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氣死我了!兩個狗雜碎!我恨不得把他們的腦袋當場擰下來!」
回到魚復縣的喜兒,直接開始了抱怨模式,咬牙切齒道:「你不知道他們有多壞,他們想刺殺你,太惡毒了,江湖人從來不參與這些事的,大家都是預設的規矩。」
「否則哪個朝廷能容得下武林門派?將來誰得了天下,第一件事就是滅了江湖。」
說到這裡,她又噘嘴道:「郎君,人家真的很生氣嘛,但為了你,我忍住了,我忍得好難受。」
她保住了唐禹,低聲道:「你不能讓我忍的那麼難受,對不對,你一定會讓我發泄出來的,對不對?」
唐禹摸了摸她的臉,笑道:「小色女,無論你說什麼事,都能轉到這個方面來。」
喜兒咯咯笑了起來:「當然~!男女之歡這種事,真是太美好,太有意思了,作為魔女,我怎麼能不癮大呢。」
「況且你不就喜歡這樣麼…」
唐禹疑惑道:「你怎麼知道?」
喜兒哼哼了一聲,撇嘴道:「男人啊,就說容易忘記自己說過的話,很多次歡好的時候,你都說你喜歡騷的,現在又裝不記得了。」
靠…真不是我裝白蓮花,那床上說這種狂野的話,本就是一種情趣而已。
辱罵對方,或者說最粗暴的話,來發泄情緒,讓雙方都更投入,這是樂趣。
比如月曦還喜歡叫父親呢,但平時也這樣叫的話,唐禹他自己都受不了。
這種話,怎麼能放在現實生活中,並且當真呢。
看唐禹這幅模樣,喜兒捶了他一拳頭,笑道:「還在裝,雖然不說話,但嘴角都壓不住了,混蛋。」
「哈哈哈哈哈!」
唐禹頓時破功,一把抱住喜兒:「只要是你,什麼樣我都喜歡。」
「不過他們要刺殺我這件事吧,我是算到了的。」
他一邊捏捏摸摸,一邊說道:「劉裕桓溫,應該是能夠判斷出我要來魚復的,那這裡有兩個大宗師,當然要利用起來,能刺殺就刺殺啊。」
「比起我的命來說,那點破情報算個屁啊。」
「我讓你去找他們,就是想確定他們在,然後…自投羅網,配合他們去演一出遇刺的戲碼。」
「到時候,我們都身受重傷,被迫回成都養傷,這就相當於告訴劉裕,我不在魚復縣了。」
喜兒本來被他調戲得眼神迷離,小嘴微張,但聽到這句話,頓時清醒了。
她一把推開唐禹,立刻搖頭道:「不行!絕對不行!我不答應!」
唐禹道:「如果劉裕確認我不在魚復了,那他的戰略戰術會改變的。」
「屁!我才不管什麼打仗!」
喜兒直接急了:「我不要你受傷,我不能拿你的命去賭,誰都把你保護的好好的,唯獨我保護不好你,那我…我會…我會很難過的。」
「而且,而且那兩個宗師,其實武功很高,我對付一個倒還行,兩個是真的應付不來。」
「萬一你真的出了大事,我…我…我也活不下去了。」
說到最後,她直接抱住了唐禹,聲音都在顫抖:「不要用這種計,我怕得很,我不在乎打仗,我也不在乎你是皇帝還是乞丐,我只要你平安。」
她本就是個感性的人,不太能控制住情緒,聽到唐禹要做這麼危險的事,頓時就慌亂了。
唐禹了解她,於是輕聲安撫:「沒事的沒事的,你還以為我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嗎,我的內力可比你還深厚。」
喜兒急道:「不一樣的,內力是內力,搏殺是搏殺,你面對內力比你低微很多的人,倒可以靠著內力強行取勝,但對方的內力也不弱於你,你就完全擋不住了。」
唐禹知道不能瞞了,於是低聲道:「別怕,霽瑤來了。」
喜兒頓時愣住,抬起頭來,喃喃道:「騙人…」
唐禹笑道:「今天中午到的,由於晝夜不停趕路,內力透支嚴重,我讓她休息去了。」
「到時候她在暗中保護,一定沒問題的。」
喜兒看了一眼唐禹,小聲道:「郎君是嫌我保護不好你麼,所以就把別人喊過來了…」
靠腰…解決了一個問題,又來一個問題。
不過這就難不倒唐禹了。
他笑著說道:「你一個人保護我多辛苦啊,外出執行任務都不放心,我給把她喊過來給你當助手,任憑你使喚,這多好啊。」
「你不是一直看她不舒服麼,覺得她自詡正道接班人,道貌岸然,現在她是你的屬下了。」
喜兒愣住,然後一下子就笑了起來,連忙點頭道:「這還差不多!她要是辦得不好!我非得好好諷刺她不可!嘻嘻!」
她抱著唐禹的手臂,搖晃著說道:「郎君,人家可不是妒婦喔,我是看她太矜持了,到時候沒本事伺候你,幫你調訓一下呢。」
「你不許因此討厭我,不然我會很難過的。」
好軟…
看著深陷柔軟肉山的手臂,唐禹無奈道:「妖女,你真是哄人很有一套,以後天下太平了,我就做個昏君,狠狠寵你。」
喜兒不禁笑道:「哪有那麼誇張,人家辦事能力還是很強的,這不是探尋到了凌珏和姜霖的蹤跡了麼。」
唐禹道:「是啊,值得表揚,還好這兩人不太強,萬一是尹容那種隔老遠就能察覺到殺意的,就不好辦了。」
「殺意?」
喜兒身體顫了一下,頓時笑不起來了。
她仔細想了想,喃喃道:「壞了,我…我可能被發現了…」
唐禹頓時瞪眼。
喜兒道:「我、我聽到他們的刺殺計劃後,實在很氣,沒控制住殺意。」
「我懷疑,他們可能已經感受到了…」
唐禹當即眯眼,直接道:「他們是不是往官道走了?你立刻去截住他們,就說我要見他們。」
喜兒道:「這、這我…我不知道能不能…」
唐禹道:「別猶豫了,快去,但不要跟他們動手,我和霽瑤隨後就到。」
「這一次機會,我們決不能錯過,萬一他們去找桓溫劉裕了,就來不及了。」
「你先過去拖住再說,我去找霽瑤,快。」
喜兒聽得出事情緊急,於是連忙道:「好,我去我去,你可千萬要帶著霽瑤啊,不許自己單獨行動。」
「不然我回頭咬死你!」
她等了一眼唐禹的褲襠,才立刻轉身離開。
唐禹趕緊穿鞋,然後來到隔壁院子,直接推開了門。
「霽瑤,恐怕你不能休息了,我們要立刻做事。」
他的聲音有些歉疚,因為他知道霽瑤是沒日沒夜過來的,消耗很大,也有一定的損傷。
但很快,臉色蒼白的冷翎瑤還是走了出來,她表情很平衡,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輕輕道:「我已然好多了。」
唐禹苦澀道:「事出緊急,沒有你在,我無法保證自己的安全。」
冷翎瑤道:「嗯,有我在。」
她心情很開心,這種被唐禹需要的滋味,讓她覺得踏實。
她握住了唐禹的手,道:「我會保護你,像當初…在譙郡,在建康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