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慶一家,在血星停留,等著反差小姐。
這一等,便是小半個月過去。
以至於,早就過了趙慶和壽女的七日之約……
當然,經過前幾年在寂靈界的閉關,趙慶和師叔的七日之約已經很模糊了,有時候是七日一約,有時候是一約七日……
直到第十五天。
龍淵之內傳出動靜,青影步出蝕風崖,氣色極好,化神修為又有精進。
時至如今。
反差小姐的修行速度,可謂是越來越快,尤其是金丹元嬰之後,那簡直跟坐了火箭一樣。
而且氣場也越來越強,已是有了當年血衣樓主的幾分影子。
見師尊獨享殘片,終於出關。
趙慶張姐自然雙雙相迎,將青影迎回了天衍圖錄,雖然兩人返回中州,前往南宮氏六祠。
……
寒冬臘月,萬里飛雪。
一回到南宮氏,才清閒了沒多久的趙慶,便又要忙碌起來。
其一,他要和張姐一起勸翠鴛樓主退位……
其二,三脈提名的元神殘片機緣,他要跟著曉怡清歡楚欣一起去。
另有接師叔回家,操辦鯨魚娘,赴宴中州血衣……以及其他一屁股的瑣事。
南宮瑤又回到了圖錄。
每天跟著張姐,清早到反差小姐那邊報個道。
這天一早。
卯時。
圖錄秘境裡天還未亮。
趙慶便已經更衣出了寢殿,跑到遊廊對面的張姐房間敲門……
咚咚咚——
張姐的房間內燈火通明,很是溫暖。
小南宮住在最深處的靠窗隔間。
不過正經人誰睡覺啊?
尤其是跟著師姐和鯨魚娘住一起,仨人正湊在一起瞎聊琢磨事兒呢。
主要是透露一些以後南宮氏的安排,以及聽張姐分析一下離煙樓主可能反應。
當然,後者純粹屬於先吃蘿蔔淡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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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姐吹吹牛逼,仨人樂呵。
聽到外面敲門。
張姐神色壓根沒什麼變化,靠在軟塌上蓋著小毯子,端著果酒嘟囔:「來唄。」
鯨魚娘杏眸微動,同樣是笑笑蓋著小毯子沒什麼反應。
事已至此,只要她頭鐵,還怕小趙慶?
小南宮則是麻利起身,溜回了自己的小房間穿外裙……順帶梳妝打扮一番,畢竟天已經要亮了。
當趙慶到了張姐房間,打眼一看。
嚯!
三張小榻凌亂堆在外間,草果小酒擺的到處都是……
好嘛,合著你們這兒這麼愜意?
大晚上的,還蓋著攤子喝小酒兒?
趙慶與鯨魚娘對視一眼,眼底流露幾分挑釁和玩味。
接著大大咧咧走到空置的小榻旁,一屁股坐下,還帶著餘溫。
他撿起幾個小果吃,含糊招呼道:「愣著幹嘛?」
「穿衣服啊,該上朝了。」
對此。
張姐笑笑搖頭。
所謂上朝,自然是指去拜訪師尊。
誰讓人家是妖庭帝君呢?
因小南宮每天上午都要上班,去三祠客串家主,故而每早出門的時候,都會拜訪一下師尊。
小南宮和她住在一起,她便也跟著過去坐坐。
倒是趙慶,時去時不去的。
去不去主要取決於……藥尊在幹什麼。
今天倒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天還沒亮趙慶就招呼著上朝。
張姐挑了挑眉:「要出門?」
「去紫珠嗎?」
這顯而易見。
趙慶如果今早不出門,哪兒會順道去拜訪師尊?
估計正摟著人家紫珠六行走,呼呼大睡呢。
趙慶點點頭,捏了草果,又順手端起了不知誰沒喝完的果酒,吃吃喝喝打掃戰場。
開口卻道:「不出,找師尊有點事,回頭跟你說。」
哦。
張瑾一翻了個白眼。
還回頭跟我說……我還不知道你?
要不,就是去師尊身邊磨蹭,獻殷勤,想屁吃。
要不,就是看師尊用了殘片,元神精進迅速,你也想用用唄。
「等等小南宮吧,這會兒還早。」
張姐隨意應聲,壓根沒有動身打扮一下的意思。
她跟著拜訪完了師尊,還要回來躺平呢。
有什麼好打扮的?
身邊都是熟人,不需要精緻,出門也就揮手換衣,一撩頭髮的事兒。
正這會兒。
隔間小門被人推開,一股清甜的香風拂面。
南宮小矮子云鬢輕挽,一襲墨裳靈動無比。
見到趙慶,她眼底滿是意外,明媚一彎笑道:「師兄來了?」
趙慶:?
幹嘛呢這是?
他伸手摸了摸屁股下的攤毯子,還帶著小南宮的體香。
毯子上是各種散落的酒器和牌具。
可眼前……卻又是清純少女一覺醒來,眼見師兄驚喜相迎。
啥意思?
你是好女孩?
趙慶:……
「你讓我感到陌生,南宮瑤。」
聽聞此言,小南宮顯露靦腆,卻又笑的促狹:「都是師姐帶的……」
張瑾一:?
趙慶:「更陌生了……回頭找檸妹取取經吧。」
……
三人磨蹭少許,趕著天亮一起出了門。
到師尊的小島上報導。
到了反差小姐的書房,三人自然變得正經無比。
主要……師尊是個正經人。
這會兒正低頭翻玉簡呢,眼看趙慶也過來了,頭也沒抬第一句話便是:「道藏感悟的如何了?」
「你最近有些跟不上啊……」
趙慶:?
您老人家修行跟坐火箭一樣,我給您肝道藏,哪兒能來得及啊?
再說……我每天還有別的事兒,師叔那邊的功法也得肝。
咳咳。
趙慶自是不會說出來。
而是笑呵呵道:「道藏七章半卷,已經爐火純青了,到出神入化還得很久……」
「是師尊進境太快,這兩天我先整理眼下體悟,給師尊送來用著。」
嗯……
這還差不多。
反差小姐點了點頭,沒說什麼。
也就是提個醒,不然……還真怕趙慶把這事兒給她忘了。
小南宮見師尊無話。
這才上前:「師尊,這是大家不在之時,翠鴛樓內近況,以及南宮氏諸項變動。」
「整理的比較繁瑣,弟子留存於此,給師尊閒時翻看。」
嗯~
不錯不錯。
反差小姐美眸微動,很是認可的看了小南宮一眼。
接著又掃向自己的兩位愛徒……
便像是在說,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倆。
趙慶:?
張瑾一:?
這他倆是萬萬不可能學的,抵制卷狗,人人有責。
反差小姐只掃了一眼,接著便新奇問起:「趙慶怎麼清早來了,你先說說吧。」
趙慶:……
嘶,我這說來話長。
他沉吟少許,壓根都沒有開口,乾脆利落的直接當面給師尊傳音:「想借下殘片,稍後慢慢說。」
反差小姐:!??
你沒有嘴嗎,給我傳音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