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十萬里香火震顫,自是引動了不少目光。
不過。
當某些樓主仙君,留意檢視的時候。
趙慶司禾跟著三位樓主,早已經是溜之大吉,返回了天衍圖錄。
嗯……此行稍有意外。
因懷安的存在,原本的暗殺,不得已打成了明牌。
即便是有趙慶的天地否,也沒能完全杜絕某些波動傳出……
畢竟那片山河,是菩提的根基底蘊之地,稍有動靜便是香火驚天翻騰……
……
這天傍晚。
玉京西北數州,開始有香火緩緩逸散,歸復於這片山河的生靈,歸復於天地大道。
那些直接指向菩提樓主的香火……已是如塵煙一般,開始漸暗淡了。
如此異變,根本都不需要親臨探查。
整個玉京十數位樓主闕主,便都知道了菩提樓主,真靈已經徹底消亡。
但即便清楚是青君鳳皇和藥尊出手。
卻也沒有任何一脈,對此有什麼話語,反而像是預設……
自翠鴛樓主玄修,引無回海之劫倒灌玉京至今。
便算是一切結束了。
翠鴛樓主,身死道消。
菩提樓主,身死道消。
……
菩提樓主及懷安仙君隕落的訊息。
整個菩提一脈的大能和行走,在這天自然也都知道了。
但不同此前翠鴛的分崩離析。
菩提一脈反而是自行走向下約束,從佛國山河到菩提星辰,乃至菩提聖地,都彷佛無事發生一般。
嗯……畢竟有翠鴛的前車之鑑,他們只需要等一個新的樓主就好。
可以說。
青君接連斬殺兩位樓主,活生生的將玉京各脈的個人英雄主義,給打成了系統官僚主義。
樓主死了?
沒事沒事……只要玉京沒有崩,會有新樓主接班的。
菩提諸多大修,本能便如此想著。
要知道。
這在道劫之前,是完全不可能存在的情況。
畢竟……是因為菩提樓主,才有了菩提一脈的浩蕩。
是因為翠鴛樓主,才有了翠鴛的獨特傳承。
而如今可倒好……
樓主沒了,好像可以等個新樓主?
這並不影響某些長老的利益和安危,更不影響大多數中底層的弟子。
……
中州。
南宮古族。
反差小姐不再靜居於圖錄之內,開始偶爾離開,到外面的八祠走走。
抹除菩提樓主的真靈後。
她發現了一件事。
好像自己並沒有什麼危險……
有凰女和藥尊在身邊,還有趙慶三道殘片合一的天地否,任憑來人是合道絕巔,那也是當場就能給揚了……
誰能對她的真靈之身有威脅?
再加上,如今不少樓主,都知道鳳皇陪在自己身邊……的確也沒有什麼躲藏的必要了。
鑑於如此境況。
青影便就開始自由活動,不過大多數時候,還是待在圖錄內的小院內修行。
到了第三天。
壽女招呼趙慶元神雙修後。
確定菩提的風波已經結束,玉京好似完全回到了正軌。
便去了八祠,帶著林七欲和唐姚,暫返紫珠聖地了。
——姿態和距離,多少還是要有的。
而趙慶同司禾,那便更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一切都好像無事發生。
再說了……他倆的確就是跟著走走看看。
人是鳳皇殺的,關他倆什麼事?
這天清早。
趙慶還窩在床上跟姝月檸妹蛐蛐……
便被張姐直接闖入。
從床上催促了下來……
連帶著姝月也被提溜了下來。
——又是七脈聚議的日子。
前兩天張姐已經去議過一次了,依舊是暫時擱置。
如今趙慶回來,當然喊上好師弟一起過去坐牢。
·
南宮三祠。
他們一行,趙慶、張瑾一、王姝月、卞鯨羽、南宮瑤,聯袂而至。
各代表血衣、紫珠、鳳皇、以及南宮氏家主。
同餘下的四脈,再議瓜分翠鴛底蘊之事。
只不過……
今天的大殿內,明明諸脈都在,卻是顯得十分安靜,氣氛詭異。
九劍衛千秋,眼觀鼻,鼻觀心,低著頭自己喝茶。
搖光闕呂良,也顯得相當溫和,笑呵呵的低聲低語,說是慢慢商量不急不急。
而白玉的沈孤萍,本來就不怎麼說話,今天就更沉默了。
唯有代表曜華闕的小樓主,眼底滿是意外玩味,東瞟一眼西看一眼的……手上擺弄著傳訊玉。
趙慶:?
趙慶見此,自然明白是因為什麼。
但他依舊是顯露疑惑神情……
諸君為何如此乖巧?
張姐亦是笑吟吟的主動提及:「那個……呂良道友,你們私下商量的怎麼樣了?」
呂良:……
嘻嘻。
不嘻嘻。
咳咳……
「呂某的意思吧……咱們各取哪些州屬,也都不是一定的說法。」
「說不定以後各位樓主面商,還有互換的機會不是?」
「如今總拖著也不合適……還是先敲定一部分,穩步推進。」
「血衣的訴求是?」
今天的呂良尊者,言辭尤為和善,就跟個老好人一樣。
原本不太能商量的,也都能商量了。
大家都是替樓主過來打工的,有什麼是不能商量的?
是不是?
張姐一看,自是笑吟吟的應聲:「中州九州、隱月莊南轄、天涯海角……」
「這兩天來,血衣同鳳皇紫珠臨時商量過,眼下中意的是這三處。」
「諸位怎麼看?」
衛千秋:……
我沒有看法。
開什麼玩笑……這兩天來,血衣同鳳皇紫珠,不是去弄死菩提樓主了嘛?
你們商量什麼了?
……所謂人的名樹的影。
菩提樓主即便真靈狀況再慘,那也是菩提樓主啊!
好傢夥,說沒就沒了。
而且傳聞中孱弱的青君,也露面在了南宮古族。
這情況……
他們這些臭打工的跟著槓什麼槓?
衛千秋仿若深思熟慮,當即表示:「嗯……也好,紫珠要取隱月莊南轄的話,我九劍一脈,便取北轄諸州。」
說著,他看向了呂良和沈孤萍:「大家的意思呢?」
沈孤萍對此,只是沉默而凝重的點點頭。
一副極為認真的樣子……很有參與感。
倒是天香小樓主,依舊氣定神閒,淺笑搖了搖頭重申:「我曜華闕,所求中州九州,是夫君的意思。」
「若血衣也想要……」
「如此,還是等我問過闕主。」
「咱們今天依舊擱置……過段日子再碰面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