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元界主。
是兩個生靈……
至於是不是同一副元神面貌和氣息,還不好說,畢竟對方的元神造詣太高太高……
聽了青影的解釋後。
壽女鳳皇深感無語,畢竟剛才的確被驚到了。
同時,兩人也有些意外。
凰女黛眉一挑:「既然如此……何不當場拆穿他?」
你拆穿他幹什麼?
青影依舊笑著,搖了搖頭沒吭聲。
趙慶察言觀色,心裡隱約有數。
面對一個人,多少還得試探試探。
可面對兩個人,那根本不用試探,問題已經他媽的很大了!
兩尊大合道湊在這裡鼓搗,玉京其他樓主都沒動靜,這能對嗎?
不管怎麼說,還是先走。
按照兩個大合道情況,重新捋捋,合計一下。
這裡面,並非是數量的差別。
一位仙君,以殘片設局,誘殺煉化世間尊者。
這算是邪魔外道。
而兩位仙君……說不好,這就是一個陣營了。
貿然行事肯定不妥。
「師尊可是提防,還會有另外的仙君助力這混元界主?」
趙慶跟隨在後,輕聲疑惑。
不過對此。
反差小姐同樣是笑笑,沒有吭聲。
眼看青影不理凰女和阿慶,壽女便也陷入沉默,自己琢磨了起來。
四人一道返回圖錄……
小半個時辰過去。
直至他們臨近了無回海邊緣,即將同司禾憐音碰面……
青影這才止步。
看向壽女輕聲問道:「在思索什麼?」
我嗎?
壽女神色微動。
我在思索……你腦子裡想的是什麼……
咳咳。
雖說藥尊大人的確是這麼想的,但青君有此一問,她肯定不能這麼回答。
「我在確定……究竟是哪兩位……」
「這兩位混元界主,肯定是玉京出身無疑。」
「以我所知,元神之道如此造詣的,堪稱鳳毛麟角。」
「夢主、承君,還要排除在外。」
「餘下離煙,天香,菩提、南仙,四脈樓主,藉助特定殘片的話,有可能做到如此程度。」
「但天香那邊有承君,也排除在外。」
「菩提那邊已經隕落……」
「還是說……開陽闕主?」
「開陽闕主少言寡語,仙幻殿之外從來沉寂,他有殘片嗎?我至今不知。」
「碎星呢?碎星那道殘片,和元神魂魄之道無關吧?」
壽女不斷提出猜測。
和凰女青影一起商量琢磨。
畢竟……世間能達到如此程度的仙君,本就極少。
還是兩個人一起唱雙簧,這組合無論是哪兩位,都可謂讓人難以置信。
按壽女的見解。
她本來很堅持,那很可能就是離煙樓主。
三位樓主交流少許。
青影冷不丁的一回頭,瞥了一眼好徒兒趙慶:「你又在琢磨什麼?」
啊?!
我走神兒呢……
聽你仨聊天啊?又插不上嘴……
趙慶和壽女一樣,既然師尊問起,他自然不能這麼說。
他想了想,認真道:「那李青蓮,去了何處?」
「難不成,自混元界另一端離開了?」
「混元界另一端……儘是無回海,他無論去哪一界,豈不都是越走越遠?」
「還是說……已經隕落了?」
亦或者……
李青蓮就是界主!?
趙慶心下胡亂猜測,但沒跟三位樓主提起。
畢竟……這太離譜了。
純胡說八道嘛!
李青蓮是一個煉虛,混元界主是兩位大合道。
就算李青蓮消失了,那也不能這麼猜啊……
哦?
李青蓮?
凰女之前忙著搜魂,壓根沒仔細聽趙慶說的什麼行走。
這會兒認真起來,不免覺得有些耳熟。
她淡淡挑眉:「李青蓮和李清辭,是什麼關係?」
趙慶:???
你媽——
我之前不是說了嘛!
四千多年前的離煙行走……
這會兒,自是不用趙慶吭聲。
壽女之間就白了凰女一眼。
呵!
鳳皇平時看著睿智,淡然從容,其實腦子裡裝的不知道是什麼呢……
青影都有些無語,幽幽低聲道:「離煙行走,和李清辭沒關係。」
哦……
他怎麼了?
他消失了?
這樣啊……
凰女依舊淡淡點頭,仿若陷入思索。
反差小姐之前也沒顧上趙慶的問題,這會兒認真道:「能確定嗎?」
趙慶:……
能吧?
他也有些拿不準:「之前,是七欲師姐發現了李青蓮的氣息,點出給我和謹一了。」
「不過那道氣息,我剛剛深入混元界,元神大致掃了一下,並沒有再感受到絲毫。」
「也可能……是被那界主的手段,影響了元神感知。」
嗯……
少了個人。
先存疑吧。
反差小姐點了點頭:「回去再說,之前憐音探查,也提及過會少人的事,可能元神被煉化了。」
……這真有可能。
趙慶沒吭聲,心說還沒見一面的,大詩仙直接隕落了?
嘶——生不逢時啊。
……
……
正當趙慶一行,自混元界離開,前往無回海邊界的天衍圖錄。
與此同時。
玉京界,紀州李氏。
血衣行走李素雅,接到了族中急訊,要她近快返回族內。
據說是……老祖宗回來了。
要知道。
紀州李氏之祖可不是尋常人。
那是前輩行走,離煙樓出身的尊者。
李素雅自是火速返回族中拜見。
然而……
當李素雅匆匆打理好瓊寶原事務,返回紀州之時。
整個紀州李氏,都已經族議結束了……
族議的結果。
讓她這個血衣行走,都覺得是老祖瘋了,而不是自己有問題。
李氏將舉族而遷!
離開紀州,直奔化外,遁世!
每一代子弟,只留一人行走在玉京天下內。
可號……李氏行走。
而她,人還沒有回來,就被定為了李氏第一代行走。
李素雅:???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她逮住李無雙,差點直接搜魂,想看看當時族議的情況。
但又覺得費勁。
扭頭便就去找李祖了。
讓她一個血衣行走,以後號稱李氏行走,這不是倒反天罡嗎?
再說了……玉京各脈規矩所在,哪兒能隨便自稱行走?
老祖修離煙把腦子修壞了?
很快。
李素雅風風火火,闖了祖殿。
要跟離煙李青蓮師兄爭論一番。
然而,她才剛見到老祖,下一刻卻是愣在了原地。
想像中,老祖不說垂垂老矣吧,那也該穩重如山……
然而,大殿上首空無一人。
反而祖殿的門檻一側,四位絕色女子圍繞著青年,嬌笑著在給青年斟酒。
李素雅:?
我走錯了?這哪兒啊?
這是趙師兄家裡嗎?
「咳……師兄?」
她本著要爭辯一番,於是沒喊老祖,而是稱李青蓮為師兄。
這時候,醉酒青年才意外抬頭,反應過來:「哦……你來了。」
接著便介紹身邊的紅顏道侶:「這是玉真,這是小黎……你認一下。」
李素雅:……
她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玉真師姐……黎師姐……許師姐……」
「對了師兄,你多年未歸,可能對李氏的情況不了解……」
嗯?
我不了解?
李青蓮一聽,當即劍眉一挑。
我是李氏之祖,你還能有我了解?
哦,對了。
你誰啊你?
他反應過來,收回幾分質疑:「小師妹是……?」
李素雅:???
我……我是李氏第一代行走啊!
她可謂是氣的頭暈,但還是安慰自己不生氣,認真施禮道:「血衣行走,李素雅,見過師兄。」
李青蓮一聽。
是你啊!?
他當場眼睛都亮了起來!
你幹嘛不早說!
「去,給天香七欲仙子捎個信。」
「我不便顯露蹤跡……」
「你就說……」
「嗯……」
青年沉吟之間收起笑意,劍眸微眯有些決然:「說……三界逍遙客,蟾宮身外身。」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