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鮮血四濺!
不等他話語說完,承影劍已經以極快的速度從眼眶處貫腦而入。
李長青將法力灌注於劍身,並順手重重一扭。
「嘩!」
輕微的液體攪動聲隨之響起。
確認這惡妖腦漿四散,元神也隨之一同被破滅後,李長青迅速取出攝靈珠。
直到親眼看著星星點點的元神碎片被吸入攝靈珠,他這才稍微鬆了口氣。
隨手抽出承影劍,手掐指訣,一團水汽憑空凝成並裹住劍身來回沖刷。
李長青這才低頭看了看地上龍首貓身的異獸之軀。
「枯?
枯什麼枯!
你今天就是哭著求我都沒用!」
他知道,對方可能是打算報出出身來歷。
但李長青完全沒打算讓他完整的說出口。
雖然就算對方報出來歷了,他也不會留手,但那樣總歸是有些不太穩妥。
萬一真有什麼後患,裝作不知道才是最好的。
身為聖人弟子,自己又是人族出身,對方當麵食人自己有足夠的理由動手。
這事兒到哪都說的過去。
若是明知對方來歷還要下手,多多少少會顯得有些不給面子。
行動上雖然在力求謹慎,李長青心裡卻並沒有太多的擔憂。
「我乃是化名而動!
幹這事兒的是東海散修李長壽,關我九龍島李長青什麼事?
大劫將起,天機已亂。
我還就不信,還能有人算出貧道跟腳不成?」
......
接下來的時間,李長青仔細檢查了一遍場中的殘留。
前前後後忙活了大半個時辰,才好不容易將自己受傷所流出的血跡,以及自己的些許氣味痕跡全部消除乾淨。
這個世界可是有著釘頭七箭書這等詭異類法術的,萬事還是穩妥一點的好。
一番收拾後,李長青召喚出道火,就準備將這具猰貐妖獸的肉身焚燒殆盡。
遠方,鰲艮飛上高空探頭探腦的看著這邊的動靜。
他早就隱約察覺到這邊的動靜了,一開始擔心被波及,不敢湊上前。
猶豫半響後到底沒忍住自己的好奇心。
畢竟這邊早已經開打,已經不必再擔心驚動那惡妖了。
而且從長達一個多時辰的戰鬥時間來看,那人族散修李長壽至少也能和那妖獸勢均力敵。
想到這裡,鰲艮再也忍耐不住,偷偷摸摸的就朝著交手動靜傳來的風向摸了過去。
那可是關係到自己不久後的香火功德。
要是能多拿一份香火功德,說不定自己三百年內都能有望去渡一渡那成仙天劫了!
海族因為龍族業障的關係渡天劫實在是太過艱難,以至於即使這很可能只是極小的一縷香火功德,鰲艮也極其重視。
剛剛摸到戰場邊緣,鰲艮就看到了那人族散修正準備毀屍滅跡。
鰲艮心裡大驚。
「慢!
上仙切莫動手!」
李長青動作微微一頓,回頭看向了兩百丈外滿臉惶急的巡海夜叉。
「嘩啦!」
鰲艮施展遁法,火急火燎的飛過來。
剛一落地他就展開雙臂攔在李長青身前,先是偏著腦袋看了一眼地上的妖獸原形,然後又看了看一旁心口被掏空的凡人女子,臉上滿是興奮神色。
「這就是那食人惡妖嗎?」
李長青微微點了點頭。
「不錯!」
鰲艮仔細打量了一陣那妖獸屍身的形狀,嘴角不由微微一咧。
「原來還是猰貐血脈,難怪連真仙修士都遭過它的毒手。」
李長青看著面前巡海夜叉,稍顯疑惑的問道:
「將軍何故攔我?」
鰲艮目光貨火熱的打量了一陣地上的妖獸肉身,兩眼一陣發光。
李長青看著他這幅反應,心裡微微一愣。
這傢伙不會是打算......
果然,接下來鰲艮的說法迅速證實了李長青的猜測。
「上仙有所不知。
這等度過天劫的妖獸肉身,對我等海族來說乃是大補之物啊。
吃了這東西,本將軍說不定血脈都能再進一步。」
李長青看看一旁凡人女子的屍身,再看看地上那龍首貓身的猰貐,嘴角微微抽了抽。
這波......
這波算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嗎?
吃過人的玩意兒,自己是下不了口的。
不過其他人要吃的話,自己好像也犯不著攔著。
想到這裡,李長青悄無聲息的散掉了指尖的道火。
不過片刻後,他想起這頭妖獸臨死之前彷佛自報家門的舉動,有些遲疑的說道:
「這妖獸似乎有些來歷。
將軍要以其進補,貧道自然是沒什麼意見。
不過為了避免後續可能的麻煩,貧道以為,怕是一把火燒個乾淨才更妥當啊!」
鰲艮好不容易從地上那隻猰貐肉身上挪開目光,下意識的舔了舔嘴唇,回頭沖著李長青重重的搖了搖頭。
「上仙此舉不妥。
你現在將這頭妖獸的肉身焚燒一空,這附近海域的凡人如何相信上仙已經滅殺了此獠?
他們若不能真心的相信本將軍在這場滅妖事件里的功勞,
祭祀本將軍的念頭就可能不純粹,本將軍所得的香火功德亦將大打折扣。
不妥,上仙此舉大大的不妥啊!」
關係到自己未來的廟宇祭祀和香火功德,鰲艮此刻腦子格外的清醒,早已經不自覺的設想了與此相關的種種事情。
李長青稍顯意外的看了看眼前這青面獠牙,面相上還帶著些許螃蟹體徵的巡海將軍。
心中一時間略感驚奇。
不都說魚只有七秒鐘的記憶,腦子笨的很嗎?
螃蟹,想來跟魚類也差不了多少才是?
以前還總覺得海里的這些東西,除了龍族稍微好一點兒,其他種族腦子裡都是漿糊。
現在看來,偏見害人啊!
這不腦子挺清楚的嘛!
李長青打量了一陣對面眼睛裡難得顯露出一絲睿智光芒的巡海將軍,思緒涌動間微微搖著頭道:
「將軍多慮了!
就算看不到這妖獸屍身,時日久了,當再無妖獸害人之事發生,這裡的凡人百姓自然而然也能逐漸相信在下所言。
對將軍而言,頂多也就是多等一段時日而已,無甚大礙!」
鰲艮聞言腦袋搖的像撥浪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