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任誰也萬萬沒有想到。
壽女竟還會主動招呼,言說這趟遠行,可以帶上幾個姐妹跟著。
餘下有誰想跟著阿慶……不就是這個意思?
反正不可能是開玩笑。
而聽此一言,曉怡錯愕之餘,眼底閃過幾分無語。
……她被師叔點名了,要在家裡待著。
當然,同樣被點名的還有姝月。
餘下的話……
在場有清歡、葉曦、檸妹,外加鯨魚娘,星宮的魂殿裡,還睡著個司禾的少女款化身。
我去我去!
「師叔,檸兒可以去嗎?」
檸妹反應很快,當即水眸一彎俏生生湊近,一副她這就要跟著的模樣。
壽女掃過趙慶一眼,接著才對檸妹輕笑點頭:「可以,讓林七欲指點你天香後續修行。」
師祖?
葉曦一聽,神情微動有些猶豫。
不過正當她琢磨跟著師祖會不會合適。
顧清歡卻已經挺身而出。
柔和低語,張口就來:「主母,妾身想跟隨主人主母一起。」
誒呦——喂!
你在說什麼?
姝月曉怡一聽,紛紛忍不住眉頭暗跳……
畢竟這會兒大家都在呢,清歡咋能這麼喊?
果不其然的。
清歡一喊,給壽女都喊懵了。
咳咳咳——
師叔大人避開目光,沉默了兩三息才反應過來,淡然笑著點動螓首:「嗯,清歡一起吧。」
沒辦法。
清歡喊都喊了,她還能堵住清歡的嘴不成?
呃……其實喊得不錯。
葉曦察言觀色,臨場一看如此,當即也照葫蘆畫瓢,繼續助攻:「夫人,不知曦兒可有機會跟在夫人夫君身邊?」
我靠!
周曉怡:??
王姝月:???
你他媽的喊啥呢!?
再這樣下去,某些人要痛失夫人地位了……
此刻。
葉曦一句夫人傳出。
不說趙慶驚了,壽女也再次陷入沉默,原本淡定的容顏都有些微微泛紅。
更不提,那樂呵靠在司禾身邊的張姐,甚至都戲謔對好師弟挑眉,質疑起來。
什麼意思?
都是道侶,咋沒有人喊我夫人?
趙慶:?
他隱晦回以師姐一個同樣的質疑眼神。
你也沒拿自己當夫人啊?
你看看人家!
張姐:……
哦。
那你跟人家走吧~
當下,氣氛有些變得微妙起來。
且說紫珠樓主。
要說承認,她自是不太合適眼下承認的。
可要說糾正一下吧……
好像也沒有糾正的必要。
畢竟,她都要帶著阿慶去寂靈界修行了,自己不認夫人認什麼?
認小妾嗎?
呸!
一想起來這個,她就來氣。
最好,把一些奇奇怪怪的女人都送走。
「嗯,那你們回去收拾一下吧,稍後和林七欲碰頭。」
壽女終究是沒有理會葉曦喊的夫人,不過也模稜兩可,做出如此交代。
同時。
她不知是突然想起了什麼。
鬼使神差的對趙慶傳音:「問問青影去不?」
啊?
趙慶:!??!
我跟師尊清清白白啊!
不是,倒也沒有。
呃——
你為啥突然傳音調侃這個?
咳咳……
「師叔何出此言?」
「師尊不是還要參加仙幻殿,之後留在南宮氏坐鎮?」
他稍稍愣神,接著妥善傳音應對。
壽女聞言,心下輕哼一笑。
乾脆不理會傳音。
單純只是那麼調侃一下。
她嘴上道:「你也準備下,拜見青君鳳皇過後,一起去海上見我。」
說罷。
壽女一步邁出,便溜之大吉。
唯留下趙慶的元神,跟鶯聲燕語當場炸開的小姐妹們。
有人歡喜有人憂。
姝月自然是最憂愁的那一個。
她怎麼總感覺,好像哪裡不對勁呢?
自己被師尊提點,做好六行走分內之事……
而自己的夫君,則是要跟著他的夫人,帶上清歡檸妹曦兒離開玉京了……
這——能對嗎?
完了!被架空了!
而正當姝月抿唇看熱鬧,小心思琢磨不停之際。
一轉頭,卻只見……夫君已經含笑到了師姐身邊。
「夫人,請——咱們一起到裡屋坐坐。」
姝月:?
又一個夫人,那我呢?
她這邊悻悻給曉怡使眼色。
而張姐顯然也察覺到了,沒好氣剜了趙慶一眼,眼神示意你的兩個夫人要跑了!還隔著跟姐姐夫人夫人呢……
趙慶:!
別急啊!
這不得哄了一個哄一個嘛?
他們這邊熱鬧。
而檸妹葉曦幾個之間,則是更熱鬧。
某位白玉八行走,已經是自甘墮落,屈服於白髮妖神的淫威之下。
小聲細語著:「夫人的化身不去嗎?」
司禾聞言,笑而不語。
只是將一縷威壓延伸,魔爪觸及檸妹和葉曦……
葉曦:!
錯了錯了!
夫人,曦兒錯了!
檸妹和葉曦,俏生生去討好司禾夫人。
而反觀顧清歡,則是根本理都不理白髮娘娘。
真要說什麼。
那也是……起開,上一邊去,我要跟主人出遠門了。
清歡只當是沒看見司禾,扭頭就往前院丹房走,去收拾自己的東西。
……
如此這般。
壽女離去之後,家中罕見一起熱鬧到了半夜。
·
翌日。
傍晚。
猷塗域,化龍潭。
隨著那道九曜封印的散去……
步入龍潭深處的五道身影,已經是消失在了玉京天地。
目送至此的姝月稍稍出神。
難免沒好氣又琢磨自己的正宮地位……
好在被張姐一薅手腕拉走了:「走了,她們哄師叔鬧著玩的。」
姝月:……
哦。
那我倒是知道。
但問題在於……師尊是不是也哄我鬧著玩的。
我咋看著,不太像呢?
不行,這不行,得跟曉怡商量一下了。
紫珠六行走王姝月,血衣五行走張瑾一,同行跟隨鳳皇樓主,憐音妖君,帶著天衍圖錄返回了中州。
同時。
因血衣行走隕落。
前往祭拜慰問的昔年舊友,曾經的同代天驕,永寧九玄的親朋好友……乃至聖地各脈的長老,以及某些古族祠祖,逐漸匯聚在了南宮古族。
千幻州,無涯峰絕巔。
太虛天也顯露一隅,開始召集玉京星闕各脈樓主。
要共議白玉樓何去何從,調和妖庭與搖光星闕,並且給以後的玉京,重新定個章程。
樓主不斷隕落,總這樣下去怎麼行?
而在玉京之外。
相隔遙遙水嶺,無回海深處。
寂靈天地中,那陰陽難以分辨的山巔。
卻是有一道飛嶼橫空,帶著五道身影,深入了天傾世界……漸行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