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趙公明死死的盯著長青師弟那張年輕到過份的面龐,話語中的期待幾乎無法掩飾。
李長青迎著趙公明的目光,沉吟著說道:
「師弟我......
確實有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趙公明上前幾步,一手搭在李長青肩頭,眼含熱切道:
「快說說看,
究竟是什麼法子?」
他是真的著急了!
無論如何,他都不想看到金靈師妹遇到什麼危險。
即使,那只是一種可能。
李長青看著趙公明這般反應,縱然這就是自己希望看到的,但此刻仍舊不由覺得有些好笑。
「公明師兄先坐下,
眼下這人間大戰還未開始,
聞仲師侄乃是商國太師,不會隨便一點事情就讓他上前線,
就算將來真有那麼一天,那至少也是十年八載以後的事情。
公明師兄就算想要做些什麼,
其實也並不急於這一時半刻之間!」
趙公明聞言一愣,隨即苦笑道:
「也是,
倒是為兄沉不住氣了!」
聽完了李長青的勸說,趙公明這才發現自己確實有些太過急切了。
他重新回到石桌之前坐下,
李長青為兩人續上茶水,
直到看到趙公明面上神情終於恢復平靜了這才不疾不徐的說道:
「大劫如此,
這人間朝堂之事,不是我等修行中人可以強行干涉。
聞仲師侄的官職早就決定了,他必然要處於這旋渦中心,
他的位置,闔教上下根本無人能夠替代。
在他身上打主意,顯然行不通。」
趙公明沉默著點了點頭。
恢復了平靜之後,他也得承認,長青師弟說的確實沒錯。
「既然不能從聞仲師侄身上下手,
剩下的就只能在金靈師姐身上想辦法了。」
趙公明聞言一愣,
「金靈師妹?」
李長青點了點頭。
趙公明頓在當場,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是啊!
聞仲師侄因果已深,自己拿他沒什麼辦法。
但金靈不一樣啊!
她與這場大劫的牽扯,除了截教大勢,就只有這唯一的弟子了。
可是,隨即想到金靈的性子,趙公明有些苦惱的撓了撓腦袋,遲疑的說道:
「話雖是這樣說,
可金靈那性子,眼裡容不下沙子也就罷了,
做起事情來,也是果斷至極。
想勸說她不要因為唯一弟子事情大動干戈......」
趙公明有些欲言又止。
他和金靈聖母拜師的時間其實相差不多,
無數萬年相處下來,他對這位師妹的性情自然是知之甚深。
也是因此,他此刻感覺有些頭疼。
李長青搖了搖頭,略顯無奈道: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以金靈師姐的修為和地位,
整個截教上下,除了師尊,就只有大師兄和公明師兄能夠稍微壓她一頭。
雲霄瓊霄碧霄三位師姐遠在三仙島,
無當和龜靈兩位師姐,又是那等性子。
指望他們在關鍵時刻能夠攔住金靈師姐根本不可行。」
說到這裡,李長青頓了頓,定定的看著面前的趙公明一言不發。
趙公明眨了眨眼睛,陡然反應過來,指著自己道:
「長青師弟的意思......
是讓我來攔住金靈師妹......」
李長青沒有說話,
但沉默說明了一切。
趙公明倒抽一口涼氣。
「嘶......
不是為兄不願意做,
但為兄......
我是真沒把握啊......」
趙公明神色苦惱,下意識的站起身來,在洞府內來回踱步。
顯然,李長青說的事情,讓他感到了為難。
李長青看著趙公明的反應,心頭不由略覺好笑。
「師兄!
這事除了你沒人能做到了,
大劫當前,大師兄要總理教務,
讓他來看管金靈師姐,顯然分身乏術。
至於八大弟子以外的師兄師姐們,論修為,他們在金靈師姐面前不夠看。
論地位,也沒人敢攔他。
除了公明師兄,
長青實在是想不到,我截教門中還有誰能擔此重任!」
趙公明皺著眉頭走來走去,
顯然還是有些難以抉擇。
感覺自己難以做到是一回事,
另一方面,他也不想阻攔金靈師妹想要做的事情,惹她不快。
李長青見狀,再次添了一把火。
「師兄你難道想要坐視金靈師姐為劫運所趁嗎?」
趙公明腳步一頓,瞬間僵立當場。
是啊!
跟金靈師妹的安危比起來,
自己的這些為難,又算的了什麼呢?
趙公明臉上的猶豫逐漸褪去,
面上神情逐漸變得堅定了起來。
李長青見狀,心頭一喜。
「公明師兄,
此番大任,除了你無人能當。
金靈師姐的安危,就交給你了!
長青以為,
從今日開始,直到此番大劫結束。
公明師兄就常住金鰲島吧,
為了避免可能的疏漏,您最好得時時刻刻待在金靈師姐身邊才好啊!」
趙公明深吸一口氣,喃喃道:
「現在看來,
也只能如此了!」
李長青心中長出一口氣。
妥了!
只要用金靈師姐捆住公明師兄,
讓他不要再像以前那般,在天地間此處晃蕩,當能大大減少他將來應劫的可能。
希望以後局勢,不會再像記憶中那般發展吧。
李長青心中暗自嘀咕道。
趙公明剛剛心中有了決斷,可轉頭又有了新的苦惱。
他看著面前不遠處的長青師弟,皺著眉頭道:
「此事,為兄決意按長青師弟所言去做。
但為兄我素來喜歡逍遙自在,就連這洞府,都選在了遠離三仙島和金鰲島的峨眉山。
過往就算常去金鰲島,也就是待上數日功夫就離去。
此番要在金鰲島上待到大劫結束,
那少說也得百八十年,
這......
會不會顯得有些奇怪......」
趙公明神色有些糾結,
從本心來講,他其實喜歡與金靈師妹多待在一塊的。
可於此同時,他又有些在意旁人的眼光。
至少,他不太希望別人議論他天天守在金靈師妹身旁。
「沒跑了,
這小子是當真對那金靈動了別樣心思,
就這番做派,姐姐我是再熟悉不過了!」
自打來到了這峨眉山以來,一直保持沉默靜靜旁觀的某個人形器靈終於開口了。
李長青感受著元神處自家大肘子傳來的訊息,也不由認同的點了點頭。
前世,他也曾有過情竇初開的年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