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穗的心一團亂麻。
「鏡靈,你再仔細想想嘛。」明辰耐犯王幫著她求情,「說不定有什麼偏門的辦法呢?」
紂絕陰王也說:「如今不是講究正道的時候了,如果有什麼旁門左道的法子,我們也要試上一試。」
鏡靈沉默良久,還是否定了他們的想法:「沒有,旁門左道的法子也沒有,除非時間倒流,但這是不可能的,時間法則比空間法則更不可撼動,除非達到三清四御的境界,否則連窺探其規則的資格都沒有。」
紂絕陰王和明辰耐犯王都露出了凝重神色,彼此對視一眼,眼中皆是無可奈何的黯然。
「等等。」萬穗忽然抬起頭,目光如刃刺破沉寂,「你剛才說什麼?」
「我們沒有窺探時間規則的資格。」
「不是這句,前面一句。」
「時間倒流。」
「就是這句!」萬穗立刻將手伸進自己的懷中,將一枚青銅懷表從官印之中掏了出來,「這個是時間法器,可以讓時間倒流。」
紂絕陰王二人也都是一震,齊齊看向那枚古樸斑駁的懷表,上面有著極為繁複漂亮的符文。
「這是我從一個羅剎國的法師身上拿到的,那法師想要偷襲我的臣屬,死在了我臣屬的手下,這東西也跌落在旁,我只看了一眼就覺得這東西非比尋常,便偷偷撿了起來,想來應該是時間法器。」
紂絕陰王將那青銅懷表拿了過去,反覆看了看,又遞給明辰耐犯王,二人眉頭緊鎖,指尖輕撫過錶盤上流轉的微光符文。
「這的確是時間法器,而且剛剛才被人用過。」
「剛被用過?」萬穗心頭一跳,「我明白了,怪不得那羅剎國法師能傷到我的臣屬,原來是用了這懷表逆轉了時間。」
紂絕陰王那好看的眉宇間又浮現出了一抹憂色:「不過這懷表只能讓時間倒流三十秒,讓時間暫停五秒,還有冷卻時間。」
萬穗心底生出的一絲微弱的希望一下子又破滅了。
三十秒夠幹什麼的?
她被卷進異界都快一天了。
三人又沉默了下來。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從殿外席捲而來,帶著凜冽的寒意,青銅懷表似有所感,驟然嗡鳴震顫。
三人都是一驚,急忙回頭,只見殿門轟然洞開,朔風狂卷如刀,一道玄色身影踏風而立。
「宗靈七非王?」
她玄袍翻飛,眉目冷峻如霜,指尖懸著一縷幽藍寒焰,正與懷表共鳴震顫。
「靈王?」萬穗關切地問,「你這是怎麼了?」
「萬荊州,我給你的鎮淵令呢?」宗靈七非王冷冷道。
萬穗一怔,從官印中拿出了鎮淵令,那把金屬扇子立刻震顫起來,與懷表共鳴共振,扇面浮現出星軌般的幽光。
萬穗大驚:「這,這懷表難道是……」
「沒錯,這懷表中藏著一枚青銅鑰匙。」宗靈七非王語出驚人,所有人都驚得睜大了眼睛。
「這……原來鎮淵令放在官印裡面是無法感知到青銅鑰匙的嗎?」萬穗震驚。
宗靈七非王用一種「你傻啊」的眼神看著她:「官印會隔絕感知你不知道嗎?不然別人豈不是隨時都能感知到你帶了多少寶物在身上。」
萬穗啞然,露出了尷尬的神情。
「是我太蠢了……」她耳根微熱,指尖無意識摩挲著鎮淵令冰涼的扇骨。
宗靈七非王卻已抬手一引,懷表便落在了她的手中,她仔細看了半晌,又將之扔回給了萬穗。
「你要回去,只能靠它。」
紂絕陰王連忙問:「要怎麼做?」
「是啊,已經超過三十秒了,用它也沒用了。」明辰耐犯王也說。
宗靈七非王用那種一言難盡的眼神在他們身上掃了一遍,然後說:「你們仔細看看懷表上的指針。」
萬穗連忙將懷表打開,眼睛頓時就睜大了:「這,這懷表上的時間只過去了十五秒?為什麼會這樣?」
「每個世界的時間流速是不一樣的。」宗靈七非王說,「你去的那個異界的時間流速比人間慢很多,而我們這個死地,時間是靜止的。」
萬穗倒抽了一口冷氣,看了看身邊的兩人,兩人都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萬穗吞了口唾沫,「可是這懷表有冷卻時間啊。等冷卻時間到了,三十秒也過了。」
「如果在別人那裡,確實是這樣,但在你這裡卻不同。」
萬穗忙問:「為什麼不同?」
宗靈七非王說:「你手中還有另外四把青銅鑰匙吧?」
萬穗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