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離府邸。
鍾離沏了一壺茶,饒有興趣的看向天幕。
他在提瓦特大陸生活了六千多年,前世的記憶,幾乎已經被磨滅。
天幕消除了他的磨損,「死去」的記憶瘋狂湧入腦海,不清晰的記憶變得清晰。
斗羅大陸,鍾離還算比較了解。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天幕盤點的TOP10,也就是唐三這個名場面……
握住茶壺的手,微微一抖。
這麼大年紀的魔神了,一般情況下,他是不會笑的。
「看來,不僅僅是有名場面……」
鍾離這話,可謂一語雙關。
名場面,也可以是「冥」場面。
好似想到了什麼,鍾離端起茶杯,再次品了一口茶,道。
「接下來,有得忙了。」
果不其然,鍾離剛放下手中的茶杯,他家大門就被敲響了。
「咚咚咚……」
敲門聲十分有節奏,每次都是敲三次,停頓一會。
來者是一位注重禮儀的人。
「天幕出現,占據了世人百分之九十的空閒時間。」
「閒暇時間,都用來討論天幕上的強者,亦或者備戰。」
「這兩位倒是好雅興……」
鍾離面不改色的說道。
隨手一揮,兩個茶杯出現在桌上,茶壺中的茶水,在一股琥珀色的能量引導下,分別來到兩個茶杯之中。
再次一揮手,緊閉的大門開啟,正準備繼續敲門的儒雅中年男子,手一頓,立刻放下。
和身旁的老者對視了一眼,二人這才走進大門。
如果不是「請」他們進去,大門不會開啟。
他倆也不會完好無損的站在門口。
鍾離府並不大,從大門到大廳,也就十來步。
走進大廳,率先進入眼帘的是一些字畫,隨後才是一些「怪異」的石頭。
看著這些石頭,中年男子眼前一亮!
這位是岩之魔神,喜歡收集一些奇怪的石頭是正常的事。
「寧風致(塵心),見過帝君!」
寧風致和塵心對著鍾離行了一禮,道。
他們是晚輩,是弱者,稱呼鍾離的「神名」,不合適。
稱呼鍾離的人類名字,同樣不合適。
那麼多「神職」中,也就岩王帝君這個稱呼,最為恰當。
這是寧風致和塵心來之前就商量好了的。
「來者是客,坐。」
鍾離做了一個入座手勢,道。
寧風致和塵心見此,心中鬆了一口氣。
這位岩之魔神——摩拉克斯,是可以交流的。
此時的他們,就彷佛一個沒有魂力的六歲孩童,去拜訪一位成名已久的絕世斗羅。
對方不理會他們,亦或者將他們打殺,或許只是隨手的事情。
毫不在意的事情。
可這位,卻是可以交流的。
不愧是人的神……
看著身前的茶杯,以及茶杯中的茶水,寧風致和塵心心裡更加踏實了幾分。
見二人落座,鍾離這才開口說道。
「二位客氣了。」
「我已退下神位,不再是岩王帝君,也不再是人的神。」
「如今的我,只是一位叫做鍾離的普通人。」
「稱呼我鍾離即可。」
聽了這話。
寧風致和塵心的臉色變得十分精彩。
明知道鍾離是魔神,是岩王帝君,所謂的「人類」,只是鍾離的偽裝罷了。
他們豈敢對這等存在不敬?
神位是說退下,就能退下的?
「這……」
「還是稱您鍾離先生吧,直呼您的名字,風致實在做不到。」
寧風致拱了拱手,一臉正色的說道。
鍾離這麼說,他卻不敢這麼做啊。
對方琴棋書畫,無一不精,無一不絕!
當的起「先生」二字。
鍾離看了寧風致一眼,不動聲色的端起茶杯,品了一口,道。
「可。」
寧風致可不敢有絲毫上三宗宗主的架子。
「鍾離先生,冒昧前來拜訪,這是晚輩的一點心意。」
說完這話。
寧風致起身,在手腕上的儲物手鐲上一抹,一個個品相精緻的禮盒,出現在寧風致身前的桌子上。
禮盒有六,盒子皆為上品,每一個都造價不菲,算是難得的寶物。
也就七寶琉璃宗財大氣粗,才能用這等盒子送禮。
寧風致沒有開啟盒子,更沒有介紹盒子中的禮物。
他此次前來,僅僅只是為了「拜訪」鍾離。
並沒有其他想法。
至於盒子中的禮物,他相信以鍾離的眼光,能看出其價值。
他過多的介紹,反倒是顯得別有用心。
作為一宗之主,「大商人」,這種「淺薄」的道理,寧風致再清楚不過了。
鍾離沒有說話,塵心卻是站起身,將六個禮盒,放在了大廳角落。
這是根本不給鍾離拒絕的機會。
禮數,十分到位,讓人挑不出毛病。
「鍾離先生,今日冒昧打擾,實在抱歉。」
「我們還有一些事情需要處理,改日必定再來拜訪。」
寧風致沒有久留,更沒有詢問一些事情以及談天論地。
他這次來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再待下去,怕是會引起對方的不悅。
「嗯~」
鍾離看了看寧風致,又看了看塵心,微微點頭道。
「兩位既然有事,我便不久留兩位了。」
又拉扯了兩句,寧風致和塵心這才離開客廳,向著大門外走去。
二人離開的時候,順便把門帶上了。
一路回到七寶琉璃宗,二人愣是沒有一句交流。
「宗門形式的商會麼,倒是有點意思。」
「這個世界會動腦子的魂師,當真是寥寥無幾。」
斗羅大陸,魂師能用魂力,魂技解決的問題,基本上都不會動腦子。
倒不是說他們不聰明,而是下意識的一種習慣。
七寶琉璃宗。
寧風致和塵心剛剛歸來,在古榕詫異的眼神中,二人毫無形象的癱在椅子上。
若仔細觀察,就能發現二人的後背已經濕透,身體的體溫,更是低得嚇人,彷佛去了一趟極北之地。
「你們這是??」
古榕一臉疑惑的問道。
不就是去送個禮嗎?
何至於此?
寧風致如此也就算了,劍人塵心怎會同樣如此?
「骨……骨叔,非我無能,只是帝君大人的氣勢,實在太有壓迫感了。」
「在他面前,維持我的形象,險些沒穩住……」
「呼……呼……」
寧風致深呼吸了兩口,只感覺一陣後怕。
這就是魔神帶來的壓迫感嗎?
明明看起來「和藹可親」,還極具有安全感,可心臟不爭氣,它跳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