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城北三百里。
聞仲帶著征北軍上下,風塵僕僕的走在官道上。
周圍的田地里,三三兩兩拾撿稻穗的農人停住動作,駐足觀看著這條長長的隊伍。
「是太師!
太師遠征北海得勝歸來了!」
訊息不脛而走。
越來越多的百姓走出家門,以目光迎接著這些凱旋的子弟。
女媧娘娘掃了一眼為首騎著高頭大馬的聞仲。
又看了看須彌山和崑崙山的方向,
一時間不由陷入了思索。
「聞仲提前回來了!
封神榜也要出世了,
天地間......要起風了......」
微不可察的呢喃聲在大殿之內響起,隨即又重新陷入了靜謐。
......
聞仲坐在戰馬上,看著路旁迎接的商國百姓。
心頭一時間不由的有些唏噓。
他當然是可以拋下軍中下屬獨自回朝的。
但聞仲並不願意這麼做。
他除了是金仙修士之外,
更是太師,是征北軍統帥。
甚至在聞仲心裡,他對自身商國太師的身份認同還要更高。
畢竟身後是跟著自己出征數載,
自己一聲令下,就冒著生命危險衝鋒陷陣的將士。
在自己的軍令之下,無數的將士喋血沙場。
如此持續數年,
在聞仲心裡,早已對這些將士有了難以言說的責任和情感。
他既然身為征北軍統帥,就該時時刻刻的和手下的將士在一起。
天下,哪裡有主帥拋下自己麾下的將士獨自離開的道理。
所以,就算騎馬趕路不是什麼舒服的體驗。
就算從北海到朝歌的路程,他動用修為不過片刻可到。
但他和魔家四將,仍舊選擇跟著軍伍一步一步的走到朝歌。
此刻,
他看著遠處林下山頭,憑空多出來的明顯是開墾出的田地,不由得暗自點頭。
「此去數年,
這商國,確實因為長青師叔這改良耕犁之法大有變化啊!
有了這些源源不斷新開墾出的田畝,
我商國自此糧食無憂矣!」
......
李長青自然也留意到了朝歌城外的動靜。
「聞仲終於回來了,
朝歌城裡的事情,終於不用我再費心了。」
一時間,李長青頓覺心頭一松。
與此同時。
王宮之內,
帝辛也不再天天只想著和妲己花天酒地了。
而是一本正經,早出晚歸的處理起了政務。
帝辛的變化,九尾狐都看在眼裡。
她心裡略感焦急之餘,也滿是不解。
傍晚的時候,
帝辛略顯疲憊的回到後宮。
蘇妲己一邊伺候著他換下沉重的冕服,一邊不滿的抱怨道:
「大王最近如此操勞國事,
都有數日未曾好好陪伴妾身了!」
帝辛微微搖了搖頭。
「太師返程在即!
這幾日要安排文武百官出迎和祭祀之事。
倒是冷落愛妃了!」
九尾狐裝作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
「不過區區一臣子。
就算打了勝仗,又哪裡需要大王親自去張羅。
您隨口安排一個朝中大夫不就打發了嗎啊?」
帝辛聞言,面色一正。
「不可。
太師不同於旁人,
他的得勝大典,還是寡人親自操持的好!
若是薄待了,讓太師心有不滿就不好了!」
九尾狐聞言一愣。
「這聞仲......
區區一臣子,還敢如此大膽不成?
大王是商國的王,朝堂諸事尚且一言可決。
為何竟如此畏懼這聞仲?」
帝辛聞言愣了愣。
沉默片刻後緩聲道:
「倒也不是畏懼,
太師於寡人而言,亦師亦父。
且忠心為國,不辭勞苦。
此番北海戰事,他操勞近十載。
眼下得勝回朝,寡人自是要多上些心。」
九尾狐聞言眨了眨眼,心頭卻暗自有些不妙。
她以畏懼這等言辭挑撥,
可沒想到,這帝辛不僅未曾對自己的言辭有什麼強烈的反應,
還說出瞭如師如父這等話。
「有些難辦了!」
九尾狐心中暗自嘀咕道。
自從得知聞仲將要回來的訊息,這帝辛近來已有勤政之相。
雖然九尾狐明白,這等狀態必然不會持久。
但她心中依然敲響了警鐘。
「若有這聞仲在朝,
姑奶奶後面的任務豈不是要憑空增加不少難度?
不行!
還是得想想法子,多給他上上眼藥才行!」
一念即此,九尾狐扶著帝辛到一旁坐下,一邊從侍女手中接過茶水,一邊嬌滴滴的說道:
「其實,打下北海也沒什麼。
眼下大商國力強盛。
周邊哪個方國不仰著大商的鼻息過活。
區區一個北海諸侯袁福通,就算沒有聞仲。
任是那黃飛虎,或者惡來將軍出馬,我看都能輕易掃滅不在話下。」
帝辛聞言笑了笑。
「這話倒是不錯,
區區北海袁福通,也想與我大商爭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