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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3章 天地金丹

2026-10-08 09:43:32 作者: 宸宸跟你拼了

  陽穀之中的交鋒,如驚雷一閃。

  轉瞬便又徹底平息……

  周遭一切都安安靜靜,虛空緩緩彌合,少陽導則顯化的光影蕩漾不止。

  趙慶收回目光,皺了皺眉。

  稍稍斟酌後便不再理會,自顧自的前往陽穀深處,先找殘片。

  他很是清楚。

  方才對自己出手之人,如今就藏在虛空深處。

  但自己是來取殘片的……

  而且,那畢竟是個煉虛,高低還是謹慎些,不太好主動找過去。

  虛空深處是煉虛的主場。

  他即便以往涉獵不少,可也全然不至於,以化神修為強闖虛空,非要貼臉跟煉虛掰一下子。

  嗯……不是打不過。

  主要是,擔心對方冷不丁給他放逐的太遠,一下子送到暗淵外面,撞上九劍樓主那可就搞笑了。

  所以,能不進虛空深處,還是不進的好。

  趙慶御風飛快。

  心下默默回味,已有大概琢磨。

  有壽女的七十二懸鈴在,別說是一個煉虛,就算三個煉虛也掰不動自己。

  ……這就是不屬於自己的力量。

  該說不說。

  壽女對自己越來越大方了。

  既如此。

  那自然是直接無視,提防一下還有其他的存在就好。

  然而。

  虛空深處。

  那周身赤炎凌厲的三足金烏,見此情景卻是更加渾身不自在了。

  這算什麼事!?

  被自己斬了一槍,全然沒有任何傷勢。

  且反手給虛空砸了個稀巴爛不說。

  

  直接就當自己不存在了!?

  老刑王心下驚疑不定,一時進退兩難。

  他琢磨許久,才漸漸清楚。

  外面那小子手裡的煞鼎,明顯是至寶中的至寶,很可能就是那日墜入暗淵中的大機緣之一。

  嗯……幾十個木鈴鐺,似乎也是了不得的物件,應該不會比煞鼎差太多。

  此人身上明顯有大機緣!

  好像還是個人族……人族的神境……沒有聽說過這號人啊!?

  他斟酌許久。

  才強裝出幾分鎮定,嗓音自虛空深處迴蕩:「你倒是有幾分機遇。」

  「雖說天材地寶有緣者居之,但你身攜如此至寶,未必能平安離開暗淵。」

  「本王邱南淵,你可願入我刑殿修行?」

  「本王可護你離開暗淵,不會奪你身上的機緣……」

  此刻。

  璨璨陽穀深處。

  趙慶聽著虛空中隱約的低語。

  一時有些無言以對。

  ???

  烏拉烏拉說啥呢?

  他乾脆直接不吭聲,當是沒聽見了。

  而是體悟著離為火的舒適程度,迅速尋覓,接近了陽穀最核心的地帶。

  不消片刻。

  肉眼可見的,整個陽穀最核心,竟是有一顆赤金色澤的丹丸沉浮!

  浩蕩道則使得周遭虛空都徹底扭曲。

  莫說元神靠近,即便是肉眼遠遠觀望,眉心都會傳來難言的刺痛,似是魂魄都要焚盡!

  少陽殘片!

  趙慶一眼凝重,心下大定!

  別人不認識,他還能不認識嗎?

  在這暗淵深處,如此神異的情況,不是殘片還能是什麼!?

  他就是沖著這個來的啊……

  只不過。

  這次的殘片,全然不同於少陰精怪。

  而是以一粒丹丸的形式出現。

  當然……肯定不是用來吃的丹丸。


  更像是天地孕育的一粒金丹,擁有浩瀚的少陽偉力環繞……

  這要是置於自己的丹田上……那自己算金丹還是化神?

  趙慶目光幽幽,不免如此作想。

  但也只是想想罷了,這玩意兒沒人會當做外丹使用,恐怕才剛剛納入丹田,整個人都魂飛魄散了。

  而正是此刻。

  虛空深處,又有淡淡的嗓音迴蕩傳來。

  「你帶不走的。」

  「本王金烏之身,尚且不能靠近。」

  「你即便機緣不少,但想要憑一己之力取走此丹,無疑是痴人說夢。」

  「如何,不妨考慮入我刑殿?」

  「下一代七王候選,或許有你一席之地。」

  趙慶:???

  你特麼的,好煩人啊。

  整不明白境況嗎?

  現在是你躲著我……

  他這次也不慣著,直接挑了挑眉反問:「你在這嘰里咕嚕幹什麼呢?」

  「不覺得聒噪嗎?」

  邱南淵:……

  欺人太甚!

  簡直是欺人太甚!

  虛空深處的三足金烏,周身都燃起了滔天凶焰,灼的虛空都寸寸扭曲!

  老刑王哪曾受過這般屈辱!?

  縱橫天地數千年。

  如今竟然在暗淵之內,被一個有些機緣的神境如此欺凌!

  這還了得?

  在極度憤怒的情況下,他當真是周身真焰都洶湧而起!

  但……還是選擇了沉默。

  打算看看此人會如何對待……

  ……

  而趙慶周身懸鈴環繞,眼看那鳥人沒再吭聲。

  自是不作任何猶豫。

  迅速靠近了陽穀核心,那一枚赤金丹丸之前。

  眼前的虛空扭曲不定。

  玄奧的丹丸沉浮半空,被浩瀚的少陽道則承托著。

  趙慶還尚未觸及。

  便體悟到了某種熟悉的感覺……

  自己的殘片在躍躍欲試,好像渴望著什麼。

  這種感覺,與寂靈山上的少陽蓮蘊,全然相同!

  且這金丹上的道則,比蓮蘊精純濃郁數十倍不止……

  依著先前那種感覺。

  趙慶原本以為,自己得拿下整個寂靈山的少陽蓮蘊,或許才能搞明白會發生什麼。

  但眼下……

  才僅是靠近了十數息。

  他眼前的虛擬面板便已經有了變化……

  【離為火】

  原本的古樸字籙染上了一抹赤紅,便猶如汲取了什麼至關重要的氣息。

  與此同時。

  昔年那般煎熬的感覺也自元神深處傳來。

  隨著命宮之中升起一股灼熱。

  趙慶周身的真元都被徹底同化,變得蠢蠢欲動蓄勢待發,且他的元神都被影響,似下一刻便會燃起無盡烈焰!

  有增益……

  趙慶瞬息瞭然,心說還真像是充電。

  汲取精純的陰陽道則。

  於自己對應殘片的神通有增益!

  眼下。

  他面前的虛擬面板開始瘋狂閃爍,一道道字籙顯化,伴隨著玄妙的道則流傳。

  【山火賁】

  【猛火燎山,玉石俱焚,草木皆盡,卻應慎行。】

  【火澤睽】

  【人心惟危,道心惟微,孤陽無依,是睽孤也。】

  【火山旅】

  【陰炎蔓蔓,洞照幽隱,飄搖不定,不可延宕滯留。】

  【火風鼎】

  ……


  幾乎是頃刻間。

  趙慶所有關於少陽太陽的殘片神通,於面板上,皆盡染上了一抹赤紅色澤。

  他自然也瞬息對眼前的境況瞭然明悟。

  先前,汲取寂靈山上的蓮蘊,的確是在充電。

  能使相對應的殘片神通,染上道則威能……?

  但這其中,又有不同。

  在千惶谷那邊沒反應,純粹是千惶谷的太陽道則,太過激盪混亂,不如這邊的精純。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一次性的。

  趙慶本能便覺得,這玩意也只能用一次,過後又得接著充電,暫時便沒有嘗試揮霍。

  而是琢磨著,如何將面前的天地金丹收入囊中。

  他迅速以一縷元神靠近。

  不出所料的,那一縷元神才剛剛籠罩金丹,當場失去了掌控,直接消融。

  嗯……

  趙慶並不意外,緊接著又以氣血嘗試。

  結果顯而易見。

  在少陽殘片所化的丹丸面前,生靈氣血甚至還不如元神,差點沒沿著經絡給趙慶的肉身焚毀……

  至於用儲物戒直接去套,那就更不靠譜了。

  趙慶幾番嘗試無果。

  不過神色還算淡定。

  自己在裡面,壽女在外面,這兒又沒外人,慢慢摸索唄。

  他目光極為認真……只覺像是面對什麼禁忌之物。

  元神、魂魄、肉身、氣血、靈力、真元,但凡與之接觸,頃刻焚燒毀滅!

  嘶……

  這個好像比少陰殘片更凶。

  少陰殘片雖說神異無比,但外在影響還算內斂。

  不像是這玩意兒……碰都不能碰。

  九界之中。

  大道所遺失的一部分先天少陽!

  然而。

  正當趙慶束手無策之際。

  虛空之中那老者的嗓音再次迴蕩,更還多了一絲笑意。

  「本王有言在,你帶不走的。」

  「你很想要這個?」

  「用那些木鈴來換。」

  「留下半數木鈴,本王教你如何取用此丹。」

  趙慶:?

  你還教上我了?

  你要是能拿走,幹嘛趴在這裡面等著?

  他心下無語,神色有些古怪。

  漸漸也琢磨出了,這鳥人為什麼是如此態度。

  合著……以為懸鈴和南宮鼎,都是自己在暗淵裡面撿到的啊?

  這特麼是爺自己帶進來的……

  不過眼下沒辦法。

  趙慶也就接了話,反正壽女在外面等著,懸鈴誰也帶不走。

  「換。」

  「你先教我,怎麼取用此丹。」

  他嘴上這麼隨便應著。

  但動作卻是一刻也沒停下。

  自己無法觸及的東西,道兵未必沒有機會……

  趙慶直接後退幾步。

  駕馭著南宮鼎迎風暴漲,像是個鍋一樣,緩緩承托在了那懸浮的金丹之下。

  很顯然。

  打算試一試能不能直接一鍋端走……

  南宮鼎本就是鼎器,用來裝一裝東西很合適。

  至於說太阿印和懸鈴,趙慶怕給司禾壽女弄壞了心頭愛,用南宮鼎顯然沒那麼重的負罪感。

  而正這時。

  虛空深處的嗓音變得急躁起來:「你幹什麼!?」

  「不可!萬萬不可!」

  「沒有器物能夠承載此丹!」

  「這會毀了至寶!」

  隨著老者的急促提醒迴蕩。

  南宮鼎也被趙慶駕馭著緩緩升浮,要將天地金丹承托其中。


  趙慶是一點都不聽那鳥人的。

  估摸著鳥人還沒自己懂得多。

  而且……他也不明白對方著急個什麼勁。

  便如此。

  隨著南宮鼎升浮而起,將少陽殘片漸漸籠罩。

  整個鼎身都開始激盪起浩瀚的煞氣!

  南宮一族早年寄存於鼎中的陰煞,如遇烈陽一般飛速的逃逸消散著。

  趙慶看的都有些肉疼,眼皮一跳又一跳。

  好在……

  隨著他不斷嘗試,南宮鼎漸漸縮小,還真就將少陽殘片穩穩的托在了鼎內!

  就是代價有些大。

  如果說南宮鼎是生靈,可以說半輩子的積蓄都搭進去了……

  終於。

  南宮鼎倒卷而回,落於了趙慶手中虛托。

  而那原本沉浮的赤紅丹丸,則是被納入了鼎內空間,無法逃逸。

  南宮鼎好歹是道兵,藏納一道殘片,不至於徹底損毀。

  而正是此刻。

  趙慶命宮傳來微微刺痛。

  不出意外的,危機降臨!

  身側的虛空,再一次無聲開裂!

  顯而易見,是那鳥人要出手搶奪了,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而趙慶,當然也早有準備,同樣等著這一刻!

  早在南宮鼎收納殘片,青龍逆鱗還沒有示警的時候,他便已經暗暗轉變了神通。

  【火澤睽!】

  說時遲那時快。

  僅是身側的虛空無聲撕裂的剎那!

  趙慶面前虛擬面板上,那火澤睽所暈染的赤紅色澤也驟然消散!

  仿若先前汲取的部分少陽道則被使用。

  一瞬間!

  他眼中的世界都離析!

  附近,是絲絲縷縷的赤紅道則逸散。

  外圍,則是浩瀚無盡的雜亂墨色流轉。

  同時。

  與他身側相交的虛空也被看穿,其中有一尊鷹目三足的大妖佇立……周身迸發的妖息混雜著真元……

  那出自煉虛金烏的浩瀚神通。

  在少陽所加持的火澤睽下,便彷佛是緩慢凝合在一起的符籙!

  ——原來在這兒!

  盱眙間。

  趙慶抬手便打!

  太阿印裹挾著浩瀚香火,轟然灌入了掌下的虛空裂隙!

  精確無比的落在了金烏的雙瞳之上!

  少邪瞳嗎?

  趙慶心中有數,原來那金烏還是先天奇資,屬於火元入目的極盡演化。

  陽精入目參陰陽,是為少邪。

  難怪能在虛空深處一直盯著自己看……

  轟隆隆!

  根本不待那金烏的浩瀚威壓撲面。

  太阿印便已先發制人,瞬息鎮毀了對方的命宮!

  那金烏本就身處虛空,遁無可遁……也全然沒有預料,趙慶竟然身上還有至寶……

  別說他只是寂靈界的虛境了。

  就算是玉京界的仙集煉虛。

  也根本扛不住好幾件道兵一頓揍啊!

  趙慶又不是凡人,而是活脫脫一個化神,更還是行走底蘊,身負殘片。

  這誰受得了!?

  以至於金烏全然沒有預料到,此刻當場便失盡了先機。

  而趙慶也沒有托大,深知一尊煉虛毀了命宮都不致命,他有道兵也夠嗆能抹殺煉虛。

  畢竟對面可以選擇跑路……

  便就藉著太阿鎮殺命宮,對方無法感知的瞬息,直接滔天氣血橫掃而出!

  血戮!

  嗡——

  黑暗的虛空深處,隨著遮天蔽日的血幕垂落。

  金烏肉身分崩離析!


  而一道燃燒著赤炎的小巧元神,飛速逃遁,閃爍於虛空之間,轉眼沒了蹤跡。

  趙慶則是猩紅的眸子幽幽凝望,也沒打算去追。

  畢竟……

  這鳥人往陽穀外面跑了。

  陽穀的外面是壽女。

  遭老罪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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