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青看著身前的器靈,略顯好奇的問道。
「算下來,你在這圖中世界,已然參悟了十年之久了!」
李長青聞言微微一愣。
十年!
對於金仙劫後的感悟而言,這個時間,其實已經算是有些超乎他的預料了。
按照他曾經調查統計過的資料,尋常的截教弟子渡金仙劫時,參悟的時間也就在三到五年左右。
這個時間越長,就說明渡劫之人的積累越深厚,在這場天劫中獲得的好處越大。
十年!
其實已經是天地間頂級的那一檔了。
一時間,李長青心中心緒有些複雜。
「不枉多年苦修,眼下大道終有所成。
姐姐在此恭喜你了!」
圖姐柔柔弱弱的聲音讓李長青從愣怔中回過神來,他看著面前的宛如鄰家大姐姐般的山河社稷圖器靈,略顯感懷道:
「區區金仙,讓圖姐見笑了!
晚輩能有今日,
離不開娘娘栽培,
也多仰仗圖姐提供方便。
晚輩,在此謝過了!」
說到最後,李長青微微直起身,對著眼前的器靈身影,恭敬的拱手行了一禮。
宛如鄰家大姐姐的山河社稷圖器靈含笑搖了搖頭,微微側身避讓。
「終究也是你自己道心堅定,多載苦修才有今日道果,
姐姐我的功勞不值一提!」
李長青跟隨著她的動作,仍舊堅持著轉身行完了這個禮節。
「圖姐謙虛了,
若無您的幫助,
晚輩此刻,恐怕八九玄功都才剛入門,
想走到今日,不知要耗費多久時間。
晚輩有今日,您當居功至偉才是!」
他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八九玄功入門極難,配套的七十二變更是需要耗費漫長心力。
若無這山河社稷圖的時間作弊功能,
按照正常的修行,他根本沒可能在封神大劫期間摘得今日道果。
是以,他眼下的言語堪稱言辭懇切,實在是發自真心。
然而,李長青話音剛落。
一個突兀的聲音響起。
「所以,
你離不開娘娘栽培,離不開圖的幫助,
合著,姐姐我就不重要了是吧?」
話音剛落,繡姐的身形驟然浮現在了兩人身旁。
她瞪大眼睛,氣鼓鼓的看著有些發楞的李長青。
面上神色里,滿是吃味。
聽到這話,山河社稷圖器靈微微一愣,略顯慌張的擺了擺手。
「姐姐......
你說的什麼話,
長青當......
當然不是這......這意思啊......」
李長青也感到頭疼,下意識道:
「繡姐......
您......
您怎麼來......」
話說一半,李長青這才陡然反應過來,連忙止住話頭,慌慌張張的補救道:
「晚輩當然不是這個意思,
晚輩能有今天,
皆賴娘娘傳法,圖姐為我爭取時間,繡姐您為我護道。
您三位,每一位都對晚輩有天大恩德,
每一個都缺一不可。
晚輩又怎麼敢忘記繡姐您呢?」
見鬼!
這不是山河社稷圖中世界嗎,
怎麼紅繡球的器靈也能跑進來?
但心中疑惑歸疑惑,
李長青口頭上,卻不敢有絲毫耽擱。
得罪了這個大肘子,
那可不是鬧著好玩的。
繡姐聽到這話,面上仍舊有些不信。
「當真?」
李長青無比堅定的點了點頭。
「當然,
若沒有繡姐護持,
晚輩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又焉能有今日?」
繡姐聽到這裡微微眨了眨眼睛。
「我還以為你小子光記得娘娘和圖的功勞,
將姐姐我給忘了呢?」
李長青脖子一梗,脫口而出道:
「這怎麼可能呢?
晚輩先前沒有提起,不過是因為繡姐常伴身旁護我周全,
這幾年日夜相處下來,
在晚輩心中,已是宛如家人一般的存在,
這才覺得不需要太過客氣。
但若從本心而發,
天地間,只有繡姐,才是晚輩心中最值得信任的存在啊!」
他的語氣無比誠懇,
看向繡姐的眼神里,也滿是依賴和感激。
繡姐聞言,面上這才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算你小子有良心!
倒也沒枉我護了你這幾年!」
李長青見狀,心中的石頭這才緩緩落下。
呼......
嚇死個人了!
這繡姐怎麼神出鬼沒的,
還好我腦子快,給圓回來了,不然接下來有的是頭疼了!
不過這先天至寶的器靈......
怎麼還能有這一面?
一人兩器靈略作寒暄後,圖靈這才開頭道:
「娘娘早有吩咐,
若你出關,就讓我立刻帶你去見她!」
李長青眼神微微一閃,隨即點了點頭道;
「那就有勞圖姐了?」
......
幾息之後,
媧皇宮大殿之內,
李長青恭敬的站在台階之下,拱手作了一個道揖。
「晚輩已然出關,
謝過娘娘傳道賜丹容留之恩,
今日功成,特來謝過娘娘!」
聖人從手中書籍上挪開目光,撇了一眼下方的小輩,隨即狀似無意的點了點頭。
「聽說,
你小子這次渡劫,遇到的那是排行第三的八荒八難心煞劫?」
李長青聞言一愣,腦海中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了渡劫時的悽慘景象,他略有些後怕的點了點頭。
「不錯!
確實是這排行第三的金仙劫,
若非娘娘賜下的大還丹,
晚輩此番,怕是沒命回來拜見娘娘了!」
「竟然能招來這等劫運,
倒也算難得了!」
「都賴娘娘您教導的好!」
李長青不動聲色的一記馬匹奉了上去。
聖人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微笑。
可下一刻,聖人突然偏了偏腦袋,狀似無奈道:
「行了!
既然已經成就金仙,
這過去的事情也就不必再提,
日後,當謹慎行事,行事穩妥一點,要有點兒金仙的樣子。
別有事沒事兒去嚇唬那隻蠢狐狸!」
李長青聞言身形一僵,眼中神光爆閃,腦海中念頭飛速轉動,開始迅速分析女媧娘娘為何突然會有如此反應。
明明之前,兩人都是心照不宣。
娘娘按她自己的心思行事,自己護持大商,順便敲打那蠢狐狸才是。
兩人誰都沒有將這事提到檯面上,
自己沒有追問娘娘為何會有如此看似小心眼的舉動,娘娘也沒有明顯袒護九尾狐的舉動。
讓情況像以前那般繼續心照不宣下去不好嗎?
為何,女媧娘娘會突然要捅破這層窗戶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