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中。
隨著凰女的離去,氣氛一時顯得詭異至極。
白玉主嘴角的笑意變得僵硬,緩緩收斂……目光幽幽盯了壽女半晌……
也只是無奈輕聲:「走了。」
言罷。
他似還要趕著回家吃夜宵一樣,再不等壽女開口,一步邁出消失無蹤!
顯而易見……破防了。
雖說之前他不明白怎麼回事兒,可剛剛壽女和凰女那一唱一和的……不就是把自己當傻子戲弄了?
……
當然。
笑容不會消失,只會轉移。
便比如……
偏殿中趙慶原本凝重意外的神色,漸漸化作瞭然笑容。
卻也心下驚嘆不已。
白玉主怎麼會是個傻逼呢?
那不可能啊……
可即便是玉京之主這般的層次,竟還是被玩兒的暈頭轉向,稀里糊塗的就成傻逼了。
首先,他根本不知道壽女和妖庭的默契。
其次,他也不知道,他被鳳皇當成了逼宮的工具人。
最後……他更不知道壽女看似搖擺不定,其實對妖庭有不小的傾向……
甚至說,他連壽女有兩道殘片的事,都是剛知道的。
這一來二去的,便成了凰女的棋子,拉過來當槍使不說,被賣了還樂呵替人家數錢呢。
趙慶一念及此,不免認真反思覆盤。
可思來想去,也沒明白剛才上演的那一出兒,白玉主起到了什麼作用?
除了把壽女推向妖庭一側……就是出來遛彎丟了個人……
關乎玉京十二樓,其實是個草台班子的事兒,趙慶近來已經是很能接受了。
但依舊沒想到,竟然還能這麼搞……
不用說。
如此奸計,一定是反差小姐交代的,沒跑兒。
……
很快。
壽女意興闌珊,隨手開啟了流雲宮的禁制,輕蹙著黛眉回到了偏殿。
前後不過兩盞茶的光景。
她跟趙慶碰頭,卻已經是興致全無。
對上小姘頭望來的笑眸,也只是淡淡交代了一聲:「跟青君說吧,龍淵開啟之後,本座會去南宮氏走一趟。」
說著。
她也沒再上床,而是淡然在一側打坐,像是思考什麼心事。
趙慶:……
他見此境況,自是心下無語至極。
畢竟師叔剛剛出門見客的之前,還窩在床上嫵媚動人,說是回來可以繼續纏綿……
可眼下倒好,回來是回來了,繼續是肯定沒那個狀態了。
當然。
趙慶也理解壽女,對此認真點頭應下。
繼而起身到了師叔身邊陪著,思襯問詢道:「龍淵開啟,就在五天之後。」
「屆時我陪著師叔一起去南宮氏見師尊?」
嗯——
壽女心下雖煩,但卻不是因為趙慶,當然也不會跟道侶甩臉色,他稍稍平復心情。
便側目跟趙慶輕聲交流起來:「畢竟咱們還要元神雙修,你陪在身邊一起也行。」
「等你禁足結束後,便去一趟丹塔吧,入試煉私下見見姝月,過後和她們一起跟著本座就是。」
趙慶:?
禁足?
什麼禁足?
這裡面還有我禁足的事兒,你之前也沒說啊?
對此。
他自是狐疑挑眉:「禁足……?我嗎?」
壽女:?
不然呢?
藥尊丹鳳眼輕輕一剜,顯得理直氣壯:「禁足三日,就在這偏殿床邊,一丈之內,哪兒也不許去。」
嗯……她一開始是要說的,但是被趙慶啃上來堵住嘴了。
且現在說出來,也根本沒有絲毫羞意。
她都那樣跟趙慶纏綿了……衣裙都被扒乾淨了……禁足道侶怎麼了?
更甚至還說了,以後會把處子元陰給趙慶。
當然,說這話的時候比較有狀態,她現在又不這麼想了,覺得還是可以再審視一下小姘頭。
而趙慶一聽,當即心下樂了。
禁足一丈之內?
那不就是只能在床上和床下?
嘶——
聽起來,是好事兒。
「師叔的意思是……?」他明知故問,看看壽女眼下什麼狀態。
壽女鄙夷剜了一眼,卻也根本就不害臊。
朱唇輕啟,直言宣告:「爐鼎。」
呵——
本座跟你做道侶,吃虧就吃虧吧,認了。
但是你想這麼跟本座親密,那前後禁足在身邊當爐鼎不過分吧?
趙慶一聽,面色上當然不能是喜出望外,表現的有些恍然錯愕……
實則心下跟司禾一起意外精彩。
哦?
細說!
雙修又不雙修,這算哪兒門子爐鼎?
難不成……?
趙慶打量著師叔絕艷側顏,劍眸微眯表示不解:「元神雙修的爐鼎?」
壽女:?
你修死你算了!
藥尊無語無奈,沒好氣提醒:「本座知道你之前沒有參研太素。」
「自是代本座參悟《太素陰經》的爐鼎。」
「另外,還有《冰皇訣》《靈寒九脈》。」
「以後和每每姝月親密,所獲丹道體悟,也一併交於本座。」
「如此爐鼎道侶,你可滿意?」
趙慶:……
歇逼了姐們兒。
我幫你肝功法,丹道體悟也給你,還得舔著你親著你,給你揉身體捧腳丫?
憑啥啊!?
我呸!
趙慶沉吟嘀咕:「自然滿意……師叔恰巧也可以帶我修行元神……」
壽女:?
我陪你修元神?
我給你臉了是吧?
咱們誰是誰的爐鼎?
哼——
藥尊神情輕蔑,幽幽打量趙慶兩眼……顯得很是鄙夷無語。
但!
下一刻。
竟是縴手理過耳邊鬢髮,優雅傾身……旋即一個香吻印在了趙慶面頰!
更還美眸輕闔,元神傳音氣質端莊:「既是本座愛侶,不會讓你吃虧。」
嘶——
趙慶咬牙懵了一瞬,感受著紫珠樓主貼身送吻,簡直就跟特麼做夢一樣。
可轉念一想,這也不對啊?
我這不是被白嫖了嗎?
走開!
他抬手扶過壽女柳腰,輕輕揉了一下柔順的瀑發,認真笑語:「做師叔的爐鼎,弟子三生有幸。」
哼……
知道有幸就好。
壽女優雅掙脫懷抱,側顏顯得有幾分紅潤,但全然不似以往羞赧。
就好像是家常便飯一樣……
她轉而靠在牆邊,認真打量起趙慶:「你便始終稱我師叔……本座稱你什麼合適?」
趙慶:?
哦?你叫我嗎?
夫君啊那肯定是!
他咧嘴一笑:「這便看師叔喜好了。」
喜好……本座沒有喜好。
壽女一時也有些舉棋不定,這個問題困擾她有兩三天了……
反正她必然不會喊小姘頭夫君的。
除非小姘頭有一天能壓住的自己,到時候再說。
可要是稱別的吧……也很奇怪。
對了……
壽女心下有了念頭,輕聲呢喃問詢起來:「青君喚你什麼?」
趙慶:?
不是,你老是惦記青君幹嘛?
他無言以對,笑笑搖頭:「師尊僅是稱呼趙慶。」
哦~這樣啊。
壽女瞭然,繼而笑著打量小姘頭頷首:「……阿慶?」
趙慶:……
撞車了不是?
你們這些前輩樓主,怎麼都喜歡喊這個?
沒辦法,他雖然聽著有些彆扭。
卻也明白,這是壽女罕見的流露親暱,想試著定位兩人的道侶事實。
嘶……還得是扒光了衣服,親密的快啊。
如此。
趙慶含笑點頭,口稱師叔,且陪在壽女身邊盤膝坐下。
而壽女輕聲喚過之後。
便無奈笑笑搖頭閒適道:「暫時先這樣吧,本座思慮些事……你陪在身邊安靜些。」
……
與此同時。
偏殿之中,七欲仙子白髮高束,容顏冷淡。
心下,卻早已是驚為天人!
從兩位樓主到來的那一刻,直到現在,她感受著藥尊的氣場,都有些懵了。
尤其是……感覺藥尊有了抉擇後,就好像變了個人。
呃……也不對。
只能說,壽女本來心中就有各種預演。
之前的確是在猶豫。
而現在……
就好像是終於選好了劇本,掏出來開始上手了。
難道說!
她真的在第九十九層!?
然而。
正是林七欲心下唏噓,揣摩著壽女眼下可能在思索的心事之際。
卻不想……耳邊竟是傳來了微弱細膩的傳音。
是壽女!
在隔壁瞞著趙慶給她的傳音!
「去準備一下。」
「給……他準備一處適合修行的閉關靜室。」
「至少丹符陣香俱全,另外,本座偶爾也會去陪他修行,你應該考慮到。」
林七欲:……
「嗯,主人,七欲明白。」
「可還有其他吩咐?」
她心下震撼,傳音試探……
果不其然。
壽女還真有打算,繼續吩咐了起來:「煉一座合適的寢宮靈寶,隨身攜帶。」
「本座少陰,他占少陽。」
「依先前在四界圖錄內,凰殿二層的近似布局。」
「應有雲帳、香方、妝檯、浴殿……」
「元神雙修的法門,準備至少三式。」
林七欲:……
還……還有嗎?
她目光變得認真,根本不用開口問詢,知道壽女在盯著她。
不出所料的……
紫珠樓主繼續淡淡吩咐:「本座不在意你的存在,他以後到了宮中,你不用避嫌。」
「做好分內之事,視他如二行走便可。」
「一些法衣與常物,依他的風格你來安排。」
「關於他的妻妾,修行歲月、容貌畫像、如今境界,一併整理,先由你自行收著,以後本座會看。」
「南仙行走曲盈,已有離隱靜修之心,你去見見,送曲盈自紫珠星辰臨風地,通行水嶺前往夏皇界……」
「祝逍仙君給你帶路。」
「若遇妖庭阻攔,如實告知便可。」
「還有……」
林七欲:???
???
我能當你道侶嗎?
我……我也懂些女子間的親密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