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唉……」
「唉…~…」
聶慶坐在椅子上,雙手捂著臉,接連發出嘆息之聲。
唐禹面色有些疑惑,往四周打量了一眼,問道:「這院子修的不錯啊,雖然不大,但格調雅致,布局合理,她怎麼會看不上呢?」
聶慶道:「你問我,我問誰去?」
他攤著手道:「我就是按照你給的方法啊,先修房子,然後請她監工,給她創造收入,同時也在她忙活的時候關心她,給她送吃送喝。」
「完成了一系列攻略之後,我感覺時機已經成熟了,就說這也是她的房子。」
「但…但她…」
唐禹疑惑道:「她拒絕了?」
聶慶道:「沒有啊,但她讓我搬出去,別在她家裡待著…」
唐禹愣住。
聶慶繼續道:「她還說,她都有房子了,而我還沒有,為什麼要嫁給我,她不會嫁給一個沒房子的男人。」
「啊?」
唐禹震驚,瞪眼道:「有這種事?可我看她不像是這種人啊!」
聶慶道:「我也這麼說啊,我說『你才不是這種只看利益的騙子』。」
「然後她說:『所以你為什麼覺得有房子了就能打動我?我為什麼會要你的房子?我又不是沒地方住』。」
「唉…我無力反駁…」
唐禹使勁撓頭,倒吸了一口涼氣,皺眉道:「有點棘手啊,照理說不該這麼難對付啊,你是不是在操作的過程中,出現了一些偏差啊。」
聶慶道:「哪有什麼偏差,一切都很謹慎啊,甚至我還專門按照你的建議,在後院修了祠堂,給她三個女兒擺了靈牌。」
「她當時看到,很是激動呢,害羞得說不出話來,我甚至都以為成了。」
唐禹疑惑,連忙道:「帶我去看看…」
三人一起走到了靈堂,唐禹看著那三個靈牌,一時間愣住了。
長女趙小蘭之靈牌、次女趙小草之靈牌、三女趙小花之靈牌…
搞得有模有樣的。
唐禹吞了吞口水,咬牙道:「你這頭蠢豬,人家趙寡婦姓趙,但三個女兒不姓趙啊,你他媽姓都給人家搞錯了!」
聶慶頓時愣住。
唐禹攤手道:「那三個孩子肯定是跟他爹姓啊,你刻靈牌都不知道打聽一下姓氏嗎!」
聶慶急道:「不是,我們當初在舒縣,都是叫她們小花、小草、小蘭啊,沒想著姓這回事啊!」
「而且她丈夫死的早,我都忘了姓什麼了,沒怎麼打聽。」
唐禹指著他罵:「豬腦子,連這點事都做不好還追女人?」
「什麼叫她當時激動?那他媽是憤怒!」
「什麼叫害羞說不出話來?那是氣壞了。」
「你、算了,你單一輩子吧,你別禍害人家了。」
聶慶連忙拉住唐禹,問道:「師弟,有沒有補救的法子啊。」
唐禹道:「我怎麼知道,趙寡婦肯定很在乎這件事,我摸不清楚她會不會原諒你啊。」
聶慶惱怒道:「胡說,都知道你手段高明,全天下女人都搞得定,在師兄這裡你倒是謙遜起來了。」
唐禹攤手道:「有那回事嗎?你小師妹現在帶著六萬大軍來打我了,這也算搞得定?」
聶慶驚呼道:「又要打仗了?不是吧,這次怎麼是干國?」
唐禹眯起了眼,仔細打量了一下聶慶,隨即搖頭道:「看來靈牌之事,只是其中一部分原因,她不答應你,可能還有其他問題。」
聶慶道:「啊?我還能有其他問題?我難道缺錢?我難道身體不好?還是我品德不好?」
唐禹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是你還沒有從過去走出來,不值得託付。」
「放屁!」
聶慶果斷道:「我要是沒走出來,就不會追求她了。」
唐禹道:「一個人拋卻往事,重新生活,不是嘴上說說,得有實際行動。」
「你是有功夫,也不會缺錢,但你有事業嗎?有進行某種生產活動嗎?如果不讓你思考所謂的感情,你又要做什麼事?渾渾噩噩玩一輩子?」
「你還飄著的,腳沒落地,人家看出來了,所以暫時不答應你。」
「否則將來和你成親了,組建家庭了,日子怎麼過?」
「缺錢了還是找我拿?或者你會經商?你去種地?還是依舊讓她幹活做工?」
「子女的教育怎麼處理?家庭的道路怎麼規劃?」
「你的圈層、朋友在哪裡,人際交往該往那方面發展?」
「總不能成家之後什麼也不做,缺錢問我拿,子女送公孰,開銷找朝廷吧?」
聶慶瞪眼道:「我才花多少錢…難道你還捨不得給啊。」
唐禹道:「我給啊,你厚臉皮肯定能接受,趙寡婦接受嗎?」
「將來還有幾十年日子要過呢,不是幾個月,不是小几年,問我那一輩子銀子啊?」
「你覺得以她的自尊心,她願意這樣做?」
「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連他媽要打仗都不知道了,外邊告示都傳遍了。」
聶慶摸著下巴,思索了片刻,才重重點頭道:「有道理!師弟,精闢啊,你這麼一說,我好像有點醒悟了。」
「這樣吧,你給我個官做,我以後領俸祿。」
唐禹道:「這還差不多,你想做個什麼官?」
聶慶思索了片刻,道:「太大了我拿捏不住,太小了沒面子,不如我就去擔任蜀郡的郡守吧。」
唐禹愣住了。
他不可思議地看著聶慶,恨不得給他一巴掌:「蜀郡郡守?你知道這是什麼官嗎!」
「四品重臣,京畿高官,地位遠超其他郡守,可隨時參政議朝,面見皇帝,政治影響力高得離譜。」
「你開口就是這個,好像還是保守之選,按照你的智商,你縣丞都做不好。」
聶慶無奈道:「那我能做什麼啊,我就會點武功。」
唐禹道:「文官別想了,那需要科舉選拔,正經流程。」
「但你是大同軍元老,又有功績傍身,可以擔任宮廷禁軍的前殿司馬。」
聶慶想了想,點頭道:「統管禁軍這倒是不錯。」
唐禹無奈道:「是前殿司馬,禁軍統領其下左右兩位將軍,將軍之下,才是三殿司馬,是個七品官。」
「前殿司馬至少有一個好處,就是你下班回家方便,不用繞來繞去的。」
「讓你做統領,你得住宮裡,怎麼造娃?」
「讓你做左右位將軍,你的負責宿衛輪值、巡邏布局,累死你得了。」
聶慶咧了咧嘴,有些不滿意:「我這個元老,才七品官啊?」
唐禹道:「官職越大,承擔的責任也就越重,你確定要那麼累嗎?」
聶慶搖頭道:「算了,聽你的,七品就七品。」
「也算是有個正經的事業了,到時候也有一批戰友、同僚,可以喝酒吹牛,也算有了圈子了。」
「師弟,想得周到啊。」
「不過到時候我俸祿不夠花怎麼辦?你得給我開高一點啊。」
唐禹翻了個白眼,道:「具體的俸祿是有律法規定的,老子怎麼給你開高啊?實在缺錢,你去謝家拿。」
他笑了起來,低聲道:「孫茹帶著許多謝家的人來成都了,你這個做師兄的不去拜訪一下怎麼行?」
「到時候,問你小師妹的主母拿錢!」
聶慶嘿嘿笑道:「這哪好意思開口…還是問你拿比較方便。」
唐禹把頭轉到一旁,道:「沒錢,窮。」
聶慶道:「我到時候生個兒子,讓他叫你乾爹,我看你好不好意思不給錢。」
唐禹直接豎起中指:「無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