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三祠的大殿外。
呂良傳訊還沒多久,殿外便有煉虛威壓激盪,天香小樓主一步邁至,直接撕裂虛空而來。
她徑直入殿。
美眸掃過在場所有修士,笑著輕輕頷首示意。
大家的目光自也都盯著她。
只看這位小樓主氣定神閒,到了一側的末位入座,跟上了話題:「若這麼安排的話……」
「我曜華闕需要代勞哪些州的翠鴛布道?」
聽話聽音。
如此言語一出,無疑是鮮明表態。
當即使得幾位南宮祠祖神色難堪,坐在殿裡哪哪都不舒服……
畢竟,他們也插不上話,只是作陪聽著七脈議事。
倒是趙慶和張瑾一,並未露出什麼意外神色。
他們這邊要拿下翠鴛,人家四脈都有意見最正常不過。
如果沒意見,那才是有鬼了。
不過對此。
趙慶依舊是笑著開口,盯上小樓主問詢確認:「子君師姐的意思,是日後代替翠鴛部分事務?」
他和小樓主並不生分,主要是司禾跟小樓主熟悉,當年曜華闕還幫過司禾的大忙。
但當年是當年,現在是現在。
當年曜華闕幫司禾,也是為了給青影添不痛快的。
沒想到這下倒好……幫歪了說是。
此刻。
殿中氣氛嚴肅,靜悄悄地,唯有趙慶的笑語問詢迴蕩。
而大家的目光,自是牢牢盯著天香小樓主。
——小樓主的態度,可能決定著整個南宮氏未來的變化。
然而,不曾想。
小樓主回望趙慶,淺笑輕輕搖頭:「不是我的意思……」
「是闕主的意思。」
說著。
她便將目光移開,投向了呂良、衛千秋、沈孤萍三個。
收起笑容認真低語:「此事本座已然稟明夫君,夫君同意三位的提議。」
小樓主的態度有些奇怪。
望向血衣一行,是輕鬆笑著招呼的。
但回望白玉九劍三脈,卻是認真而嚴肅,像是提醒著什麼。
這裡面。
南宮氏一些祠祖,根本看不明白,還以為事情或有轉機,不免紛紛對南宮瑤投以問詢的目光。
可小南宮也不清楚為什麼啊!
倒是趙慶和張姐,對如此境況心裡跟明鏡似的。
他倆很清楚。
天香小樓主那般嚴肅陳述,直接就是在向衛千秋三個抱怨。
意思是說……
催催催,催什麼催。
我問過夫君了,可以干,我過來投票了。
你們最好也問過自家樓主了,而不是一拍腦袋在這裡發癲……
OK!?
然而事實上。
情況還真就是這樣的。
趙慶和張姐投票沒用,根本不用問問反差小姐。
但衛千秋、呂良、沈孤萍,還真就沒提前跟樓主稟明。
反倒是小樓主問了承君,確認了是闕主的意思。
不過。
眼下都已經是這麼順利的情況。
衛千秋三人能坐鎮這邊,顯然也是三脈之主的心腹。
自是露出笑意,紛紛點頭。
這點先斬後奏的權力還是有的。
只要不跟妖庭正面衝突,不用自己動手下場,不違背本脈在翠鴛的利益,餘下的又有何難?
至少衛千秋覺得。
讓他去暗殺南宮瑤,簡直比拆了翠鴛艱難百倍……
畢竟拆翠鴛是七脈議事。
暗殺南宮瑤,可就是捅咕青君的眼珠子了。
人家剛成為血衣行走……他還沒這麼癲。
「如此。」
「白玉樓、九劍樓、曜華闕、搖光闕。」
「我等四脈皆是覺得可行,不知血衣有何異議?」
呂良笑呵呵的盯上了趙慶和張瑾一。
也算是揚眉吐氣了。
他好歹一個仙集尊者,整天待在南宮氏被壓好幾頭,闕主交代的事還辦不妥……簡直是憋屈死了。
此刻難得有機會,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意。
然而……
他笑。
趙慶和張瑾一,竟也是笑的輕鬆加愉悅,眼底更還有幾分玩味。
這下,他倆是懂反差小姐在仙幻殿的狀態了。
都讓你們商量完了。
還問我幹嘛?
於是乎。
張姐也跟看樂呵似的,好奇打量呂良和衛千秋:「那我們血衣代掌哪些州屬的翠鴛布道?」
「有給我們剩下嗎?」
哦?
一聽這話。
衛千秋心覺大事已定。
眼下四脈同意,張瑾一也沒反駁什麼,紫珠和鳳皇本就是和血衣同行……
他自是也朗聲笑了起來,全然不將在場南宮氏各祖放在眼裡。
「這些細節,還得請教樓主,過後再議了。」
嗯?
請教樓主嗎?
張姐和趙慶當即笑的尤為意外。
倒是天香小樓主,美眸微微一挑,有些嫌棄的看了眼衛千秋。
如此境況。
趙慶根本也沒閒著,瘋狂給瑤妹打眼色傳音搞事。
瑤妹接到了訊號。
不由黛眉微微一蹙……終於能夠加入戰局。
她這新晉的矮子十七祖,杏眸飽含意外的盯上了衛千秋:「衛尊者先前中意的不是幻雨閣和薛箋山嗎?」
衛千秋:???
我那就是起個由頭而已。
再說,幻雨閣和薛箋山,囊括著玉京布道較少的二十一州。
我真要,你們真給啊?
這會兒,他全然沒將南宮瑤當成南宮祠祖,而是當做了血衣行走。
笑呵呵便給自己找台階下。
「我倒是想要,也好藉此向樓主請功。」
「但大家不能同意吧?」
「九十一州的翠鴛底蘊,關係重大。」
「還是各自向樓主稟明後,下次匯聚再從長計議……」
哦……
這樣啊。
張姐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笑吟吟點了點頭。
見此,呂良和沈孤萍,自也先後表示,等他們請教師尊闕主後,七脈仔細商議具體的劃分和細則。
也說著,等等紫珠和鳳皇樓的意思。
但。
正當這個時候,趙慶卻是冷不丁插嘴了:「紫珠樓倒是不用等……」
「我回家跟姝月聊聊就是。」
他清晰表態,將紫珠的立場真正栓了過來。
餘下倒是沒多說什麼。
畢竟他身上有天地否,還是低調的好。
而呂良一聽這話,自是詫異,心說你跟王姝月商量什麼?
「兩位是不是也請教血衣樓主?」
呃——
張姐挑眉沉吟:「不用,你們問就是,我可以做主。」
嗯……
聽聞此言,三脈目光交錯,都沒什麼好說的。
張瑾一狂了不是一天兩天了,也的確是青君愛徒。
不過小樓主聽了,則是神色玩味,跟煽風點火似的追問:「那謹一師妹的意思是?」
「想要玉京那些州屬的翠鴛底蘊?」
我啊?
張姐也笑,姿態輕鬆:「要是問我的話……我全都要。」
衛千秋:???
你——
全都要!?
隨著張瑾一的笑語落下。
南宮氏各祠祖都是面色微變,眼底滿是意外和震撼。
呂良和衛千秋亦是錯愕,根本就是被雷到了……倒是沈孤萍沒有意外,很清楚謹一的性子。
殿中氣氛古怪無比,還是呂良眉頭許久,才斟酌提醒:「謹一道友,咱們坐下商酌,開玩笑就不合適了吧?」
張姐:……
不是你們先開玩笑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