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後,朝歌風雲變色,大雨三日不絕。
他可是知道,女媧娘娘那也是聖人之一,更是造人的老祖宗。
大王那等舉動,顯然已經冒犯了女媧娘娘。
天地間總共才不過六位聖人,
眼下,已經有兩位明確站在了商國的敵對面。
這種局面稍微想一想,晁雷就對商國的未來無比悲觀。
也正是因此,他此刻是真心實意的想要帶自己兄長儘早脫離苦海。
晁雷話語一出,
整個席間一片寂靜,
眾人端著酒杯的手頓在當場,一時間都有些面面相覷。
下一刻,眾人齊刷刷的看向一旁的散宜生。
這個說服的效果,也未免太驚人了!
聽到晁雷的話語,姜子牙也明顯愣了愣,
不過他到底是丞相,胸中自有城府,短短片刻時間就迅速反應了過來。
看著站在自己面前一臉恭敬躬身行禮的晁雷,姜子牙飛速放下了手中的酒杯,連忙起身離席,一邊攙扶起晁雷,一邊大喜道:
「快快請起,
將軍心有此念,實乃令兄之福。
晁田將軍帶兵的本事,本官也是早有耳聞的。
將軍放心,只要你願說動令兄來投。
一切諸事,本官自當全力配合!」
......
第二天,晁雷就在西岐眾人期待的眼神中走向了商軍的營地。
哪吒看著晁雷遠去的背影,看著身旁的姜子牙略顯不解道:
「子牙師叔,
咱們就這麼任由他一個人走了?
若是勸說不成,他被那晁田攔下來了,
咱們先前一番辛苦豈不是白費了?」
雖說這晁雷表現的確實是真心實意的臣服,
但哪吒始終覺得,不派人跟著,就這麼任由他一個人前去勸降晁田,還是顯得兒戲了些。
萬一這晁雷先前是使詐呢?
萬一他勸說失敗呢?
姜子牙聞言笑了笑,反問道:
「你覺得區區一個晁雷,會對西岐和商國的局勢有什麼大的影響嗎?」
哪吒偏了偏腦袋,略顯輕蔑道:
「他在我手上連一個回合都走不了,
這等人,也就是一個吉祥物一般,可以振奮一下軍心了。
要說會對西岐和商國的局勢造成什麼大的影響,
師叔也未免太過高看了他!」
姜子牙笑了笑。
「你說的對,也不對!」
哪吒聞言,略有不解的看了過來。
「單單一個晁雷本身,能起到的作用確實有限。
但他若能勸來其兄長晁田,只要操持得當,
這場人間氣運之戰,或許就能以我們希望的時間點來進行,
甚至,讓商國對我等實力和準備略有誤判,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總之,
這場冒險,是值得的!」
姜子牙說到這裡微微頓了頓,
就在哪吒若有所思之時,畫風一轉。
「不過,
你的擔心,也不是沒有道理。
所以,
為了避免這晁雷乃是詐降,或者勸說失敗,
咱們還得多做一手準備!」
哪吒神色一動。
「師叔是說......」
姜子牙神色一正,肅聲道:
「哪吒聽令!」
哪吒先是一愣,隨即迅速反應過來,一臉期待的躬身行禮道:
「哪吒在此!」
「你領一萬兵馬,晝伏夜出,前往商國大軍返回朝歌的必經之路上埋伏。
若見那晁田領軍返回,給我攔下他們,拿下那晁田回來復命!」
哪吒眼神一亮,高聲應道:
「末將領命!」
終於又有事情做了!
哪吒一臉雀躍的回了軍營,很快,他就點齊了兵馬,靜悄悄的出了營地。
......
商軍大營,
一名探馬飛快衝進了營地,來到了晁田帥帳,氣喘吁吁的稟告道:
「大帥!
不......
不好了!
不......好了!」
晁田神色一沉,下意識的站起身問道:
「可是晁雷將軍有訊息了?」
自家弟弟帶著三千快馬深入西岐腹地之後,前兩天,還有派出探馬回報。
可後兩天,就完全失去了訊息。
這讓晁田心中不由生出些許不好的預感。
按照原本和弟弟商議的計劃,他每天都得派出麾下兵卒前來大營匯報所見。
自家弟弟再是魯莽,再是不遵軍令,
也不至於短短兩天,就徹底忘記了兩人的約定。
才兩天就出現了這等情況,
說明他們很可能遭遇了西岐大軍的圍堵。
探子頓在原地,大口大口的喘了一口氣,這才艱難的說道:
「晁......
晁雷將軍,
連同麾下三......三千輕騎,已盡......盡數為西岐所擒!」
晁田聞言,眼睛瞬間瞪成了銅鈴。
「你......
你說什麼?」
「將......
將軍,
此事千真萬確,乃小人親眼所見!
還請將軍速速定奪!」
晁田無力的坐回椅子上,只覺大腦一片混亂。
怎麼會這麼快?
三千輕騎啊!
打不過難道還逃不過嗎?
怎麼會這麼快?
二弟會怎麼樣......
他現在還活著嗎?
我該如何向母親,向弟妹交代啊......
晁田一時間心亂如麻。
自己這次過來,乃是奉太師之命探查西岐動向,儘可能的了解西岐的情報。
區區三萬兵馬,根本不足以和西岐正面抗衡。
所以,對於從西岐手中救出自己弟弟,他此刻心中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把握。
兄弟兩人一齊出來,最後自己一個人回去。
自己有何面目去見家族一眾親人?
就在晁田暗自傷神間,很快又有一人來報。
「啟稟大帥,
晁雷將軍回來了!」
晁田先是一愣,隨即豁然抬頭。
「你說什麼?」
「大帥,是晁雷將軍獨自一人回來了,剛進軍營!」
晁田騰的一下站起身。
「帶他速來見我!」
......
很快,晁雷就來到了中軍大帳。
晁田屏退眾人,這才看著大帳中間神完氣足,完好無損的自家弟弟,沉聲問道:
「我聽說你為西岐所擒,就連麾下將士也盡數淪喪。
現在怎麼又獨自一人回來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晁田心中滿是疑惑。
身為兄長,他不願意猜疑自家胞弟。
可他眼下,根本就不是力戰逃生的模樣。
能夠屏退眾人,已經是他身為兄長,對這個弟弟最後的關照了。
晁雷看著眼前的兄長,深吸一口氣道:
「大哥!
我確實為西岐所擒,
眼下,弟弟我已然歸順西岐。
今日前來拜見大哥,是有一樁天大的事情想要告知大哥,救大哥脫離險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