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滄元……
趙慶張姐稍稍意外,不曾想這時候,翠鴛樓主還是有點作用的。
但……也僅此而已了。
只看搖光闕主抬眸一眼,對著十三祠的方向淡淡點頭:「嗯,本座帶他們出去走走。」
說著!
竟是率先出手,一指點出,激起隱晦的虛空漣漪,層層疊疊不知去向何處……
再然後……
南宮滄元便就沉默了。
便仿若是已經交手,他好歹也能對血衣有個交代。
紫薇星君是什麼人?
樓主中的戰仙!
如此姿態,已經是在給台階下了。
他若是強硬出手阻攔的話,說不好真要出大事。
與此同時。
趙慶和張姐,面色自也變得難看起來。
這是擄人來了……要把他倆帶走……
「不必多禮,走吧。」
白玉樓主笑眯眯的掃視,隨意招呼了一聲,便揮手劃破虛空,示意兩人跟上。
趙慶:……
說時遲,那時快。
兩位樓主的波動出現,前後也不過二十息。
但對於趙慶和張姐來說,便是再多五十息,也沒有其他的選擇。
逃,肯定是沒地方逃。
跑的再快能有兩位樓主跑的快?
戰,顯然也沒資格戰。
用上天地否,司禾出手,即便搭上南宮滄元,也很難有什麼好後果。
畢竟這是遭遇戰,他和張姐的安危,首先就沒辦法保證。
尤其司禾一旦自圖錄走出。
圖錄出口的波動,必然會吸引面前兩人的注意,到時候圖錄里都是家人妻妾……萬一被波及……
既然這兩位樓主,隱匿蹤跡,專門等了一個鳳皇青君壽女都不在的時候。
那顯然是有萬全的準備,勢必要把他倆擄走的。
目前尚且還算沒撕破臉……
「好,師伯,請。」
趙慶猶豫一瞬後,再次傳念告誡司禾,從長計議不能衝動,家裡可全是人,這是在家門口……
接著,便側身恭敬,讓紫薇星君先行。
而張瑾一,同樣是沉默示意,對此看的很是清楚。
這就是博弈。
師尊鳳皇和藥尊,沒能看住家。
眼下在家門口遇上兩個樓主,他們做什麼也白搭,反而容易一發不可收拾……
如此,光天化日之下。
四人先後步入虛空,消失了在南宮古族。
……
與此同時。
紫珠樓主親臨,雷尊作為代掌菩提之人,自然是出面接待。
大殿之中,共掌諸脈的幾個煉虛,也都在列。
寬闊的大殿內長案分列,設有香茗。
雷皇同壽女交談菩提近況,四下眾人安靜聽著。
姝月,便就跟隨師尊,站在長案的一側等候。
只是……
她身上的傳訊玉頻頻波動,時而引來雷皇側目一眼。
姝月當然知道,這種場合,肯定是不能取出傳訊玉檢視的。
可傳訊這麼頻繁,思來想去……
又誰會找自己!?
不就是家裡人?
想著想著,姝月猶豫了半盞茶後……
還是別過身去,縴手一撫靈戒,以神識檢視了一下。
可這一看。
她臉色瞬間煞白!鼻息都剎那濃烈而急促!
七道傳訊,都是司禾的!
【兩個樓主,在六祠。】
【我不能動,曉怡清歡她們都在家,兩個樓主和圖錄距離太近了。】
【你和壽女怎麼樣?】
【你那邊有危險嗎?】
【先讓他們把人帶走了,如果嘗試掙扎,可能沒辦法保全趙慶謹一。】
【你在哪裡?】
【你們那邊有危險嗎?】
王姝月粗略一掃,當場便覺得頭暈目眩,差點都一頭栽倒在地!
夫君和師姐被人擄走了!而且是兩位樓主!
這是為什麼?
她心下一急,眼眶瞬間就紅了,也不顧的現在是什麼場合,趕忙取出了傳訊玉遞到師尊面前。
雷皇:?
殿內眾修,眼看王姝月這麼沒眼色,不免各自詫異對視了一眼。
即便是紫珠六行走,也不能這時候打岔吧?
沒見樓主正和雷皇交談?
不過對此,卻是誰也說不得什麼,只看樓主如何應對吧。
然而……
出乎意料的。
眾人只見紫珠樓主美眸一掃,接著……竟是盯著傳訊玉陷入了沉默,連眸光都沒再轉移。
至於跟雷皇交流到一半的言辭,更是直接停了。
藥尊盯著傳訊玉,足足安靜了三息光景。
過後,更是美眸微眯直接起身:「告辭。」
說罷。
她一步邁出,身前虛空扭曲,姝月見狀趕忙跟上!
兩人一起消失在了菩提聖地的大殿!
唯餘下雷皇及諸脈煉虛,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
???
……
修遠州。
血神殿。
香妃榻上,憐音妖君氣質慵懶,百無聊賴的看些雜書。
她和丁淺,本是之前聽從青君安排,在修遠州安靜候命的。
可候著候著,據說青君都回去龍淵了,她倆還是在這兒乾瞪眼。
憐音不免覺得無聊,便就每天躺著等待。
可此刻。
出乎意料的傳訊到來,卻使得她眸光瞬凝,神情都開始變得匪夷所思……
呃——
搖光闕主,白玉樓主,把趙慶和謹一帶走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嗯。
對這位追隨妖庭多年的憐音來說,沒有驚訝、沒有振奮、甚至都沒有惱怒。
滿腦子都是意外……和意外。
?
兩個樓主帶走趙慶和謹一幹嘛?
難以理解……
不過事實已經是這樣了。
她自然也沒有旁觀的心思,無論於私交還是妖庭,眼下必然是要入中州先同司禾碰面的。
畢竟被抓走的也不是外人。
是謹一和趙慶……
於是乎。
憐音直接給青君去了訊息,告知一聲丁淺陪自己前往中州,接著便招呼丁淺動身了。
至於其他的,路上再聊。
……
血衣。龍淵。
雷鳴滾滾,驚濤拍案。
晦暗淵海的盡頭,崖壁上有女子盤膝入定,宛若世界的最中心,裹挾八方靈氣真元匯聚。
血色星辰映下,一道猩洪的精氣長河自天而落,隱約伴隨著龍吟陣陣,向其身軀不斷澆灌!
眼下,正是青影結嬰的關鍵時期。
籌備良多,聲勢浩蕩。
她要重回帝君之身,以後走的每一步,顯然都不會是尋常修行,尤其元嬰是元神之始,特意選在了龍淵,請凰女護道。
然而……
也就是最關鍵不容分心的時刻。
她耳邊,卻是傳來了凰女輕輕的嘆息傳音……
「出事了,趙慶和謹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