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姐說起當年的事情就生氣:「我爸批評他之後,他還不服氣,說忘記一次不會有事,就算真出了事,只要跑得快,就不會中毒呢。把我爸氣得不輕,不僅罵了他,還推了他一把……」
說到這裡的時候,她忽然愣住了,仿佛想到了什麼,整個人都打了個激靈。
她手忙腳亂的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筆記本,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這些年她調查出的線索,其中一頁上寫著那十七個人的名字。
她倒抽了一口冷氣,忽然指著其中一個名字說:「是他,李偉東!」
她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周綰明顯的顫抖了一下,看向了窗外。
「等等,齊姐,我沒明白,什麼意思?李偉東怎麼了?」
齊姐正要解釋,辦公室的那扇斑駁的木門被一股強風吹開了,發出巨大的聲響。
「齊姐,這是怎麼了?」胖子躲到了她的身後,驚恐的喊。
曉亞忽然大叫一聲,指著門外:「我、我看到他了,是一個穿著黃色工裝的人!」
「在哪裡啊?」廣奇朝外面看了半晌,什麼都沒有看到,只覺得風吹得詭異,嗚嗚聲如鬼嚎。
曉亞剛才被邪祟附身了,因此能夠看到邪祟,她指著門外驚叫:「他來了,他朝著咱們來了,手裡還拿著一個扳手!」
「扳手?對,就是扳手!」齊姐恍然大悟,「那是用來開閥門的!果然是他!」
話音未落,她忽然感覺到一股陰風朝著自己的面門而來,曉亞驚呼:「齊姐,快跑,他到你面前了!」
齊姐反應非常快,身子一矮,在地上一滾,躲過了這一擊。
那是一個很年輕的人,不過十八九歲,皮膚黝黑,眼神兇狠,帶著幾分陰鷙的恨意。
「啊!鬼呀!」廣奇和胖子怪叫一聲,抱頭鼠竄,特別是廣奇,想要往屋外跑,但李偉東揮舞起了扳手,朝著他的面門狠狠的打了過來。
「廣奇!」曉亞失聲驚叫,卻沒法上去幫忙。
眼看著廣奇就要被打死,周綰忽然擋在了他的面前,朝著李偉東抱了過去。
李偉東的手停在了半空,周綰死死的抱著他,發出一陣陣低嘯,身上瀰漫出黑氣,似乎想要將李偉東壓制住。
「媽?」廣奇不敢置信的看著她,此時的她也已經顯出了形,只是身體微微有些透明。
周綰聽到兒子的呼喚,回過頭,朝著他露出了一個溫和的微笑,就和二十年前一樣。
但下一刻,她就被李偉東撕成了兩半。
「媽!」廣奇見到親人的喜悅變成看到親人死在面前的痛苦,心底生出了一股怒火,直衝腦門。
那一瞬間,他已經感受不到害怕了,腎上腺素激增,抓起了角落裡的破木板,朝著李偉東狠狠地砸了下去。
但他砸了個空。
因為收不住力,他整個人都朝著李偉東撲去,而李偉東也正好鑽進了他的身體,附身在了他的身上。
「廣奇?」齊姐看著跪在地上抽搐的廣奇,只覺得後脊背一陣陣發涼,「你、你沒事吧?」
廣奇緩緩的站了起來,然後慢慢的回過了頭。
三人都被他的樣子嚇到了。
他雙眼充血,嘴角勾起一抹陰狠毒辣的弧度,竟然和剛才看到的李偉東的表情一模一樣。
「不好!他被附身了!」齊姐大叫,「你們快跑!」
說完,她徑直朝著廣奇沖了上去。
「齊姐?」
齊姐從脖子上扯出一個紅色的布袋子,那是她從寺廟裡求來的護身符,住持告訴她能夠保她平安。
她將那護身符狠狠的貼在了廣奇的額頭上。
廣奇的動作一頓。
齊姐大喜。
太好了,李偉東被護身符壓制住了。
「趕緊從我朋友的身體裡出來!」齊姐大吼,「否則我……」
她話還沒說完,李偉東就抬起了頭,一雙血紅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她。
她在心中叫了一聲「不好」,但已經無法逃走了,被李偉東掐住了脖子,高高的舉了起來。
她的臉一下子漲得發紅,雙腳不停的亂踢。
「齊姐!」
「快……跑……」齊姐從牙齒縫裡吐出了這兩個字。
「走!」曉亞拉了胖子一把,胖子卻猶豫了,「我、我們不管齊姐和廣奇了嗎?」
「我們留在這裡幫不了他們。」曉亞臉色更白了,說話都有些喘,「咱們逃出去,報警!請特殊事件調查大隊的來救人。」
「可是……」胖子知道,等到特殊事件調查大隊的來,廣奇和齊姐的命早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