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衣樓,天下行走趙慶。
於近日的南宮族斗中,不幸隕落。
……沈孤萍離去之後。
第二天,這訊息就傳遍了整個中州。
白玉樓主隕落,世人沒有資格知道,也犯不上關心。
反而,一位玉京行走的隕落……在坊間卻能掀起不小的風雨。
這個故事關於中州古族、各祠族斗、玉京行走……
上至聖地,下至小坊,罕有不知者。
聽此傳言。
中州不少宗族的元嬰化神,堪稱中流砥柱的修士,紛紛為之扼腕嘆息。
血衣樓的天下行走,之前道劫中還曾傳下九曜法,血衣樓庇護各州,趙行走本該是追證煉虛的天驕。
卻不想,如今竟然是夭折在了古族的龍潭虎穴。
而對於這般傳聞。
南宮古族的家主,老祖,都是沉默以對,沒有絲毫辯駁。
血衣趙慶,終究是已成過去。
……
碎星聖地。
行走寧夜得知之後,更是當場神色一僵,覺得難以置信。
前不久,王姝月才踏平了丹塔。
他們一家本該正是平步青雲的時候……
怎麼突然之間,趙慶就死了!?
南宮翠鴛……七脈共掌……如此之恐怖嗎?
碎星樓參與的是共掌菩提,寧夜也不屬於決策層,當下不明所以,只覺得通體發寒,恐怖如斯。
好端端一位同代行走,怎麼突然之間……就沒了?!
而恰是此刻。
碎星聖地,有玉京行走來訪。
鳳皇行走姜虎,雲海行走姬夢,雙雙來找寧夜碰頭。
三人會面,顯然都是跟趙慶隕落有關。
不過相較於寧夜的驚疑,姜虎和姬夢更顯幾分落寞。
寧夜開門見山,帶著兩人步過僻靜的長廊,輕聲低語:「你們此前,本就在一起?」
姬夢:……
「並非。」
小姬顯得正經了太多,言辭充滿了感嘆。
「到了中州,才遇上言禮。」
「中州是你的地盤,來碎星尋你一見。」
「咱們是不是,該到南宮氏走走看看?」
嗯……
寧夜沉默少許,不置可否道:「問過瑤兒了嗎?」
顯而易見。
趙慶隕落,大家同代,是該登門關切一下的。
畢竟血衣趙慶,不僅僅是趙慶。
更還是天香行走的夫君,白玉行走的夫君……
另外,曲師姐和瑤妹不知什麼情況。
反正趙慶是拐跑了所有的女行走。
可以說。
趙慶之死,並不是牽連某一個人,而是牽連著他們這一代!
姜虎聽寧夜問起小南宮。
皺了皺眉低語:「南宮沒有回訊。」
「小姬,你跟清嬈打聽打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哦——
姬夢聽了點點頭,但猶豫一下卻是沒動靜。
反而跟姜虎寧夜嘀咕:「你們真不知道嗎?據說……是白玉樓主抓走趙慶弄死了,這時候問清嬈會不會……?」
姜虎:……
呃——
話是怎麼說,可我兄弟隕落了,我總得去看看吧!?
你們不問我問!
我問周曉怡傳訊!
……
與此同時。
九玄州,血神殿。
項沁一早得到訊息,陰沉著臉色,風風火火的趕到此地,直接找上孟雪求證。
九玄州的血神殿,如今是她和孟雪主事。
一聽中州的傳訊過來,說趙慶死了,那還了得!?
然而。
孟雪得知之後,更是整個人都失神,良久反應過來,也只是盯著項沁質問:「你能確定嗎?」
「這不可能。」
項沁:!
怎麼就不可能!?
「中州各大族,都這麼說。」
「南宮翠鴛都已經傳出訊息了。」
「趙慶最近在南宮氏那邊,你也知道……」
「我給他傳訊,給曉怡紅檸傳訊,都石沉大海……」
孟雪:!?
不,不信!
孟雪作為曾經的永寧州六血子,眼界也不比項沁這天之嬌女低多少。
但她眼下,不管項沁怎麼焦躁急迫。
反正就一句話,不信!
趙慶怎麼會死呢?
她可以說是看著趙慶成長起來的,之前聽說趙慶創造什麼奇蹟,她早就不會意外了。
眼下乍一聽,趙慶死了!?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孟雪第一時間,就覺得趙慶是詐死。
這小子最精了……會死的事,他是不會去乾的。
難不成,這些年不見,趙大行走還轉性了?
她輕語安撫項沁,言說不急,等著血衣樓下發訊息……可不能亂了軍心。
殊不知。
此時此刻。
九玄州,司幽仙集。
方瓔尊者,已經是孤身離開,徑直前往中州求證。
她也是聯絡不上紅檸,聯絡不上司禾,一頭霧水。
至於司幽神朝的家裡。
貓娘司不壽,依舊是愜意的與世隔絕。
趙慶之死,根本就沒有人跟她說,她也不認識誰去打聽,完全就不知道!
反倒是距此不遠的天香谷。
有兩個女子,難得碰面。
天香樓,九玄州脈主,夏語嬋。
中州古族,當年的夏氏千金。
如今已經顯得愈發沉穩端莊,風華絕代,代天香樓坐鎮九玄,一脈之主。
而另一位。
卻是清靜居住在天香谷的一個閒暇女子。
看上去更溫柔大氣,舒捲隨心。
玉京第一族,簡氏千金。
——是夏語嬋,主動尋來,找的簡瓊。
「語嬋,你怎麼來了?」
簡瓊見到來人,還笑吟吟的招呼。
如今這天香谷中,大家都成夏脈主,也只有她隨意喊著語嬋。
不過夏語嬋的臉上,卻是沒有什麼笑意。
更多的反而是小心翼翼:「聽族裡傳訊了趙慶的事,你知道嗎?」
趙慶?
簡瓊並沒有收到什麼訊息,她近期幾乎和族內斷了聯絡。
眼下聞言還有些詫異。
不免調笑:「怎麼,語嬋還惦記趙慶的事?」
然而。
她笑著問話,但眼看夏語嬋的神色,漸漸地卻又意識到了什麼,笑不出來。
「怎麼了?」
夏語嬋沉默少許。
緩緩搖頭:「沒什麼,天香城一別,如今驚聞趙行走隕落,坐不住出來走走……你不知道嗎?」
趙行走隕落!?
簡瓊:???
這怎麼會!?
前不久,老祖宗還交代過她菩提的事,那時候趙慶還回來過……
她笑意僵硬,怔了怔很快恢復了鎮定。
「稍等……」
「我過後去你那邊……」
簡瓊應付著夏語嬋,匆匆送客。
扭頭便鑽回了自己的小閣樓中。
她有一道傳訊,在整個簡氏來說,可以算的上直達天聽。
直接向那位仙道絕巔的存在,簡氏初祖傳訊!
當年老祖留下傳訊,提點他有什麼血衣的境況,如有必要可以使用。
這些年,她壓根不在趙慶身邊,也一直沒主動用過。
但今天……
卻是不得不用了。
族裡把她許給了趙慶,她雖然一直都待在著清靜修行。
可卻也不是個傻子。
無論是做小妾還是做奴婢。
名義上的男人隕落了,她還能不向老祖宗打聽!?
「老祖宗,瓊兒聽聞趙行走已經身故……不知是否詳實。」
她向簡祖傳訊,如此直言。
一是的確關心趙慶,另外也確實關心自己,自己可還是個黃花大閨女呢……以後對於族中也沒了價值。
很快。
屬實……親見……
簡瓊唇角顫動,美眸失神,當場連耳邊的聲音都模糊了。
她深深呼吸,心神定了又定,摒棄個人情緒,才接上簡祖的話,恭敬問詢:「趙慶行走隕落,依老祖的安排,不知瓊兒以後該如何?」
簡祖:?
他簡亦然雖然不是什麼君子,但犯不著在這點小事上耍賴,更何況已經將簡瓊交給趙慶。
男人的嗓音變得冷淡:「你說呢?這也要問本座?」
簡瓊聽聞冷淡言辭,雖說並未驚慌,不過卻也心下彷徨。
畢竟,原本一是一,二是二。
趙慶這一死,自己一也是二,二也是二了。
關係到女子終身大事,她難免有一瞬猶豫。
沉默片刻,簡瓊才喉頭輕顫,低語恭敬:「弟子簡瓊,血衣趙行走遺妾,留身九玄州,永駐血衣樓。」
……
……
「嗯,你自由了。」
隨著簡祖隨意的言語,女子手中的那上達天聽的傳訊秘玉,應聲而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