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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6章 故事裡消失的人

2026-10-08 09:43:42 作者: 宸宸跟你拼了

  ……

  趙慶與壽女同行,連偷帶搶的。

  在暗淵深處弄出來的動靜並不小。

  然而礙於感知受限,也沒有任何修士捕捉到他倆的痕跡,只能從神通的餘波中苦苦推測……

  甚至在離開陽穀之後,趙慶連血衣手段都沒有動用。

  陽穀中那虛境金烏倒是被他用血戮打過,不過已經是被壽女給抹殺了,不會走漏絲毫風聲。

  ……

  兩人風風火火。

  一晃六個時辰過去。

  繼趙慶從荒崖之下摸走了術硯之後。

  他又憑先前搜魂魔羅山得來的大概方位,帶著壽女找到了簡祖的青萍旗。

  不過嘛。

  當他們找到蹤跡時,青萍旗已經暫時是有主之物了。

  落於一位七王勢力的虛境手中。

  但這次,顯然輪不到趙慶出手。

  畢竟趕時間……壽女也覺得對面執掌青萍殺器,小姘頭去搶也不太保險。

  便就親自下場。

  以煉虛層次的手段,嘗試了一番少陰殘片的偉力。

  三息之內手起刀落,連人家的骨灰都給揚了……

  ·

  如今。

  兩人已經是摸回了暗淵的外圍。

  打算著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東西差不多都拿到了,不跑路還在等什麼?

  「刑幽底蘊一般,他的東西,不取也罷。」

  紫珠樓主款款邁步,如此隨意點評著。

  趙慶在側,自是理所當然的點頭。

  但事實上,其實是壽女不清楚刑幽手裡有什麼道兵,他倆在暗淵裡兜兜轉轉,也沒能發現更值得留意的至寶。

  

  估摸著……刑幽可能在道兵上做了什麼手腳。

  或者說,那誘餌已經被人給吃下去,帶出暗淵了。

  這兩種情況都有可能。

  眼下。

  趙慶當然明白壽女的挽尊自語。

  偷都偷了,說是沒偷著那像話嗎?嗯……就說是看不上。

  他對此也不接話。

  而是沉吟提議:「那離去的事,便由我來著手安排?」

  嗯——

  壽女看了趙慶一眼頷首,亦是不語。

  要帶著少陽殘片和兩件道兵離開暗淵,對於其他修士來說,那顯然是難如登天。

  不過對於趙慶一行,卻又是輕車熟路。

  藉著天衍圖錄藏匿,怎麼進來的就怎麼出去唄……

  趙慶對一切都不慌不忙。

  畢竟天衍圖錄隔絕感知,稱得上是萬無一失的。

  且就算被那三位發現了。

  試問又能怎麼樣?

  不過是擺在了明面上,接下來的局勢會有變化,眾樓主臉面上都不太好看,那三位還能聯手把藥尊和青君拍死嗎?

  他沒再兜兜轉轉。

  而是元神分散各處,探查著外圍修士的交流。

  很快。

  便鎖定了一座飛舟。

  舟上是七位元嬰做主,同樣是帶著大批的散修。

  聽交流說是滄江一代的妖王。

  滄江在哪趙慶並不知道。

  但只要能帶著圖錄離開暗淵就行。

  這自然比來的時候更加簡單,畢竟以他的手段,偷偷摸上飛舟也沒人知道。

  「找到了,那個飛舟合適。」

  「我聯絡姝月,接師叔先回圖錄?」

  「我處理妥當後,便返回同師叔匯合。」

  趙慶元神傳音。

  如此提議。

  不過壽女聞言,卻是琢磨過後搖了搖頭,輕笑隨意道:「一起吧。」


  她想了想。

  覺得還是跟趙慶一起回圖錄比較穩妥。

  主要是……自己回去還得面對姝月,過一會趙慶又回去,場面豈不是很奇怪?

  還不如帶著趙慶一起回去,這樣反而沒那麼尷尬。

  但趙慶。

  顯然就沒有考慮這麼多了。

  他惦記著分贓的事兒。

  聽壽女一說,當即也不停留。

  直接以三十六離宮中,正立無影的神通,遮藏了兩人存在的痕跡。

  人間蒸發,肉眼難見。

  而藥尊美眸打量,見小趙慶這一手也毫不意外,輕輕頷首便跟上了男人……

  倆人跟鬼一樣,在這漆黑的暗淵外圍,溜溜達達便登上了那座飛舟。

  飛舟之上。

  築基金丹元嬰,攏共加起來有七十餘人。

  這會兒正摸索著方向,往暗淵外面趕路呢……

  舟上氣氛壓抑,面色大都愁雲慘澹,根本沒人發現舟上多了兩個人。

  趙慶帶著壽女邁步舟上,就跟在自己家裡似的。

  找了個女修的房間,破開禁制便往裡進。

  緊接著。

  攝魄女子。

  傳訊姝月。

  反手開啟房間禁制。

  一氣呵成。

  很快。

  便帶著壽女,同那目光呆滯的女子一起,消失在了房間之內。

  而掛在牆邊的天衍圖錄,也被姝月控制著,隱匿了痕跡與氣息……

  ……

  與此同時。

  暗淵之外。

  虛空寶殿中,簡祖與劍主對弈依舊。

  而先前在旁觀看的刑幽,這會兒卻不知從哪傳渡了回來。

  手裡提著一柄戟,身後還跟著個戰戰兢兢的化神……

  「哦?」

  「這麼快就帶出來了?」

  小簡抬眸,笑笑如此揶揄著。

  他和劍主一看就知道。

  刑幽是在影戟上動了手腳,很輕易就能被人取到。

  嗯……他畢竟家底薄,怕丟。

  這不。

  才沒幾天的功夫,丟進去的道兵便被一個化神帶出來了,當場抓獲。

  「搜魂了嗎?」

  小簡看刑幽不語,便如此笑笑又問。

  這次。

  刑幽才沉吟凝重道:「不便擅自出手,以免兩位猜忌刑某。」

  哦?

  你還用我倆猜忌?

  你就是又想搶,又慫唄……

  簡祖對一切看的清楚。

  很明白刑幽是怕這個節骨眼上,青君會過來清理門戶。

  眼下儘量還是給自己和劍主幫忙的姿態。

  不過少陽殘片被帶出暗淵後嘛……就不好說了。

  這一點,大家都心知肚明。

  九劍樓主聽著小簡揶揄刑幽,不由唇角也勾起了笑意。

  不過他也沒說什麼。

  畢竟殘片還沒有出現,日後如果小簡難纏,刑幽未必不能是個朋友。

  此刻便就看了那化神一眼。

  從容揮手——

  當即。

  一幅幅畫面自這虛空寶殿中交疊出現。

  就像是走馬燈一樣。

  那修士在暗淵中的記憶,分為十二個階段同時展現。

  三人都是合道底蘊。

  稍稍觀望,對應先前他們在外面的審視,便能明白如今暗淵內的大概境況。

  「三個煉虛……」

  「青萍旗在韓凜的手裡。」

  「這韓凜遲遲沒有出來,應是被魔羅山纏上了。」


  「那金烏去了何處?」

  「就等那金烏唄。」

  「淵外咱們看著他進去,淵內誰的記憶里也沒有他……還用多說?」

  「嗯——不急。」

  「恐怕淵內還會做過幾場,不管最終落在誰手裡,他們能帶出就是。」

  小簡胸有成竹。

  對自己的青萍旗被人拿走的事,根本就不在意。

  無論暗淵內怎麼爭怎麼搶,最後還不是得出來?

  只要出來……他自己的道兵,自己還能感知不到嗎?

  物歸原主是必然的。

  這根本不是什麼需要留意的地方。

  關鍵要留意的……則是那少陽殘片。

  他們三人誰也不願陷身淵內,這會兒只等著有人把少陽殘片帶出來了。

  只要騙進去的修士夠多,總有人會取到的。

  眼下看上去,那刑殿的老金烏就有機會……

  此刻。

  劍主從容看了一眼那化神走馬燈。

  便繼續執棋落子。

  沒有跟隨小簡和刑幽一起點評,也沒有在意九劍的術硯落在誰手裡,一副靜觀其變的姿態。

  而刑幽看這兩位老神在在的架勢。

  這會兒當然是打雜一樣,處理一下抓到的這個化神。

  當然。

  也免不了警惕審視淵內又出來的飛舟……

  他浩瀚元神一掃而過。

  劍主與簡祖的元神,當然也分心留意了一瞬。

  嗯……

  七個元嬰,二十九個金丹,剩下的都是築基。

  滄江一帶的散修。

  原先領頭的化神死了……

  挨個搜魂之下。

  所有人的記憶清晰可見。

  這一行人始終都在外圍,之前做主的化神,被七個元嬰一起坑死了……

  七個元嬰當場分贓,踟躇良久又原路返回……

  他們沒敢深入暗淵核心地帶,並沒有接觸殘片或是道兵的機會。

  沒問題。

  ……

  三位合道底蘊的存在,於此布局天地。

  對一切了如指掌。

  可殊不知。

  正當他們認為,青萍旗、術硯、殘片,以及其他丟入的一些珍寶誘餌,都還在暗淵之內的時候……

  事實上。

  暗淵裡面已經啥都不剩下了。

  被某位血衣行走和紫珠樓主一起,薅羊毛一樣薅了個乾乾淨淨。

  道兵影戟被人帶出,回到了刑幽的手中。

  至於另外的兩件道兵,以及少陽殘片……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遠去了。

  他們這輩子都不可能等到……

  這絕非是三人大意。

  事實上。

  又有誰能想到——血衣樓主和紫珠樓主,會聯袂跑到暗淵裡面當小偷!?

  主要這兩位拿少陽殘片,也沒有大用啊。

  純粹是噁心人不討好。

  更不說,眼下永暮山河那邊,千惶谷還被九曜天封印著呢。

  壽女取少陰殘片,遇到的情況應該也很麻煩,她橫渡太陽道則,難道不需要時間嘗試嗎?

  尤其刑幽更知道,那邊還有個林七欲在布局殘片,估摸著會糾纏壽女一段時間……

  不過話說回來。

  三人倒也不是對兩位樓主全無警惕。

  但……最大的警惕,都放在青君會不會清理門戶上了。

  刑幽很擔心青君會找過來弄死他。

  劍主和小簡則是有些期待,只等著順水推舟把刑幽坑死……

  卻全然沒有一人念著……青君會不聲不響的鑽進暗淵偷他們的道兵。


  這也不可能啊!?

  ……

  ……

  十二個時辰過去。

  暗淵之外,愈發的風起雲湧。

  越來越多的散修,開始試著獨自踏足其中。

  七王之中,又有新的虛境橫渡而入。

  劍主與簡祖執棋天下,靜靜觀望著。

  刑幽依舊提心弔膽……

  而暗淵之內。

  魔羅山的嶼舟,已是啟程出發,開始試探著深入暗淵,與王上匯合。

  那化神修士藍靖,再一次脫離了大部隊。

  獨自帶著兩位元嬰探路……

  他神色凝重,認真提醒著兩人:「最好撐開真元護體。」

  「暗淵之中有太多的兇險,即便本尊都要謹慎提防。」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由此方向再過七十里,就能嗅到一股異香。」

  「味道近似於錦萱草……」

  言辭至此。

  這位魔羅山的大能目光一滯,神情有些古怪起來。

  怎麼總感覺……

  自己什麼時候說過這話呢?

  他仔細回憶良久,也沒能想起來什麼,心下不免有些煩躁。

  哎……王上的命令來的太急,要是自己還有時間摸索就好了。

  那傳出異香的禁地,必然藏著不俗的草木仙珍!

  ……

  於此同時。

  天傾大險關外,有一條冰水河。

  便是先前魔羅山召集眾修,啟程的地方。

  ——天傾,蒲微江。

  此刻。

  江畔的孤舟之上,正有一位青衣男子負手而立,身後十數位築基小妖追隨孤舟。

  一行妖族在朦朧灰霧中,漸漸遠去,身影愈發模糊。

  ——蒲微江下游的小妖們,認下了一位新首領。

  是一隻青鱗鱷。

  自然便是那為首的青衣男子了。

  男子獨立孤舟,目光遠眺,聽著身後小妖們交流暗淵的傳聞。

  不免唏噓笑笑,意興闌珊。

  不比這些聽風就是雨小妖。

  他好歹也算見過大世面的人。

  曾幾何時,也是另一方世界的江河府主。

  暮潭,南燭尊上麾下,伊江主。

  曾追隨尊上征戰寂靈山。

  可惜時運不濟,不小心迷失到了這天傾世界。

  嗯……從頭再來,重新開始就是。

  至於記憶深處,那當階下囚的日子……不提也罷。

  ……

  無獨有偶。

  殊不知。

  如若寂靈山是一面鏡子。

  在鏡子另一側的世界。

  暮潭深處,同樣有一位美艷女子滿目出神……

  太陰蓮蘊嗎?

  自己身上的太陰蓮蘊,應該是徹底被那位除去了。

  那俊逸男子似乎只是那位隨從?

  僅僅嬰境的人族,手段比自己都強橫不少啊。

  也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再遇到自己的小糕點……

  ……

  如此這般。

  天傾,少陽殘片的孕育之地。

  暗淵外。

  三位依舊安靜等待著,少陽殘片的出現。

  而永暮,少陰殘片的孕育之地。

  千惶觀。

  觀主也依舊執筆作畫,身為七王之一,對傳聞中暗淵的機緣不為所動。

  他也在等……

  等著七欲仙子兌現承諾。

  把他帶到玉京天地,在那裡尋找自己更進一步的大機緣。

  至於暗淵?

  這寂靈界所謂的機緣,他早就看不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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