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剛蒙蒙亮。
流沙城的街巷尚未有煙火氣,秦燁便已起身。
他率先趕往大牢,查看那名庫房管事的動向。
牢內,老者依舊脊背挺直。
任憑獄卒輪番審訊,始終緊抿雙唇,半句不吐。
秦燁駐足片刻,神色平靜。
只對獄卒吩咐一句。
「嚴加看管,不許他尋短見,也別讓任何人接觸。」
言罷,他轉身離去,派人傳肖勇前來見駕。
不多時,肖勇一身戎裝疾馳而至。
身姿挺拔,眼神銳利。
「姐夫,喚大勇來何事?」
秦燁沉聲道。
「昨日那庫房管事,提及自己有『同道中人』。」
「此人絕非孤身作案,背後定有勾結。」
「我命你帶一隊心腹,今日暗中排查。」
「重點盯緊鎮西王府舊部,以及近三年流入流沙城的外來者。」
「務必將他的同黨一網打盡,斬草除根。」
肖勇眼中閃過厲色,抱拳領命。
「大勇遵令!」
「定不辱使命,絕不讓這些餘孽再掀風浪!」
秦燁再添叮囑。
「行事隱秘,切勿打草驚蛇。」
「若遇抵抗,格殺勿論。」
「是!」
肖勇應聲而去,即刻安排人手部署。
秦燁則轉身走向後院廂房。
此時,白凝已梳洗完畢。
正靠在床頭靜養,氣色較昨日紅潤了不少。
見秦燁進門,她抬眸一笑。
「秦獵戶,你來得正好。」
秦燁上前,伸手輕搭在她的手腕上。
片刻後收回手,頷首道。
「毒性已清,再調理三兩日,便可無礙。」
白凝輕聲道謝。
「多謝你昨晚費心照料。」
秦燁擺了擺手,順勢提及正事。
「昨日那庫房管事,我們已拿下。」
「此人嘴硬得很,拒不招供。」
「但他透了個口風,說有同道中人會為魯岠報仇。」
白凝神色一凜。
「看來西疆的隱患,還未徹底清除。」
「我已派肖勇去查此事。」
秦燁走到窗邊,推開窗扇。
清晨的涼風湧入,吹散了屋內的沉悶。
他望著遠方天際,語氣帶著篤定。
「不過,這也恰是個契機。」
白凝心中一動,瞬間領會了他的意思。
「你是說,要啟動我們當初下山時定下的目標?」
秦燁轉頭看來,眼中滿是默契。
「正是。」
「當初你隨我下山,便與我立誓,要推翻昏君,平定天下,讓百姓過上安穩日子。」
「如今魯岠已死,西疆盡在我們掌控。」
「我們有了立足之地,也有了可用之兵。」
「是時候朝著京城,邁出第一步了。」
白凝緩緩起身,眼中燃起熾熱的光芒。
多年的隱忍與堅守,終於有了付諸行動的根基。
「我等這一天,等了太久。」
「我們的將士,早已整裝待發。」
「隨時可聽候調遣,共赴京城,誅殺昏君!」
秦燁眼中滿是讚許。
「有聖姑相助,大事可期。」
「我們分兩步行事。」
「其一,等肖勇查清同黨,徹底肅清西疆隱患,避免後方不穩。」
「其二,我來整頓兵馬,操練將士;你去安撫民心,籌備糧草。」
「待萬事俱備,便揮師東進,直搗黃龍!」
白凝連連點頭,語氣果決。
「此法甚妥。」
「安撫百姓、籌備糧草之事,交給我便是。」
「我會帶弟子深入各州各縣,穩住民心,為大軍築牢根基。」
兩人相視一眼,無需再多言語。
彼此眼中的堅定,便是最好的約定。
不多時,侍女端來早餐。
兩人一邊用餐,一邊細化後續安排。
從兵馬操練的章程,到糧草徵集的份額。
從情報網絡的搭建,到地方吏治的梳理。
每一處細節,都商議得面面俱到。
餐後,兩人即刻分頭行動。
白凝召集將士,帶著安撫民心的糧款,奔赴西疆各州。
秦燁則趕往軍營,召集李銳等將領,部署兵馬整頓事宜。
一時間,流沙城內外皆是忙碌景象。
將士們摩拳擦掌,渴望早日揮師京城,建功立業。
百姓們得知消息後,更是奔走相告,主動相助。
青壯年爭相報名參軍,老弱婦孺則開墾荒地、縫製糧草袋。
整個西疆,都瀰漫著一股眾志成城的蓬勃生機。
另一邊,肖勇帶著心腹將士,早已按計劃展開排查。
憑藉對鎮西王府舊部的摸底,以及暗線傳來的消息。
不到兩個時辰,便鎖定了藏身處——城南一處廢棄的糧棧。
肖勇揮手示意將士們隱蔽。
自己則趴在牆頭,凝神觀察糧棧內的動靜。
只見院內聚集著十餘人。
皆是魯岠舊部的裝束,手中握著兵器,神色警惕。
其中一人,正是與庫房管事交好的王府舊護衛統領。
「管事那邊怎麼還沒消息?」
一名壯漢低聲問道,語氣中滿是焦躁。
護衛統領沉聲道。
「急什麼?管事辦事穩妥,定是在等風聲過後再聯繫我們。」
「等拿到秦燁和那妖女的人頭,我們便帶著錢財遠走高飛,再圖後事。」
話音剛落,院外突然響起一聲大喝。
「痴心妄想!」
肖勇縱身躍下牆頭,手中丈八蛇矛直指眾人。
埋伏在四周的將士們聞聲而動。
瞬間衝破院門,將整個糧棧團團圍住。
院內的餘孽們大驚失色。
紛紛握緊兵器,擺出抵抗姿態。
「是秦燁的人!快殺出去!」
護衛統領嘶吼一聲,揮刀朝著肖勇砍來。
肖勇眼神一冷,不閃不避。
丈八蛇矛順勢一挑,精準架住刀刃。
手腕發力,只聽「咔嚓」一聲。
護衛統領手中的鋼刀便被震飛。
緊接著,蛇矛向前一送,直指對方咽喉。
護衛統領瞳孔驟縮,想要後退已然不及。
被蛇矛刺穿肩膀,重重摔在地上。
「反抗者,死!」
肖勇厲聲喝道,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其餘餘孽見狀,頓時亂了陣腳。
有人妄圖翻牆逃跑,剛爬上牆頭便被弓箭手射穿小腿,慘叫著摔落。
有人負隅頑抗,卻根本不是肖勇麾下將士的對手。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
十餘名餘孽非死即傷,盡數被制服。
肖勇走到被制服的護衛統領面前,用蛇矛抵住他的脖頸。
「說!還有沒有其他同黨?」
護衛統領疼得滿頭大汗,卻仍咬牙頑抗。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想從我口中套話,做夢!」
肖勇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蛇矛微微用力,刺破對方皮膚,滲出鮮血。
「我再問一遍,同黨在哪?」
護衛統領嚇得渾身發抖,再也不敢硬氣。
連忙求饒道。
「我說!我說!」
「就我們這些人了,沒有其他同黨了!」
「一切都是庫房管事策劃的,我們只是奉命行事!」
肖勇示意將士們將人押下去看管。
隨後派人搜查糧棧。
果然在角落的地窖中,搜出了大量金銀珠寶和劇毒粉末。
顯然是這些人準備用來作亂和跑路的物資。
「清點人數,押回軍營,交由秦將軍處置!」
肖勇沉聲吩咐道。
「是!」
將士們齊聲應道,押著俘虜,帶著搜出的贓物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