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寧淮……
一時間。
趙慶五個面對慌忙失措的讀書人，都有些沉默了。
倒是那凡人，慌亂避開四位美女的目光，看向了趙慶疑惑：「是山下北辰府上的人？」
啊？
什麼什麼亂七八糟的？
趙慶心下疑惑，這寧淮不是去過菩提聖地嗎？難道一點都不清楚自己的身份？
而正是此刻……
也就寧淮疑惑謹切的問詢傳出。
青影便淡然一笑，轉身離去了。
但在轉身的同時……卻是縴手一揮，給這座不大的寺院，下了一道小封印。
——九曜！
整個寺院，籠罩在了九曜之下！
如此境況，便是凰女和壽女，都雙雙錯愕，美眸微凝看了趙慶一眼……
旋即，也轉身跟上了青影離去。
不止如此。
壽女更還尤其罕見的拉了司禾一把，把司禾也拽出去了。
一時間。
這九曜封印之下，只留下了趙慶跟寧淮，面面相覷……
「呼……」
這——
趙慶深深呼吸，當然是懂了師尊的意思。
哪有出手之後，退一步便能海闊天空的結果？
若當局者換成了青影，某些人必然不會放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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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換成了自己，仇人也未必會放過自己和家人……
既然道劫之中，菩提樓主都已經親自下場無回海。
便是成王敗寇，斬草除根，如是而已。
所以……
反差小姐才會看了眼寧淮後，沒了任何聊聊的興趣，只是留下九曜封印……
嗯……分割戰場了。
趙慶心中自然明悟，很清楚這道九曜落下，不止是讓自己面對寧淮。
更重要的……是她們在寺院外，看看懷安的態度變化，以及是否有其他仙君會入場。
一念及此。
趙慶便也就放開了姿態。
面對菩提樓主的真靈，絲毫沒有對玉京之主的敬畏……還笑著進了小破屋，坐在了這讀書人的對面。
「前輩真什麼都不記得了？」
前輩？
寧淮一聽這話，神色更顯幾分慌亂，臉色都開始變得煞白。
原來是……修仙的人啊。
他緩緩癱坐在了桌旁，喃喃自語：「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別害我……」
落葉隨風入窗，沙沙作響。
秋風副動舊卷，定格在某一頁。
「諸有玉處山谷水泉皆是，山有玉而木潤，身有玉而氣長，玉既重寶，水有靈長，土人得之有延生之望……」
是凡俗的藥書？
趙慶掃了一眼，隨意提及：「前輩想要一塊玉佩？」
寧淮慌忙低頭，盯著桌上舊卷的文字，恍然無言。
許久。
他才滿是頹廢的低語：「你們要做什麼？」
哎……
趙慶輕嘆。
不再拐彎抹角：「按前輩真靈本身的歲月，如今不該是青壯男子。」
「是有人為你調理了身體。」
「而且……你也已經去過菩提聖地。」
「沒有人告訴過你什麼嗎？」
告訴我什麼……
寧淮聽著趙慶的追問，面色愈發蒼白起來。
當然有人告訴過他……
他頹然呢喃：「他們說，我是菩提樓的東家，有人喊我師尊，要帶我嘗試修行。」
不不不。
趙慶聞言，當即糾正：「不是東家，前輩是玉京之主，這秘境之外方圓數十萬里，都是前輩的香火山河。」
十萬里……數十萬里……
寧淮聽著，又低著頭不說話了。
趙慶坐在對面，便也就一起沉默。
過了許久，才輕聲隨意道：「人對於無法理解的事，總是會惶恐畏懼……菩提之主，也不例外。」
「不！」
「我不是！」
寧淮似乎感受到了威脅，矢口否認，緊接著又解釋：「我不是他……」
「我不當和尚，我也不修仙！」
「你們別再纏著我了……我不知道……」
呃——
趙慶微微眯眼。
……很遺憾，裝傻沒有用。
寧淮如今有合道庇護的處境，以及他在參讀的寶玉養人之卷，都說明……曾經的菩提樓主，並非沒有機會歸來。
畢竟，他契合天地的真靈還在，有人在帶著他回歸。
菩提的盛世香火，也還在。
這種情況，這種人物，不是留下禁制，或是抽走一魄，便能限制的。
以青君的意思，放了便是放了，真正的一筆勾銷。
若是不放……連捧灰都不可能留下……
「我們不會纏著你。」
「這麼說……懷安仙君，在纏著你？」
趙慶挑了挑眉，輕聲疑惑。
寧淮：……
他總感覺，一直有人在盯著自己。
尤其是面對懷安，就好像……自己已經是砧板上的魚肉。
他不懂修行。
這只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直覺和恐懼。
每每近距離接觸懷安，他甚至會恍惚，彷佛整個天地都在顫抖戰慄，要裹挾著自己飛騰起來逃竄……
似乎自己身上，有什麼對懷安極俱價值的東西……
但他不敢說。
尤其是面對趙慶如此問話，他唯恐外面的懷安聽的清晰，趕忙便是搖頭：「沒有……沒有……」
「你們到底要做什麼？」
哦……
趙慶眯了眯眼，隱約察覺到什麼。
這寧淮還有些害怕懷安仙君……
可憐一尊玉京之主，淪落到如此境地……
他笑嘆搖了搖頭安撫。
「不用怕。」
「我們是來尋仇的……這個故事，有人和你講過嗎？」
……
……
與此同時。
寺院之外。
僅僅是一牆之隔，但九曜的封印落下，便是合道三境，也無法感知絲毫境況。
除非……懷安強行闖入。
但面前，卻是三位合道，以及青君的真靈攔路。
——氣氛凝重而詭異。
「諸位道友，未免太過了吧？」
石桌兩側。
懷安摘下了斗笠，面色陰沉如水，死死盯上了青影，隱有威脅，眼神像是要搏命的猛獸。
然而……
出乎意料的。
青影對此絲毫沒有情緒。
更還可謂是莫名其妙，鬼使神差的疑惑：「如果你成為了菩提樓主，本座還過分嗎？」
嗯？
此話一出，懷安顯然是一怔。
那狠厲的眼神都似茫然清澈起來……態度更是轉變：「帝君……此言何意？」
哦。
「……沒什麼意思，就是問問。」
青影顯然是看出了端倪。
有些事是毋庸置疑的，如果菩提不能歸復樓主，那當今的菩提一脈，自然是懷安說了算。
包括菩提星辰，菩提聖地，無盡佛國，萬萬里香火。
其實都不是菩提諸行走說了算。
因為……菩提樓主在懷安手裡掐著。
這不是尋常修士。
一尊合道三境，還真能掐的住樓主的真靈，便是早有什麼準備的後手，如今也被懷安折騰沒了……
或許，小簡也是發現了這一點，才有了投機的心思。
果不其然的。
聽青影這麼一問，凰女藥尊司禾，都是神色變得古怪起來。
而懷安……
則是恍然失神，眼中滿是錯愕的狐疑：「帝君……是認真的？」
青影：？
她轉瞬意興闌珊，笑笑搖頭：「沒有，就是問問道友。」
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