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是龍淵!
趙慶見狀神色精彩,實則心中有數。
畢竟先前就多有揣測,現在親自嘗試後……還真是一點不差。
而當他與司禾出現在深海中的一剎。
兩道浩瀚神識……橫衝直撞的,先後籠罩而至。
仙君丁淺。
血衣張瑾一。
顯而易見。
她們兩人也是懵了,本在這邊主持龍淵大局,誰曾想師尊的行宮突兀顯化,從裡面走出來兩個人!?
這離不離譜!?
而且,出來的還是趙慶和司禾。
話說……你司禾不是在紫珠聖地,趙慶不是跟著藥尊去南宮氏了嗎?
咋的?
穿越了啊,稀里糊塗又從龍淵裡鑽出來了?
張瑾一:?
「你們什麼時候進去的?」
她自家人當然不見外,元神問詢的同時,本人也迅速傳渡到了淵下碰面。
至於龍淵中的試煉境況,便就全權丟給嚴燁了。
且丁淺亦是一步傳渡,直接場子也不鎮了,同趙慶司禾一起會面。
她當然也不見外。
畢竟是與司禾一同成為的合道,且還是趙慶謹一的師姐,並且自身又是九妙藥體……
趙慶:……
司禾:……
這龍淵開啟伊始,青君的行宮之外,便是四人面面相覷各自古怪的詭異一幕。
嘖。
說來話長,長話短說。
趙慶反手籠了個九曜封印:「我們是入了萬神闕,帝君行宮是相通的。」
張姐:???
「你倆上萬神闕幹嘛?」
趙慶:!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說的就是啊,我倆能幹嘛?
取帝君道劍,準備幹仗唄。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反差小姐想一出是一出,她現在要求我倆去弄死刑幽,你敢信?
此刻。
趙慶司禾對視一眼,無奈一笑雙雙頷首。
這件事,說給曉怡清歡聽,那肯定不合適,也免得家裡擔憂。
不過說給張姐和丁淺的話……
那算是真逮住能一起吐槽的人了。
如果按資排輩的話,刑幽屬於是帝君記名大弟子,丁淺是二弟子,張姐是小三,趙慶是老么。
當然,現在來看,瑤妹才是老么。
於是乎。
趙慶司禾,便就簡明扼要的,逮住兩人狠狠吐槽了一頓。
言說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即便師尊給兜底……
那化神遇上仙君,也是個脆皮啊,跟紙一樣,稍有差池,一碰就碎。
趙慶甚至都懷疑……如果自己真的翻車,司禾貼臉能不能趕得及護他一手。
如今的趙慶,戰力自然不俗。
甚至在有懸鈴的庇護下,能和四界那種不入流的煉虛一戰。
但話是這麼說,他也沒真的打算這麼做啊。
現在可倒好。
你是說……我能打煉虛,刑幽能跌成煉虛,剛剛好。
對嗎?
玩笑也不是這麼開的吧?
趙慶還是很清醒的,司禾能亂砍是能亂砍,可問題是他也得出手。
化神對合道出手……聽起來比築基戰元嬰都過分,可想想有多離譜吧。
一息之內,足夠他翻車幾百次了。
趙慶滿是無語,蛐蛐的聲情並茂。
直直聽的張姐都眉開眼笑,美眸彎彎的盯著他:「去吧,師尊給你歷練的機會還不知足。」
「我們想要還沒有呢……」
嗯,張姐這會兒,顯然是故作姿態打起了官腔看樂呵。
心知師尊既然有安排,那肯定有後手。
只是樂意跟趙慶鬥嘴。
而趙慶一聽,當即也詫異挑眉:「不如我把歷練的機會給師姐玩?肯定很刺激……」
張姐:……
不用了。
太刺激了,我老年人,遭不住。
面對刑幽啊。
別說她遭不住了。
即便是丁淺,也是一聽一個不吱聲。
丁淺初入合道,距刑幽那般底蘊還差的遠著呢。
心知自己就是個提溜上來打雜的,而刑幽三屍斬二的底蘊,都去和樓主搶殘片了。
她可不敢跟刑幽碰面。
好在。
丁淺以往和刑幽這位大師兄,有過共事。
此刻蹙眉叮囑了起來。
「刑幽此人,尤為謹慎,生性多疑。」
「隨身兩件道兵。」
「影戟長河印。」
「影戟是他自己的,以往也慣用此物,面對此戟會被直接影響心魄……」
「猶如面對天香的某些奇術神通。」
「此兵煉製之初,除卻涉獵了攝魄之道,還夾雜了太虛天的幻道。」
「影戟所向,七情六慾混亂、是非真假難辨。」
「是此道兵最為棘手的一點。」
哦——?
如此嗎?
趙慶司禾張姐紛紛打起了精神,聽的聚精會神。
知己知彼嘛。
既是道兵,那肯定是不出世的恐怖利器,放在古族中都能鎮族了。
一些後天道兵,唯有合道仙君有可能煉製出來,這裡面還講究機緣。
很顯然,刑幽就得到過太虛天傳承中,關乎道的機緣。
然而……
對於趙慶司禾來說。
兇險的從來都不是道兵,而是刑幽自身本就是個怪物。
玉京諸樓主可能看不上他。
但不代表他弱啊。
壽女還看不上小簡呢,天命簡氏之祖,中聖州第一古族,人家弱嗎?
「那另一件呢?」
趙慶劍眸撲閃不定,認真追問起來。
同時。
他眼前有虛擬面板閃爍。
【道粹:後天(675/100000)】
提及關乎道兵乃至道的底蘊,他其實也有……
只不過還沒有肝完……而且很難肝完。
一縷後天道粹,別說是煉製道兵了,就算推一個煉虛上合道都不難。
然而自己殘片上的這玩意。
目前只有三種獲得的方式。
第一種,和楚欣論道談心,十分正經的元神印證修行,每次能得到1點。
第二種,和張姐歡好雙修,需要張姐勾動理悟殘片帶去的太一道魂,之前每次也是只得到1點。
羈絆生死相隨後,每次有2點。
至於第三種獲得的方式……那就是和壽女一起修元神了。
這個給的多。
而且給的勤快……
第一次的時候直接加了50。
最近每過幾天就雙修一整晚,一整晚也都經常+1+1+1+1+1……
可見。
紫珠樓主的底蘊之深厚,而且很慷慨很敏感……
趙慶心下唏噓。
自己才化神沒多久,就開始想著大道機緣了,是不是步子太大有點扯蛋?
估摸著。
等真到了自己擁有道粹的那一天,都已經和壽女日日雲雨,睡的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呃,不對。
正確的開啟方式,應該是楚欣張姐和壽女,大被同眠。
不行委屈一下楚欣在床邊當婢女伺候,也不算委屈……
「另一件,長河印。」
「此物倒是不算凶厲。」
「玄水道兵,還是師尊賜予的他玄水。」
「面對此物……」
丁淺眼看趙慶有些出神,便就繼續謹切叮囑起來……哪兒會想到,小趙慶在想什麼屁吃。
……
·
與此同時。
南宮氏族地。
六祠深處,天衍圖錄內。
在血衣周曉怡和鳳鳴山主卞鯨羽的帶領下。
鳳皇樓主一襲宮紗,氣度雍容,也到了青影修行的小院中。
書房內。
反差小姐依舊是那襲素衣,堪堪金丹的修為,清倦靠在書桌之後。
藥尊則是優雅至極的喝著茶,且修長美腿交疊,垂眸盯著茶湯朱唇掛著淡淡笑意,指尾的翠色玉甲緩緩扇動……敲打杯壁。
這一幕。
可謂是玉京諸脈立殿以來。
史無前例,破天荒的一次會面!
血衣樓主、鳳皇樓主、紫珠樓主,待在一個小書房內密謀!
而且三位還都是女子。
要知道,十二樓中,也才僅有四位女樓主。
其中天香那位,早在玉京沒有立殿的時候,就已經有道侶了。
「懸鈴木的仙根你打算怎麼辦?」
凰女儀態端莊。
進了書房掃過一眼後,根本沒有任何見外的話,也不用和壽女打什麼招呼。
縴手自袖中取出了南宮小鼎,端端正正的放在了書桌上。
便如此低聲問詢著,站在了窗邊自語。
「暫時鎮在化外海底吧。」
「不用管。」
壽女輕笑敲打著掌心小盞,如此隨和應答,便算是彼此確認了以後同行的態度。
她的仙根,雖關係重大,乃至性命之本。
但眼下,卻也完全急不得什麼。
否則的話……
怎麼?
她紫珠之主,剛拿到殘片,馬上投奔妖庭,馬上把仙根藏起來,馬上各種方面都完全傾倒……?
這合適嗎?
知道的,還以為她要帶趙慶私奔。
不知道的,都覺得她要白日成仙,準備飛升了……
眼下。
只不過是牛刀小試,觀望一下玉京局勢,仙根的事倒是不慌。
畢竟即便牌桌上,也沒有一口氣把牌全打了的局。
「嗯……」
「趙慶的那式天地否,你親眼見到了?」
凰女過來碰頭,有什麼在意的地方,自然是直接先問,再三確定一下。
聽聞此言。
青影便就只是慵懶笑著觀望,也不吱聲。
而壽女則笑笑搖頭:「自然。」
「阿慶那邊,如果遇上刑幽獨行,他與司禾應該差不多吧。」
「即便有意外,青君也有法子解決……」
藥尊如此笑著隨意。
心說我沒見過阿慶的秘密,難道你見過?
不過話說回來。
不同於趙慶司禾。
她對這件事,可謂是一點都不擔心。
最多也就是對道侶的一點點關切罷了。
心知這是青君的安排,那肯定穩妥的……而且她們三個都在,就算司禾沒保住,趙慶被拍死了。
她們也能聯手把真靈帶著殘片撈回來。
——都小事兒。
然而。
她如此言說著。
凰女卻是黛眉含蓄一抬,不疾不徐的笑出了聲:「哦——阿慶嗎?」
「你們這是……?」
壽女:?
你媽。
你倆沒完沒了了是吧?
我都說是道侶了,還一直嘀咕嘀咕。
她如今也是真的坦蕩,直接認栽,否則的話,說不定被妖庭這兩個賤人折磨成什麼樣……
「最近將阿慶帶在身邊服侍。」
「怎麼?」
「覺得我們不合適嗎?」
壽女輕哼,如此美艷挑眉,對上凰女的目光揶揄,且言辭輕飄飄的。
凰女一看。
好傢夥!
合適啊……合適的狠。
我也沒說不合適啊。
你看你,又急……
她隨意笑笑,沒有理會壽女的回懟。
反倒是從容看向了青影笑嘆:「看來你這小徒,真是撞上天大的機緣了……」
哦?
反差小姐唇角輕輕一撇。
趙慶身上有我三分氣運,他不撞機緣誰撞?
呃,不是。
九玄藥王能成為本座小徒的爐鼎,那才真是撞上天大的機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