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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二章 圖什麼呢?

2026-09-15 12:34:26 作者: 艾北

  宋姐被她這個設想驚到了。

  頓了頓,問,「如果是的話,對方圖什麼呢?」

  那可是一個億的天價公關費啊……

  真金白銀的,誰這麼捨得?

  陳今也想不通。

  對啊,圖什麼呢?

  秦氏集團。

  林秘書匆匆趕到總裁辦公室時,秦非墨正抬手心煩意亂的摁著眉骨。

  「秦總,網上出現了新反轉。」

  就因為這個新反轉,林秘書都沒顧上敲門,直接推門進了辦公室。

  她沒多費口舌,直接將網上曝光的視頻放給秦非墨看。

  秦非墨越看,臉色越沉。

  放在膝蓋上的手也越收越緊。

  到最後,臉色已難看至極。

  林秘書小心開口,「原來太太小時候過得這麼慘,她舅舅一家人也太不是東西了!居然這樣對待一個小女孩!」

  「我真該死!當初居然被林若璃矇騙,信了她背地裡抹黑太太的那些鬼話!」

  一想到自己曾經的所作所為,林秘書就恨不得給自己一耳光。

  此刻有同樣想法的,還有秦非墨。

  林家母女倆的認罪,像無數的細針,扎進他的耳膜,一路釘進心臟。

  錐心刺骨的痛。

  他忽然想起陳今提離婚時,那雙眼睛。

  不是歇斯底里,不是哭喊,而是冷得像結了冰的湖面。

  那時候他不明白。

  直至此刻他才意識到,是他親手,把那個愛他的陳今,一點點磨沒了。

  為了林若璃,他錯過了陳今的生日。

  為了林若璃,他在陳今高燒住院時,陪林若璃逛畫展。

  為了林若璃,他在陳今被她家人羞辱時,選擇了沉默,甚至勸她要尊重長輩。

  他總以為,陳今懂事,陳今能忍,陳今不會走。

  可他忘了,再熱的心也會一點點涼透。

  她的決絕,從來不是一時衝動。

  

  那是無數個日夜,被忽視、被比較、被辜負的累積。

  是她一次次伸手,他卻一次次握住了別人的手。

  愧疚後悔就像潮水,漫上喉嚨,讓他幾乎窒息。

  他抬手抵住額頭,指腹壓著眼眶,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原來最痛的,不是失去。

  而是當你終於看清自己親手毀掉的是什麼時,卻已經沒有機會再彌補。

  他也終於在此刻懂了,為什麼陳今要走。

  胸腔里那股悶痛,沉甸甸的,壓得他連呼吸都疼。

  他把自己一個人關在辦公室,一瓶接著一瓶的喝著烈酒,妄圖用烈酒的灼燒,來緩解心口處那抹刺痛。

  可他喝到胃部抽痛,都沒能緩過來。

  辦公室外,林秘書和助理等人都是一臉焦灼,生怕秦非墨出什麼事。

  「林秘書,要不你去敲門看看吧,秦總從昨天到現在都沒吃東西,繼續這樣酗酒,會出事的。」助理小心翼翼開口,「這半年秦總一直飲食不規律,還經常抽菸喝酒,胃病本來就挺嚴重的,一直在吃藥。」

  林秘書也擔心,可她不敢貿然去敲門,因為秦總說過,不許任何人打擾。

  現在敲門,必定會被斥罵。

  算了,被罵總比出事要好。

  林秘書壯著膽子去敲門。

  才敲了一下,裡面就傳來一聲怒吼,「滾!」

  隨後,門板一聲巨響,是酒瓶砸在門板上的聲音。

  林秘書嚇得大退一步,再也不敢去敲門了。

  就在眾人都一籌莫展之時,沈遲來了。

  林秘書看到他,就像看到救星一樣,趕緊求他幫忙。

  沈遲在來得路上已經大致了解了情況,加上林秘書的補充,心下已經瞭然。

  他也去敲門,得到的待遇和林秘書一樣。


  一個滾,加一個砸在門板上的酒瓶。

  沈遲依舊推門進去,並眼疾手快的接住有一個向他飛來的酒瓶。

  房間裡一地狼藉。

  秦非墨就坐在地上,靠著沙發,整個人頹敗不堪。

  他的身旁,東倒西歪的放著七八個空了的酒瓶。

  空氣里全是烈酒的味道。

  沈遲皺著眉看著這一切。

  認識這麼多年,他第一次見到如此萎靡的秦非墨。

  哪怕當初孟薔自殺,他也沒這樣。

  「你今天就算把自己喝死在這,也改變不了你曾經傷害過她的事實。」

  這句話像一把鈍刀,猛地捅·進他心口。

  秦非墨原本僵直的脊背忽然一顫。

  他緩慢地抬起頭,眼底布滿血絲,瞳孔里那點光碎得不成樣子。

  「沈遲……」他喊了一聲,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我……」

  他想說什麼?

  想說我後悔了?

  想說我不知道?

  想說我不是故意的?

  可這些話,此刻說出來,連他自己都覺得可笑。

  「我好像……」他聲音在發抖,「……真的,挽回不了她了。」

  這句話說出來,像抽走了他最後一點力氣。

  他一直不敢承認。

  卻又不得不承認。

  他失去她了。

  這一次,沈遲也說不出任何安慰的話來。

  因為確實,晚了。

  秦非墨又一次拿起酒瓶,往嘴裡灌酒。

  一副不要命的喝法!

  沈遲強行奪走,還沒來得及斥罵,秦非墨就劇烈咳嗽起來。

  他猛地彎下腰,咳得撕心裂肺。

  起初只是酒液和胃酸,可沒幾聲,那股腥甜氣就從喉頭翻湧上來。

  沈遲臉色一變,「秦非墨!」

  「噗……」

  暗紅的血,混著酒液,毫無預兆地噴濺出來。

  沈遲瞳孔驟縮,「快叫救護車!」

  ……

  醫院。

  秦非墨因胃出血住院,二十四小時後,醫生建議他可以適當吃一些流質飲食。

  可不管林秘書買什麼來,他都不肯吃。

  這期間沈遲來看過兩次,越看越頭疼。

  不吃不喝的,是打算把自己活活餓死?

  可他們勸也勸了,口水都說幹了,秦非墨還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公司也不管了,林若璃的事也不過問了,哪怕外面一團糟,他也沒任何反應。

  林秘書弱弱開口,「秦總這個情況,我感覺……只有一個人能『叫醒』他。」

  她沒明說,沈遲也知道她說的是誰。

  沒辦法,沈遲只能給陳今打去電話。

  陳今這邊剛剛解除危機。

  宋姐通知她去公司開個會,她正要出門。

  網上關於她的輿情在林若璃一家認罪之後,就徹底得到解決。

  但林家的惡行,卻一直被高位熱搜掛著。

  有自然熱度,也有砸錢買的熱度。

  沈遲的來電,讓陳今很意外。

  聽到他說秦非墨胃出血住院不吃不喝,希望她能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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