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隻手掌拍在了一起,兩股強大的力量相撞,蕩漾起一層巨大的能量波動,如同潮汐一般朝著四面八方而去,掀起了滔天巨浪。
「嗯?」那顆耀眼的星辰頓了一下,似乎發出了一聲極低的悶哼,但萬穗卻只是覺得手掌有些麻。
「強敵?」那聲音響起,如洪鐘大呂,「諸位道友,請來助陣。」
萬穗無語了,你單挑打不過我,就想群毆?
這麼不講道理,好,那我就和你們過過招。
遠處又有幾道強悍的氣息而來,萬穗已經做好了戰鬥的準備,卻忽然感到一陣困意襲來。
不是,這就回去了?
那我來幹嘛來了?
她只覺得一股力量拉扯著她,她往下一沉,便睜開了眼睛。
她茫然的看了看四周,是自己那個雖然小但很溫馨的臥室,床頭柜上還放著一隻鬧鐘,時針指向了早上七點。
她竟然睡了整整十二個小時。
她撓了撓頭,始終想不通這次去天界,到底是幹什麼去了。
總不能是旅遊去了吧?
真當天界是公共廁所了,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她搖了搖頭,算了,既然想不通就不想了,拒絕內耗。
接下來的幾天她只需要刷刷劇,看看顫音,日子過得很舒服,連飯都懶得做了,反正樓下就是市中心,隨時下去吃好吃的。
「這才叫享清福吶。」她喝著奶茶,眼睛盯著屏幕上的俊男靚女,感嘆道。
忽然她像是察覺到了什麼,渾身的肌肉一緊,猛的轉過身去,見一個穿著灰色西裝的高大男人正站在窗戶外,冷冷地盯著她。
她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宋偃和?」
或者應該叫它虛空領主「時燼」。
林西辰安排人隨時盯著這位虛空領主,他本來是影帝,但自從重傷復出之後,就宣布息影,開始接手家族的生意,竟然在商場上做得風生水起。
但他也沒有擴大自己的公司,趁機建立一個龐大的商業帝國,而是穩紮穩打,繼續守著那一畝三分地,似乎沒有什麼大的抱負,反而將更多的時間用來陪伴家人、旅遊、看書,享受生活。
總結起來,就是一個沒有什麼雄心壯志的人,小富則安。
沒雄心壯志好啊,萬穗在心中說,他要是有雄心壯志,這個世界就慘了。
「你似乎不太歡迎我?」他手指頭動了動,閂上的窗戶便自己打開了。萬穗嘴角抽了抽:「誰都不會歡迎不請自來,還從窗戶進來的客人吧?」
宋偃和仔細想了想:「沒錯,人類有很多禮節,我不該直接從窗戶進,應該先敲門,要不我重進一次?」
說著就要從窗戶出去,萬穗無語了:「不必了,宋先生,你不請自來,是有什麼要事嗎?」
宋偃和也沒有堅持:「也沒有什麼大事,只是最近察覺到了一點異樣,來告訴你一聲。」
「什麼異樣?」萬穗懷疑的看向他。
「另一位虛空領主的意志降臨到這個世界了。」
「什麼?」萬穗瞳孔地震。
這個世界是有什麼吸引人的東西嗎?為什麼一個二個都喜歡往這裡跑?
他們難道沒有自己的事要做嗎?
「不知來的是誰?」萬穗小心翼翼地問,「他也像你一樣,寄居人體嗎?」
宋偃和搖頭:「我不知來的是誰,七位虛空領主,我一個都沒有見過。」
萬穗再一次震驚了。
「怎麼會……沒見過?」
宋偃和用古怪的眼神看了她一眼:「沒見過有什麼奇怪的?虛空飄渺無垠,沒有遇見不是很正常嗎?你們人類有一句話,王不見王。」
萬穗無語,王不見王是這麼用的嗎?
「不過……它並非寄居人體。」宋偃和說。
萬穗問:「那它是……化為了一隻邪祟,還是寄宿於某種古老器物之中?還是住在廟宇之中,召集信徒?」
如果那位時空領主召集信徒鬧事,那可就麻煩了。
在夏國還好,夏國管得很嚴格,但要是在國外的話,那就完蛋,有些國家幾乎就是建立在邪教上的,它要是出現,扮作邪神,那是一場足以顛覆信仰體系的災難。
「都不是。」
萬穗呆住:「那它……」
宋偃和仔細想了想,說:「它和我一樣,也只能降臨一道神識到這個世界,它用神識污染了一些人,除此之外,我便不知道了。」
「不知道?」萬穗有些懷疑,「你這麼厲害,怎麼會不知道呢?」
宋偃和露出了一個疑惑的表情:「我也只是一縷神識,它也只是一縷神識,我並不比它強到哪裡去,我不知道不是很正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