,不露可惜了。」
周密,「……」
她不敢說。
江總的禮服和首飾,全都由賀斯聿安排了。
江妧對這些事情從來不在意,所以完全沒發現近期的禮服都是偏保守風格。
還以為最近就流行這種款式呢。
「不過這些首飾很頂啊!」陳今看到首飾後,眼睛都亮了。
「哇,這難道就是傳說中價值近十億的永恆愛意?!」
「哇!深海情書也是大全套!」
「我靠!竟然還有粉紅之星!」
陳今的驚呼一聲高過一聲。
她激動的抓著江妧胳膊問她,「這些都是賀斯聿送的?」
連稱呼都改了。
不是賀狗了。
她對金錢一向很尊重!
江妧胳膊都被她攥痛了,「應該是吧。」
他最近是送了她很多東西。
但他通常不說,只是安靜的放在那兒,等她看見。
若是看不見,用不上,也就算了。
他沒所謂。
陳今間她用最輕描淡寫的口吻回應這些價值連城的珠寶,頓時覺得這倆人在暴殄天物。
大幾十億的珠寶,怎麼到他倆這兒,就跟兩元店似的?
陳今那叫一個痛心疾首。
仇富,腫麼辦?
好想跟這些有錢人拼了!
江妧怕她待在酒店無聊,讓她陪自己一道去峰會轉轉。
陳今對商業上的事一向不感興趣,擺手拒絕,「我去做什麼?除了你,一個人都不認識,萬一有人來跟我聊商業經,我該怎麼回答?」
「倒也不是一個人都不認識,陸澤師兄也在呢。」
……
徐太宇非常後悔沒有在賀斯聿心情最好的時候,跟他提休假的事。
主要他沒想到,賀斯聿的心情會轉換得這麼快。
明明那晚之後,他心情還艷陽高照的。
誰知第二天,就突然陰雲密布了。
他旁敲側擊了好久,才知道他心情變差的原因是因為江妧丟下他去北城出差了。
嘖,這該死的小情侶!
就分開不了一點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