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曉怡這麼一提議。
也就半個時辰不到的光景。
家中後院,花園深處的偌大亭台間,便準備好了豐盛的美酒佳肴。
這自然不是家裡做的飯。
……靠檸妹葉曦屁顛屁顛跑出去買的。
這麼大的南宮氏,往各坊酒樓打個招呼,不用太久,各般招牌山珍海味就送到了八祠。
然而。
這會兒也才剛過晌午。
但即便如此,趙慶和曉怡一行,也依舊前簇後擁的,把壽女給請到了後院。
畢竟……在藏書樓坐著喝茶有什麼意思?
家裡人又多,僵持的時間一久,都圍著壽女,氣氛顯然不會太融洽。
且師叔也算頭回過來,認認家門,擺一桌吃個飯才容易熟絡。
再說了。
壽女肯定到了晚上就會走,不可能留宿家裡。
傍晚吃飯,只能吃一兩個時辰到晚上。
可要是晌午就開始,等喝上了酒熱鬧起來,說不好也能到晚上。
宴席的時間長一些,也好讓師叔對家裡更熟悉。
……
……
「師叔,請,您坐這裡。」
後院,廊間亭台。
檸妹嘰嘰喳喳的動靜之間,將壽女焊死在了主位上。
這場合,也就檸妹還能活潑救一下場,楚欣葉曦誰的,大都安靜笑著跟隨不吭聲。
不太久,大家都先後落座。
檸妹打眼色自告奮勇,嬉笑陪在壽女左手,幫著吹耳邊風。
曉怡則是坐在了壽女另一側陪著,一盡地主之誼,幫著師叔介紹一下家裡人。
而趙慶和姝月,便坐在了壽女的對面。
餘下司禾清歡幾人,則是隨意入座了。
饒是如此。
算上剛回來的清嬈,桌間也仍然留有空位。
張姐便叫小南宮跟鯨魚娘也過來。
另外,李清辭和冷嫻並肩,陪同入席。
壽女看在眼裡,美眸滿是玩味,笑吟吟的不語。
實則,心下已然將趙慶姝月罵了個狗血淋頭。
這不就相當於,喊自己過來認家門來了?
好在。
大家稍稍坐定之後。
曉怡陪在她身邊,主動起身來了一手倒反天罡。
介紹紫珠樓主,那顯然是不用介紹了。
至於什麼開場的話,趙慶自也不用多說。
「這位是冷嫻,妾身母親,永寧州出身的修士,近些年一直陪在家中修行。」
曉怡起身,代為介紹。
這才算幫壽女找回了幾分鎮定。
就好像不是她來認家門,而是她本就坐在這裡,餘下所有人挨個兒找她認家門……
而冷嫻一聽曉怡先介紹自己。
顯然也當場秒懂。
莞爾一笑盈盈起身,便屈身朝樓主施禮:「弟子修行淺薄,讓聖尊見笑了。」
說罷。
她便掩口舉盞,螓首輕輕仰起,一飲而盡。
過後放下酒盞,又是重新屈身一禮後。
得見壽女淺淺點頭,同樣也輕抿酒盞,這才算是碰過了面。
而經此一幕。
壽女也舒坦了不少,抬手按下曉怡入座後,便稍微擺出幾分姿態看向冷嫻身邊之人:「清辭姑娘,我見過。」
李清辭聞言。
自也受寵若驚般的起身,做小女子態:「弟子見過聖尊。」
接著。
同樣自己舉盞,淺笑掩口一飲而盡。
過後又是屈身一禮,才盈盈入座。
這下子,便算是開始碰面認認人了……
趙慶看在眼裡,眼看壽女也又喝了一盞,他笑呵呵的招呼司禾張姐:「吃飯啊,動筷子。」
「徐清魚,師叔也嘗嘗坊間風味。」
檸妹見狀,自是嬉笑起身,幫著把魚端到了壽女面前……還貼心的給師叔夾了一塊兒肥美魚腹。
「師叔,您嘗嘗?」
嗯——
壽女對此還算受用,乖巧檸妹誰不喜歡?
她罕見點頭,隨意笑語:「多謝。」
然而,這場面說起來熱鬧。
實際上,也就趙慶、司禾、張瑾一、姝月,四人在跟著動筷子吃,小聲嘀咕。
餘下大家,依舊看著師叔細嚼慢咽的模樣。
大約過百息,等壽女嘗過三道珍饈之後。
秦楚欣便主動起身。
曉怡也在壽女身邊輕笑介紹:「這位,秦楚欣,家中師姐,離煙出身。」
同時,楚欣跟隨施禮:「妾身見過師叔。」
嗯……
壽女笑看秦楚欣一飲而盡,緩緩頷首:「嗯,我知道楚欣。」
她算是看懂了……
這一大桌子人。
只要是自稱弟子的,那差不多大機率,應該沒有和趙慶睡過覺。
餘下自稱妾身的……不用想,肯定沒跑了。
好在,家裡這些人她大都已經知道,不說認識很熟悉吧,反正知道有那麼一號人存在,且打過照面。
便這般,大家圍著紫珠樓主,開始了輪流灌酒……
不是。
是輪流敬酒。
很快,楚欣之後過了鯨魚娘,便到葉曦。
「妾身葉曦,月蓮弟子,上一代天香城後跟隨在師兄身邊修行。」
葉曦也不用曉怡幫著介紹,她之前是跟壽女林七欲接觸過的,如今大方起身敬酒。
壽女臉上笑意更多,不過依舊從容優雅。
她的酒量可不是蓋的。
畢竟修為在那裡放著,這種增益經絡或是補充真元的佳釀,可以說跟喝水差不多。
葉曦她還熟悉一些,便就多說了兩句:「七欲跟在我身邊,你們祖徒之間多多同行,修行上有任何問題找她便好。」
檸妹水眸笑的靈動,見師叔說罷,便也跟隨舉盞:「我陪師叔。」
趙慶姝月看在眼裡,那自然是相當心滿意足。
也算給紫珠樓主端上家宴了說是。
葉曦之後,是司禾。
司禾顯然就沒那麼多話,乾脆都沒有起身。
而是輕笑同壽女對視,雙手舉盞:「師叔,請。」
壽女對此,自也欣然應邀,一起飲盡。
否則呢?
難不成司禾還要站起來自我介紹一下?
沒這個道理。
她倆又不是不認識。
尤其壽女知道,自己跟趙慶雙修的時候,司禾心念相通,可就明晃晃的欣賞著呢。
眼下壓根也沒什麼客套的話,相互一個眼神便已足夠。
緊接著。
司禾之後,便是骨女。
骨女回來的時候,還是有點緊張的,畢竟她是白玉行走,雖說修著飛仙法,但和藥尊幾乎沒有過照面。
不過有幾個姐妹在前。
她現在也從容多了,就當是壽女進家門一樣。
根本也不自我介紹。
直接起身便敬酒道謝:「妾身多謝師叔傳法,日後做事若有不當之處,望師叔多多海涵。」
說罷。
她便一飲而盡,不過飲盡之後又倒一盞,很是連貫的繼續飲盡……
壽女看在眼裡,不免黛眉輕輕挑起。
不是。
她咋喝三杯啊?
還帶加量呢?
正這時,身邊檸妹嬉笑湊近:「我陪師叔……」
她師叔:……
不是。
今天就我自己喝唄?
趙慶,你他媽幹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