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形忽如流光掠進,劍鞘已抵住葉蓮娜咽喉,寒氣與金芒在她頸側激烈絞殺,皮膚瞬間浮起細密血珠。
「毒針淬的是北境霜蠍膏?」他聲音清冷,「可惜,在我的面前,這些所謂的毒素,都不過是兒戲。」
「不要……我願意投……」那個降字還沒有出口,葉蓮娜喉間一緊,血珠滲入衣領,漢劍便從她的脖子後面深了出來。
她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這樣死在了一個東方人手裡,連遺言都未能說完。
沈俊毫無憐香惜玉之心,猛的將劍抽回,正要殺向米哈伊爾,卻見對方手中拿著一隻青銅懷表。
那懷表很古老了,表蓋上雕刻著精美的花紋,縫隙之中已經生了淺淺的銅鏽。
表蓋緩緩彈開,錶盤上的指針正在正常的走動,秒針滴答聲在死寂山谷里清晰可聞。
沈俊察覺出了危險,迅速出手,劍鋒直刺懷表中心,但米哈伊爾已經撥動了秒針,往回撥動了三十秒。
雖然只有三十秒,但已經足夠改變很多事情。
時間逆流的微光如蛛網般漾開,沈俊揮劍的手臂驟然僵直,就像在播放一部電影,開始倒帶,回到了三十秒前。
說起來久,其實從沈俊和他們動手,也只過了短短的三十秒而已。
三十秒之前,沈俊還躺在金幣山上,而他們正好出手。
葉蓮娜復活了,她和沈俊都被洗去了時光回溯之前的所有記憶。
或許不能稱之為洗去,因為那些事情在這個時間線上根本就沒有發生。
米哈伊爾嘴角浮起一絲冰冷的弧度,趁著葉蓮娜用盡全力攻擊沈俊,而沈俊還沒有還擊的那短短的零點五秒,他的熊皮大衣袖子裡滑落了一顆暗紅色琉璃珠,表面浮著細密血紋——正是北境禁術「蝕時之核」。
他捏碎了「蝕時之核」,血色的光朝著四面八方蔓延而去,血光所及之處,空氣凝滯如琥珀,落葉懸停半空,連風聲都停止了。
時間暫停了。
只能暫停三秒。
這顆「蝕時之核」是米哈伊爾此生最後一顆,也是他保命的底牌,碎裂的瞬間,他已如炮彈般沖向了沈俊,赤焰匕首狠狠的刺向了沈俊的胸膛。
而沈俊似乎毫無所覺,依然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就要死了。
米哈伊爾的心中生出了一絲快意,只要他死了,這裡的一切都是他的了,阿巴布羅夫家族將重回巔峰,他將成為羅剎國最尊貴的大貴族!
就在匕首距離沈俊的胸膛只有幾厘米的時候,他忽然察覺到了一股強大阻力。
他的匕首竟然刺不下去。
「嗯?」他很是詫異,怎麼會這樣?
這青銅懷表每天只能使用一次時光回溯和時停,如果這次失敗,就全完了。
不行。
他目露凶光,毫不猶疑的拿出了一枚勳章,那勳章的歷史也很悠久,上面已經有了銅鏽,還沾染了噴濺型的血跡,卻擁有著禁忌的力量。
他將那勳章按在了自己的心口,勳章頓時亮起璀璨的血色紅光,那紅光化為一股強悍無比的力量,鑽進了他的心臟之中,他頓時露出了痛苦之色,猛的抬起頭,發出一聲嚎叫,渾身亮起了紅光。
他又惡狠狠的看向了沈俊,將渾身的力量都聚集在了手上,為那把匕首也染上了血紅色的光。
「死!」他大吼一聲,將匕首狠狠插了下去。
然而,神奇的事情發生了,沈俊竟然動了。
他神奇地出現在了幾步之外。
米哈伊爾以為自己看錯了。
他甚至揉了揉眼睛。
沈俊還是沒動,但真的就在幾步之外。
他心頭生出來一種玄之又玄的恐怖感,但他不死心。
他再次沖了上去,這次的速度極快,不到一秒就已經到了他的面前,一刀狠狠的刺了下去。
沈俊又不見了,出現在了幾步之外。
那種恐怖感再次襲上心頭,讓他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這樣一折騰,時間已經過了。
四周的時間開始流動,沈俊也開始動了,他毫不猶豫,轉身就跑。
在葉蓮娜的眼中,就是兩人一起出手,但米哈伊爾卻跑了。
她在心中破口大罵,但既然已經出手,就無法再回頭,只能硬著頭皮朝著沈俊殺了過去。
沈俊也有些驚訝,他怎麼在這個位置?剛才不是離那襲擊他的二人更近幾步嗎?
不管了。
這不是重點,他手腕一翻,一道寒冰凝成的鞭子纏住了葉蓮娜刺過來的武器,將其迅速冰封,然後一直往上蔓延,將她的手也冰出了一層雪白的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