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殘片一事,到此為止。」
「爾等暫返南宮氏一聚。」
隨著青君清冷的話語在宮陽海迴蕩,籠罩天柱方圓的九曜封印,也隨之消散。
眾修聞言,雖說依舊還滿心的疑惑,但卻也無話可說,只能是事後私下相互琢磨,討教追問。
而這光景……
眼看三位樓主即將離開。
眾人自然紛紛散去外身,化作一縷縷元神,追隨在三位樓主身後。
包括清歡和楚欣,同樣散去了外身,一縷元神回到夫君司禾身邊。
唯有曉怡是完整的元神,未曾散去。
她手握元神殘片,認真鄭重的對三位樓主施禮後,美滋滋的跑到了夫君身邊……
自當同行,追隨三位樓主而返。
畢竟過來參與試煉的都是一縷元神外身,眾人真身都還在南宮氏里待著呢。
但因三位樓主在側,曉怡只是笑吟吟的打眼色,不好多說試煉里的情況,想著回去後私下說。
卻不想。
藥尊美眸橫斜,稍顯玩味的輕語:「你最後,是怎麼做到的?」
我呀……
我……
曉怡想了想,考慮到鳳皇和青君都還看著,她俏臉微紅還是實話實說:「我不知道……」
而正這時,她言辭一滯。
察覺到了身邊夫君和師姐的詫異目光。
便好像是在說……你不知道!?
你怎麼能不知道呢!?
曉怡見此莫名其妙,趕忙改口順嘴繼續:「……不知道是不是完整元神的緣故,經璇璣瞳梳理道則後,所獲增益更大,才僥倖拿到殘片。」
嗯……這還差不多。
聽周曉怡這麼說,鳳皇和青君對視一眼,還算認可的輕輕頷首。
而趙慶和張姐,同樣是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這場面,唯使得曉怡更加一頭霧水。
隱隱察覺到了什麼……
啥意思?
你們怎麼看上去奇奇怪怪的?
……
返回中州,有鳳皇出手開闢虛空,眾人很快便回到了南宮氏。
眾大能元神歸於真身。
先後匯聚於六祠大殿等候。
不過趙慶一行,則是跟著三位樓主,先回圖錄去了。
以至於大殿中,原本參與試煉的十二人,眼下只剩下了九個。
眾人覆盤起先前異變。
自是都盯著何喻呂奇討個說法。
「呂道友的辦法,我試了怎麼沒用?」
蕭靈認真低語,想要弄個清楚明白。
但白面書生解釋的倒也輕鬆,笑呵呵道:「沒用也算正常,畢竟主要考驗元神是否契合殘片……」
「而我、何喻,周曉怡,我們三人顯然更加契合。」
「也就周曉怡是完整元神,沾了大光……」
哦……
是這樣嗎?
丁淺唐姚目光交錯,有些不信。
而何喻聽了,就更是滿目質疑。
她雖然私下跟呂奇說起,也說自己有類似的辦法。
可真到了這時候……
龍主何喻回望七人目光,朱唇微抿稍稍沉吟:「其實……我自己也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當時情況,如有神助。」
「元神道則溫順至極,定向滋養我的外身……」
什麼!?
還有這事!?
侯九山幾個一聽,你這又是什麼待遇?我們怎麼沒感受到啊……
唐姚美眸微動,似乎明白了什麼。
重新看向呂奇:「呂道友當時的情況,也是如此吧?」
呂奇:「???」
這叫什麼話!
我那都是自己頓悟的!
他眉頭皺起,對何喻道:「你那是誤打誤撞,其實這就是契合殘片的表現……」
何喻:……
我現在懷疑,試煉裡面有鬼。
但可以肯定,你不是鬼。
你只是沒腦子……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琢磨,漸漸的,何喻開始現身說法,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但要說青君專門放水,默許周曉怡拿到殘片,那肯定是萬萬不可能的。
畢竟……完全沒道理啊!
要把殘片給曉怡,直接給不就行了。
喊他們過來幹嘛?
這明顯就是很公平的競爭,畢竟他們又不是香餑餑,殘片才是香餑餑……
而聽著妖庭四位的琢磨。
丁淺唐姚兩位仙君,則是三緘其口,默默旁聽了起來。
要問她倆有什麼疑惑……
她倆便搖頭,表示沒有任何疑惑。
……
沒過太久。
青君終於到來。
不過鳳皇和藥尊,卻是沒有一起出現了。
倒是趙慶和張瑾一,同行跟著青君。
身後還帶著先前參加試煉的三女。
六人入殿,曉怡和清歡楚欣,自是聚於殿下,與諸多道友無聲見禮。
趙慶和張姐居於一側。
目送師尊入座上首。
殿內一片肅穆,青君垂眸開口。
「此行,爾等也算漲過見識。」
「大道無心亦無情,難以左右。」
「與其說是相爭,不若說被其篩選。」
嗯嗯!
聽了青君的言辭,眾修自是深以為然,原本的疑惑稍稍淡去。
可不就是這種感覺嘛!
是他們的,跑不了,不是他們的,爭也沒機會。
然而,眾人認真頷首。
曉怡則是垂首沉默,不吭聲了。
畢竟剛剛回家一趟,知道真相後……這會兒能忍住不臉紅已經很難。
而且,殘片也不屬於她。
本質上還是由謹一說了算。
以後她這個夫人,可還得順著謹一師姐的意思來……
呃……是順著翠鴛樓主的意思做事。
……
反差小姐沒有停頓,語氣淡淡的繼續講述。
「此行,召爾等匯聚,另有目的。」
另有目的?
還有好事兒?
眾人自是眸光微亮,心生期待。
只見青君側目,看向了張瑾一……
「如今翠鴛樓無主。」
「謹一隨侍本座多年,由她先帶著南宮瑤,重塑翠鴛傳承。」
「這其中關係到九十一州內外,阻力不小。」
「爾等本是出自三脈,如今可願化入翠鴛,重塑玉京門戶?」
嗯!?
化入翠鴛?
四妖聞言,自是沒有異議,且還覺得新鮮。
畢竟翠鴛樓尊者,也只是個名頭。
丁淺對此,就更是沒二話了。
接下來,會幫著謹一重塑翠鴛傳承。
唯有紫珠三行走唐姚,一時陷入了沉默,匪夷所思。
不是……
我!?
我也入翠鴛?
這事兒師尊知道嗎?
這可不能亂答應……
她屈身施禮,想了想還是輕語道:「如今紫珠上下由弟子監管,且容弟子請教師尊……」
青影:?
什麼意思?
張瑾一和你師尊,難道不是一家子嗎?
你咋還挑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