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公豹猛然睜大了眼睛。
「你說什麼?
西岐?
為......
為相了?」
他剛進城門,就遇到了滿城追索刺客的事情,根本還沒來得及關注更多的訊息。
眼下,驟然得知此事,他是真的驚訝了。
憑什麼?
他姜子牙到底有什麼本事,
為何走到哪裡都有人賞識?
他在朝歌,也不過是一寂寂無名中大夫,從未聽說過有什麼特別的功勞。
為何一到西岐,就能受此重用?
申公豹心中恨恨的想道。
「申師兄,或許剛回來,還沒來得及聽說這個訊息。
現在,申師兄明白沒有。
這個訊息......
代表著什麼?」
申公豹思索片刻後,眼中神光爆閃,咬著牙一字一頓道:
「封神之戰......」
李長青點了點頭,神色一時間也無比凝重。
「封神大劫會應在南州俗世,此事已然不是秘密。
子牙師兄身負封神榜,又好好的離開朝歌,突兀的要去西岐。
此中內情,不做他想,必與眼下這場量劫有關。
要不了多久,就會爆發一場人間王朝氣運之爭,以為殺劫舞台。」
說到這裡,李長青微微頓了頓,看著申公豹道:
「那申師兄以為,
值此關頭,這帝辛淫辱臣妻,會造成什麼後果?」
申公豹沉著臉沒有說話,
李長青也沒等他回答,自顧自的說道:
「若非師弟我出面,賈氏必死。
事後,黃飛虎和其麾下大將會如何看待大王?
值此關頭,自斷手腳,他簡直就是在找死!
依這帝辛的性情,尋常勸諫對其根本無用。
師弟我也沒那個耐性苦口婆心的去勸他改過修德。
這世上,人教人是教不會的,
以事教人,才是最好的法子。
透過一場面對面的衝突,面對面的壓迫。
讓他明白,凡人和仙人的差距,
讓他明白,君王力量的源頭,
讓他明白,他離開了聽命的臣子就什麼都不是,只能任人羞辱。
這,
就是師弟我的諫言!
師兄以為然否?」
申公豹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李長青卻沒打算放過他。
現在,師兄的問題,我已經回答了,該我來問你了。
申公豹抬起頭來,神色略有不解。
「申師兄,乃是闡教門人。
從子牙師兄眼下行止來看,在這場人間氣運之爭里,
闡教分明是支援了西岐一方。
為了讓這場量劫能順利的演化消彌,我截教自然是支援商國一方。」
申公豹聽到這裡,頓時明白了他想要問什麼。
李長青的聲音還在繼續。
「那現在問題就來了,
申師兄身為闡教弟子,此刻卻偏偏擔任了商國國師。
將來若有紛爭,
師兄你到底是站在闡教一方支援西岐,
還是站在國師的立場,支援大商呢?」
李長青一臉審視的看著對面的大劫之子。
有些事情,他雖然有所猜測,卻不能從他的口中說出來。
眼下,只能透過這樣的方式試探。
申公豹聽完這番話,張了張嘴,有些欲言又止。
那面上的神情,一時間複雜到李長青都不知道該如何形容。
好半晌,申公豹才長嘆一口氣,看著面上的長青師弟輕聲道:
「其實,
你我現在,已然是真正的同門師兄弟了!」
李長青聞言心下一動。
果然如此!
不過他面上仍舊裝作不解道:
「師兄......此言何意?」
「長青師弟......」
申公豹話說一半,突然一怔,似乎想到了什麼,面露苦笑道:
「不,
論起拜師入門先後,現在反而是我該喚你長青師兄才對!」
李長青聞言,瞬間瞪大了眼睛。
「師兄的意思是......」
申公豹深吸一口氣,神色複雜道:
「師弟我此刻已然不是闡教門人,
改投了上清聖人門下,
就是昨日的事情!
以後,
師弟我,也是截教弟子了!」
李長青故意裝作一副無比驚詫的神情,一臉震驚道:
「你......
你拜入我截教門下了?
就在昨天?」
申公豹點了點頭。
「不錯!」
......
李長青故意裝著震驚和不可思議的表情,和申公豹寒暄拉扯了好一通之後,
兩人才將這個訊息揭了過去。
申公豹看著面前年輕到讓人羨慕的師弟,哦不,師兄。
一臉苦笑道:
「師兄可是給我,留了個大難題啊!」
李長青眨了眨眼睛,
一時間,對師兄這個稱呼,還頗有些不習慣。
天可憐見,
過往,他可是截教門中最小的師弟啊。
眼下,終於順利晉升到倒數第二了。
「師兄,
啊不,師弟......
眼下打算如何向大王交差?」
李長青也是,一時間沒從過往的口頭習慣上改過來,差點兒閃了舌頭。
申公豹苦笑著搖了搖頭。
「老實說,
我現在腦子裡一團漿糊,根本沒有頭緒。」
李長青眼珠子一轉,斟酌著說道:
「其實,
此事要應對,也很簡單。」
申公豹略顯詫異的抬起頭來:
「哦?
願聞其詳!」
李長青為兩人續上茶水後,卻先是撥轉話頭,說起了另外的一件事情。
「申師弟知道大王事後如何應對武成王嗎?」
申公豹搖了搖頭。
「師弟我才剛回來,
一進城,就遇到了宮衛們拿著畫像尋找師兄你的蹤跡,
隨即就被大王召見,
還沒來得及了解更多的情況。」
李長青點了點頭,隨即說道:
「大王避而不談此事,
只是賜了黃飛虎黃金千兩,珍珠百斛,並加封食邑兩千戶。
師弟以為,
大王如此應對,妥否?」
申公豹聞言,頓時皺起了眉頭。
「大王此事,
有些欠妥了!
那黃家七代忠良,戰死疆場的族人累計百人不止。
豈可如此輕慢?
如此行事,讓黃飛虎和一眾家將作何感想?」
李長青點了點頭。
「無論此事,是大王本心為之。
還是受了那妲己的蠱惑。
身為君王,大王如此行事都大為不妥。
值此大戰將起的關頭,
此事實乃自亂軍心,自損國力,
其後果著實難以預料。
那妲己的來歷想必師弟已然知曉,
咱們也不好駁娘娘的面子,
既然如此,
那就只能在大王身上下功夫了!」
申公豹聞言,下意識的又偏頭看了一眼李長青腰間的紅繡球。
思索片刻後,也下意識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