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是清歡的母親。」
趙慶神色古怪,趕忙傳音給壽女解釋一下。
他也沒說這是姐姐,唯恐師叔想歪了什麼……
然而。
即便如此。
壽女聽了傳音之後,微眯帶笑的美眸,依舊是不經意間盯了他一眼……
原來是母女嗎?
紫珠樓主不語,只是對李清辭笑笑點頭,誰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而李清辭,則是淺笑拜別,沒有同行,更沒有說什麼要準備茶水的話。
就那麼乾乾淨淨的一禮,扭頭便邁步忙自己的事了。
這倒是讓趙慶姝月滿目意外。
什麼姐姐的卑微,偶爾的潑辣,全都消失……
包括張姐的瀟灑,也無影無蹤……
壽女到家裡一逛,好傢夥,全都變的板板正正了。
目光掠過清辭離去的倩影。
趙慶繼續引路:「師叔,請。」
五人同行,跨過殿門先後進了藏書樓。
到這裡……姝月可算是鬆口氣了。
畢竟藏書樓很大,足夠師尊待上一會兒。
而且藏書樓里很正經,一般姐姐在這邊一層清靜居住。
除了司禾偶爾在三層待著外,清歡和檸兒很少過來搗亂,不會留下太多罪證。
壽女進了藏書樓後,便沒再讓趙慶引著,主動在前邁步自己逛了起來。
隨意翻翻書架間的絲帛玉簡看兩眼。
其實也沒什麼好看的,不過是裝裝樣子罷了。
她紫珠樓主,什麼典籍沒有翻閱過?
只是趁著翻書的空蕩,隨便閒聊著:「這地方還挺清淨。」
「我偶爾停留南宮族內。」
「寢宮那邊你和姝月經常過去,林七欲若是跟隨不太方便,到時候讓她到這邊歇歇,倒是不錯。」
啊?
趙慶:?
張瑾一:?
啥意思?
依舊監視是吧?
這又是在防誰……你連清辭都防?!
趙慶笑著接話,嘴上認同不忘調侃:「確實,自從姝月經常陪在師叔身邊,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七欲師姐了。」
壽女:……
廢話。
姝月在身邊,難道要讓林七欲看本座難堪不成?
「哼。」
她輕哼一笑,沒有應聲。
轉而瞥了一眼張謹一:「對了,外面的情況,他們可曾提及……小樓主幾時能回來給答覆?」
……
與此同時。
家中後院。
偌大寢殿內,四個女人一台戲。
妝檯之前,葉曦已然是簡單打扮過,正幫著紅檸梳頭呢。
床邊上,鯨魚娘和小南宮,則是也沒那自己當外人,瘋狂湊熱鬧一樣催促著。
「差不多就行了,等一會他們該逛過來了。」
「趙慶還沒給你倆傳訊嗎?」
「樓主好像去了藏書樓誒……」
葉曦:……
她也是無語了,卞師姐和南宮一回來,就拉著她從自己房間到了這邊,宣布大事。
說是紫珠樓主到了家裡。
謹一師姐已經收拾好,過去陪同了。
讓她和紅檸,趕緊過去吧。
這……
她跟紅檸一合計。
要說不去吧,那顯然是不合適,畢竟樓主就在家裡,沒來後院倒也還好。
可萬一來了後院,發現了她倆躲在房間裡沒去見禮,到時候多難看啊?
檸妹也不方便傳訊問問趙慶和姝月。
畢竟那邊樓主就在跟前呢。
兩人只能琢磨過後,一拍腦門兒……
還愣著幹嘛啊?
快打扮一下,傳訊問問曉怡得了……
……
於是。
小半炷香過後。
藏書樓一層,清歡才剛備好了茶水,招呼大家入座歇歇聊天。
大殿之外。
便有一道血子玉舟緩行歸來。
舟上三位女子,以司禾為首,曉怡和楚欣跟在左右。
星宮閉關三人組,比檸妹和葉曦還率先趕到。
壽女頭一次到家裡。
曉怡還能不回來?
回復過檸妹的問詢後,自然是拉著楚欣一起過來拜見。
她一襲素白道袍,道髻幹練,連打扮都沒有打扮。
一副本來在閉關,臨時出關拜見師叔的模樣,以示急切。
而司禾眼看曉怡拉著楚欣回家,便也就跟著湊熱鬧了……
趙慶見此自不意外。
他跟司禾嘀咕過,一早就知道曉怡要過來,更還知道檸妹葉曦等下也過來。
倒是張姐姝月罕見的隱晦對視,神色間滿是古怪笑意。
「妾身拜見師叔。」
「妾身拜見師叔。」
曉怡和楚欣入殿,自是屈身施禮,自稱妾身。
過後才解釋一下,原本在閉關修行的事,聽說師叔來了家裡,臨時趕來急切。
至於司禾,則是沒有見禮,笑吟吟的與壽女對視一眼,溜達著找了個位置坐下端起來茶水就喝……
主人的氣場還是要有的。
漸漸混熟了之後,她還跟壽女見什麼禮呀?
而壽女,面對著這愈發熱鬧的藏書樓,則是被架在中間,直接下不來台了。
她表面優雅含笑,還問詢了一下楚欣的修行情況。
實則暗暗腹誹。
早說啊!
早說這麼多人,我就不來了!
她是知道趙慶家沒幾個人,才答應過來溜達一圈的。
可誰曾想……
本來是沒幾個人。
她這一過來,好傢夥……
估摸著,要不了一會兒,連清嬈都會從海底鑽出來回家一趟。
一時間。
原本冷清的藏書樓熱鬧起來。
五個人的話,還能一起走走逛逛。
可現在八個人……就只能一起喝茶了。
曉怡陪在張姐身邊,還淺笑提議著:「夫君,我去安排一下。」
「晚些家中設宴?」
「還是咱們出去走走,在族中安排一處酒樓?」
小姨如此開口,理所當然。
師叔是貴客,到了家裡做客不設宴怎麼能行?
而且她更知道,這話還只能她來說。
由她說出來,這是對師叔的尊敬和接納,師叔差不多會欣然應允。
要是夫君說出來……那未免顯得對師叔太過調侃。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趙慶接到曉怡的眼神,默契十足的便看向了壽女:「師叔覺得呢?」
壽女:……
我不覺得。
你一開始,也沒說要吃飯啊。
就算吃飯……行!
可也沒說這麼多人一起吃啊……還差不多都是你的女人。
你這不是把本座騙出來殺嗎?
然而……
眼看周曉怡都開口了,謹一楚欣大家都在,她一時也說不出什麼拒絕的話。
甚至還覺得……挺有面子。
自己跟著趙慶一到家裡,原本閉關的女人不閉關了,趕來陪同。
周曉怡開口留宴,含金量還是十足的。
她早就暗地裡打探過。
這群女人里,曉怡說話最有分量了。
「嗯……隨意就好,簡單一些。」
壽女似不太在意,如此笑語提醒趙慶。
說罷,她想了想,似乎好像哪裡不對。
怎麼整的自己跟剛進家門一樣?!
於是便提起氣場,嘗試彌補:「家裡還有誰在,一起入宴吧,讓本座也都見見認識下。」
嗯……這下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