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慶:……
面對壽女投來的目光,他自然幫著開口。
「正好清閒,師叔來家裡做客。」
說著。
他給了張姐一個『你懂我意思嗎』的眼神。
然而張瑾一卻當沒看見。
不懂不懂……
饒是血衣五行走,眼看壽女到了家裡晃悠,也一下子成了趙慶正經道侶。
她對壽女莞爾淺笑:「那謹一先去收拾一下,稍後陪師叔和夫君轉轉。」
誒呦!?
好師姐喊夫君了……
趙慶詫異挑眉,鯨魚娘和小南宮亦是私下對視。
張瑾一這一下。
別說他們沒能反應過來,便是壽女都心下一怔。
不過卻也只能從容頷首,輕聲應好。
便如此。
海崖上空,七人先後進了家門。
——都是御風直接落入院中,沒走正門。
張姐鯨魚娘三個,直接去了後院自己的房間。
趙慶清歡姝月,則是帶著壽女落入前院……
畢竟師叔頭一次來家裡。
總不能直接帶著去後院寢殿吧?
後院除了寢殿和花園長廊,就是檸妹骨女的小房間,葉曦楚欣的小房間……還有張姐的大房間……
「這邊是丹室。」
「我和清歡會經常在這裡煉丹。」
趙慶跟相親似的,自然先帶道侶逛逛正經的地方。
不過。
他也就是遠望示意了那麼一下。
接著便轉身,打算帶師叔先去藏書樓喝茶。
然而……壽女一看。
哦?
丹室。
丹室可以看看。
她也不講究什麼客隨主便,聽趙慶一說,點點頭便優雅邁步,直勾的前往丹室……
實在是她也覺得,丹室可能比較正經,多少可以擺擺姿態,不至於被架著太尷尬。
但……
跟在她身邊的姝月和清歡,見此動靜則是神色隱約變化。
清歡溫柔垂首,淺笑不語。
姝月則是擠眉弄眼,明眸滴溜溜的暗示……
這要是正常的丹室,紫珠樓主親自指點一下,也算那麼一回事兒。
可問題是。
夫君和清歡私下待的地方,能正經嗎!?
姝月:……
簡直沒眼看了……
嬌妻跟著三人,腳步都有些放緩下來。
那真是敢想不敢看……
「怎麼,不太方便?」
壽女儼然也發現了姝月的異常,不免狐疑輕問。
姝月:!!!
夫君你快說句話啊!
趙慶見此,沉吟一笑:「沒什麼,師叔,請。」
哦?
壽女一聽,自然便更是好奇,搞不明白姝月在跟誰打眼色。
她款款邁步,與趙慶並肩,進入了那設有禁制的偌大丹室……
然而。
也就是剛剛進門……
紫珠樓主的蓮步赫然一頓,原本從容的神色也變得微微意外。
床?
丹室裡面怎麼還有床……
入目所見。
這丹室深處,赫然鑲嵌著一張豪華大床,臨近窗邊,窗外是前院的一片藥田。
床上素白的薄被纖塵不染,但並未摺疊,而是平鋪舒展……輕輕掩著一條柔軟的長枕。
便好像是在等著誰過來睡覺一樣。
「嗯?」
壽女稍稍一琢磨,心下便明白幾分,不免輕笑出聲看了清歡一眼。
清歡自然笑而不語。
還是姝月解釋著:「清歡偶爾待在這邊,也算是清歡自己的房間。」
嗯——我明白。
壽女表面淡定從容,心下卻腹誹不已,你早說是清歡的房間,我就不進來了呀!
可來都來了,自然也不好轉身又出去。
她閒庭信步,目光忽略了床榻,開始看看和丹藥有關的東西……
比如,丹爐?
比如,丹方?
比如,草木?
然而……這些,都沒有。
倒是有一張書桌,書桌上放著筆筒,鎮紙壓著幾卷絲帛。
另外,便是書桌一側,一塊半丈見方的玉台了。
不知道是幹嘛用的……
壽女美眸微凝,蓮步輕移微微屈身,撿起了小玉台之畔的一串銀色鎖鏈……
「這是?」
姝月:!!!
她沒好氣瞪了一眼趙慶和清歡,你們歡好玩兒完怎麼也不收起來啊?!
清歡對此莞爾垂首,寵辱不驚。
這不已經收起來了?
都整理好放在丹台的一角了,鑲嵌固定在丹台上的,還能怎麼收起?
「這是丹台。」
「盤膝近前,取用丹爐放在上面,以前煉丹的習慣。」
趙慶輕笑介紹,忽視了師叔手中的玩具。
不過……
這會兒壽女還真是沒能意識到什麼,意外拋動手上的銀色鎖鏈:「這個呢?」
這個啊……
這個……
趙慶沉吟,當場也沒什麼好詞兒用來解釋。
還是清歡見主人不語。
主動笑著柔聲開口:「是奴兒的物件,陪主人玩鬧所用。」
壽女:!
呃——
懂了。
……嗯咳咳。
「這樣啊。」
她表面淡然笑笑,隨意將鎖鏈放下,轉頭別過臉去……看向別處。
算了,也別看別處了……
她繼續轉身,望向了窗外:「那是你養的藥草?」
說著。
便跟見了什麼新奇一樣,扭頭就出了門,繞著往丹室外的藥田走……
「尋常草木,香屬,安神的。」
趙慶輕笑跟隨,眼看清歡風評被害,不忘替清歡找補:「清歡種的。」
哦?
這樣啊……
那我不看了……
壽女淺笑點頭:「只用於嗅香的草木,可以去紫珠取,聖地經常有一些新屬。」
說著,她便轉身,沒打算再去仔細看看。
唯恐顧清歡還有什麼手段埋伏自己……
而正這時。
一道倩影自後院飛來。
女子換了一襲素裙,腳踏繡鞋,尋常披散的青絲也高挽雲髻,帶笑迎來。
張瑾一從容落地,屈身施禮:「妾身來遲,望師叔恕罪。」
這動靜。
不說壽女如何,便是趙慶姝月都暗暗對視一眼意外。
哪兒還有半點灑脫雷厲風行?
她張瑾一端的是溫柔得體,一副小家碧玉的做派。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晚上天天暖被窩侍寢呢……實際上,除了調侃好師弟外,就是把師弟一腳踢回去。
上次雙修已經是上次的事情了。
而壽女對于謹一的小妾姿態,則是輕笑頷首,保持著淡定沒有吭聲。
「那邊是藏書樓。」
「師叔,請。」
趙慶接上話茬,重新帶著壽女往正經的地方走。
他和壽女並肩,身後三位娘子並肩跟隨,張瑾一也是落後半步了……
然而……
也就五人走了那麼幾步,還沒上個半坡,臨近藏書樓呢。
只見藏書樓的殿門被人推開。
迎面又是步出一位清麗貌美的女子……
李清辭已然金丹數年,壽元三百載,容顏年輕的不得了,跟清歡極為相似。
「弟子李清辭,見過聖尊。」
她心中有數,早就隔著禁制觀望了,眼看大家都來了藏書樓,自然先出門拜見。
不過……壽女一看。
嚯!
好傢夥!
她大感意外的笑著看了一眼趙慶。
趙慶:???
別啊,你幹嘛!?
這個可不能送去夏皇界……這是清歡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