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2章 你希望他們是守序善良的？

  他竟然存活了整整十二本年度恐怖小說試煉，成為百年來的第一強者。

  虛空領主見萬穗盯著這個世界看了許久，問道：「你很喜歡這個世界嗎？」

  萬穗的眼中有幾分興趣：「這個試煉方式倒是別致，我還沒見過進入恐怖小說里試煉的，只見過進入恐怖電影裡進行試煉。」

  虛空領主露出疑惑之色：「你們的世界不是很流行穿書的小說嗎？」

  「那不一樣。」萬穗道，「這個故事不錯，我下次開直播就講這個故事。」

  她頓了頓，問道：「你不會收我版權費吧？」

  虛空領主：「……你會交嗎？」

  「不會。」

  虛空領主：「……」

  雖然他什麼都沒說，但萬穗覺得他心裡一定罵得很髒。

  虛空領主沉默了一陣，終於緩緩開口：「隨便你吧，不能把美園外賣平台的消息傳播出去，這是我的規則，如果你隨意傳播，我將和你不死不休。」

  萬穗神色一凜。

  這麼嚴重嗎？

  虛空領主似乎知道她在想什麼，說：「這是我的規則，我會誓死守護自己所定下的規則，絕不會違背，哪怕代價是湮滅於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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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穗指尖微頓，笑意凝在唇邊，那不是警告，而是某種近乎神性的執念。

  這是一個很有原則的虛空領主。

  有原則就行，原則是秩序的脊樑，而脊樑一旦彎曲，整個虛空都將坍縮成混沌的廢墟。

  所以她最厭惡那些隨心所欲，視規則與無物的傢伙。

  「你可以不選擇我這個世界當試煉場嗎？」萬穗問。

  「不行。」虛空領主聲音低沉卻毫無轉圜餘地，「規則既立，不可撤更。我的平台上已經有很多騎手，我不能拋棄他們。」

  萬穗無語：「你有沒有想過，他們很多希望你儘快拋棄他們。」

  虛空領主垂眸，指尖拂過虛空泛起漣漪：「不會。」

  他說得非常肯定：「我在這麼多世界都有試煉場，每個世界的試煉場都不盡相同，除了那些剛進入試煉的新人之外，只要能夠多經歷幾個世界，得到了功法，嘗到了力量的好處，他們就不會捨得放手了。」

  「我所選擇的試煉者，大多都是出身卑微、家境貧寒之人，他們渴望改變命運，而我的規則，恰恰是唯一能托起他們墜落人生的鐵索。」

  「如果沒有我的試煉場，他們這一輩子都會渾渾噩噩，在泥潭裡掙扎至死，到死也不會留下哪怕一粒微塵般的姓名。即便是死了，也發不出一聲嗚咽。」

  「但我卻給了他們希望，哪怕這希望裹著荊棘、浸著血汗，它依然是光，是唯一能刺穿絕望的光。」

  「你大可以去問問參加這次金牌任務的金牌騎手們，看他們是願意回去當普通人，還是繼續當我的騎手。」

  萬穗怔住了，喉頭微動，竟一時失語。

  她想起了孫宇所說的那些話。

  如今靈異復甦，浪潮席捲全球，無數平民陷入了水深火熱之中，很多小國已經開啟了全國大逃殺的模式，有能力的逃亡鄰國，沒有能力的只能依附法師或者某些邪神，獻祭自己的靈魂或者子女來換取苟活的權力。

  夏國是藍星上最和平安寧的國家，但還是有這麼多靈異事件發生，底層民眾的生存壓力與日俱增。

  如果能夠有更多的強者出現來鎮壓失控的靈異、重建秩序的堤壩，那麼千萬個家庭或許就能守住最後一盞不滅的燈。

  萬穗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眸底已無猶疑：「好，你可以留在這裡，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你說。」

  「我希望你的試煉場規則，能夠引導他們向善，而不是向惡。」

  「向善？」虛空領主的意識里沒有善惡的概念，對於它來說，或許捏碎一個世界只是一次再普通不過的突發奇想，它並不覺得這種毀滅數十億生命的行為是在作惡。

  萬穗改變了一個說法：「也就是說，你不能主動引導他們破壞這個世界的秩序。」




  「你希望他們是守序善良的？」

  「守序善良最好，守序中立也可以，甚至混亂善良也行，但絕不能是混亂邪惡，我不喜歡你培養出的絕世強者最終會毀掉這個世界。」

  「可以。」虛空領主的聲音如星塵低鳴，「不過，我也有一個條件。」

  「你說。」

  「你不可以干涉試煉場內任何規則的運行，哪怕你認為它不公、殘酷或違背人性。因為真正的成長，從來不在溫床中萌芽，而是在斷骨重生的痛楚里淬鍊出不可摧折的脊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