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師叔那幾乎溢位眼眸的質疑。
趙慶自然接話解釋:「呃……是簡瓊,當年同代女修,如今在九玄州天香谷修行。」
他如此含糊提及,並沒有說自己和簡瓊啥也沒幹……
畢竟師叔也要面子。
果不其然。
壽女一聽小姘頭解釋,轉瞬便收斂了一些冷意。
緊接著。
便像是很專注的模樣,認真低語:「嗯……如此,我這便帶著趙慶司禾,前往九玄州。」
「你們繼續在中州走走,過後再碰面。」
三位樓主在場,交流起來很是利索。
說是問小簡,就是問小簡。
絲毫沒有之前甩鍋的尷尬。
只不過是避開了當面問詢,以免太過興師動眾。
趙慶司禾默不作聲起來。
隱約也能明白簡祖的態度……
簡氏之祖,追求的從來都不是恩仇大義,哪怕坑了他,他也可以當做沒發生。
這數萬年以來,簡祖追求的都是成為玉京的大管家,想要取代道劫。
而近些年……顯然是看到了機會,想要上位玉京樓主。
雖說……翠鴛樓分崩離析,他沒上得去。
但菩提樓主也是身殞,真靈隱遁啊!
很難說簡祖是不是想把菩提搞爆炸,他好再有機會爭取一下菩提樓主……
能看出來,簡祖對於上位這件事,有不小的執念。
若是從這一點出發。
簡祖的行徑,就很是符合邏輯了。
他去年在菩提逛了一下,給菩提整應激了。
他經手過佛子常覺,應該也知道南宮啟的事,但一切當做無事發生……只等著菩提爆炸呢。
趙慶司禾與三位樓主,決議之後雷厲風行。
……
這天傍晚。
九玄州,天香谷。
趙慶三人便到了……壽女帶頭,看上去很是認真。
但認真的卻不是菩提事宜。
而是……趙慶過來找簡瓊,她不放心啊!
多少不得跟著打量一下?
於是乎。
她一帶趙慶司禾傳渡過來,直接便元神籠罩了整個天香谷……
不過三五息。
便盯上了某處樓閣外,一位端莊貌美的白衣女子。
——元嬰修為,看上去性格內斂,但神情姿態卻又很是大氣。
中州第一古族的嫡女……
錯不了。
而趙慶司禾感受到壽女的動靜。
當然也是元神跟隨,鎖定簡瓊的蹤跡後,馬不停蹄的便過去了。
轉眼間。
幽靜山谷深處,一處小閣樓上。
趙慶三人落於女子當面。
簡瓊美眸微微一怔,很快黛眉輕舒,露出笑意,恭敬對壽女持晚輩之禮。
她不知道這位是誰……
但卻清楚,其修為地位必然不同凡響。
根本不用趙慶開口。
簡瓊施禮過後,便將三人迎進了房間,竟還顯得尤為鎮定:「你終於來了……」
哦?
我終於來了?
趙慶:???
他瞥了一眼壽女微蹙的黛眉,趕忙找台階下:「我過來是有正事……這位是我的道侶。」
壽女在側聽著,神情更是多了幾分質疑。
啥意思?
你倆還有沒正事的時候?
她心下輕哼,不過卻也沒覺得如何。
嗯……當面一見,能看出來,這簡瓊還真是塊兒夫人料子,還算大氣沉穩。
這種老實人,不足為慮。
不過……
簡瓊帶著三人進了房間後,卻好像沒聽見趙慶介紹的道侶。
而是輕盈揮手開啟禁制。
緊接著便自袖中取出了一枚玉簡:「有人囑託,若你來見……將此物交付。」
啊!?
不是……?
簡瓊這動靜,可當真是給趙慶三個弄得一懵。
那玉簡精巧無比。
根本就不用接過,元神一掃……清晰無比的一句話!
——懷安,硯境章笛山。
我草!
趙慶司禾見此,沒由來的便心下一緊。
還真有些細思極恐。
這他媽的,不是被做局了嗎?!
不說兩人。
即便是壽女見了,都黛眉緊鎖,眸子望向窗外的幽靜山谷不語。
沒想到……他們在中州無從下手的問題。
答案竟是早已經在這天香谷內等著了。
而且……還是在一個元嬰手裡拿著。
懷安仙君。
菩提一脈除卻樓主外,唯二的三境合道。
硯境章笛山,應該便是菩提樓主如今的下落。
這麼看……小簡早就和懷安交過手了。
「嗯……我知道了。」
此刻。
趙慶面對簡瓊,當然是表面鎮定,隨意收下了玉簡。
根本也不用多問是何人囑託……
不是簡祖,還能是誰?
很顯然,簡祖是查過了南宮啟,知道南宮啟是自己安排過去的。
一念及此。
趙慶只是輕輕挑眉:「去年嗎?」
「嗯……去年夏末。」
簡瓊淺笑應聲,接著便轉身去備茶,跟個沒事兒人一樣。
看的趙慶一陣頭大。
嘿……真別說,還怪有氣場。
他與壽女對視一眼,這肯定是什麼也不用問了,一切盡在不言中。
直接便喊住了簡瓊的忙碌:「不用忙了,我們這便離去。」
聞言。
女子縴手動作一頓,沉默了兩息後,笑著應答:「好。」
……
……
回中州的路上。
趙慶三人都有些沉默起來,氣氛難免古怪。
可以說。
最希望發生的境況,和最不希望發生的境況,同時發生了……
小簡始終都在盯著菩提樓主。
早早的便將菩提的下落,交代給了簡瓊,就在天香谷安靜等著。
依稀記得,當年他把簡瓊送出,說的便是簡氏和血衣,未必沒有合作的機會……
這下好了。
還真讓他單方面合作上了。
這其實不是什麼好事。
原本趙慶司禾跟三位樓主,還以為自己是暗查……
結果查到最後。
嚯!
好傢夥。
被迫變成明牌了……
以至於,趙慶根本就沒有多問提醒,心知簡瓊肯定會回稟小簡,這些都不重要了。
該說不說,這些老怪物,沒有一個好相與的角色。
……
不出趙慶所料。
也就他與司禾隨壽女,剛剛返回中州。
簡氏,某位正在天香樓喝酒的青年,便收到了來自九玄州的訊息……
哦?
送到了嗎?
他也不跟簡瓊多問,根本不在意更多細節。
直接便動身,前往菩提的山河佛國,打算等著看一場大熱鬧。
簡祖很明白。
只要讓青君獲悉了菩提樓主的下落,無論是誰透露的。
青君也都會過去碰個面……
不過嘛。
他這次看熱鬧,卻是孤身一人了。
甚至說,硯境章笛山這個地方,除了他,世間也只有簡瓊知道。
他連雷皇都沒告訴……
經過上次合作,他開始發覺雷皇有點豬……琢磨著是不是不帶雷皇,自己會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