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老鴇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姑娘,你在哪?」
陸喬她不敢拿自己的清譽去賭老鴇會不會推門而入,來不及回答蕭允珩的話。
陸喬緊張地環顧著房間。
在看到蕭允珩掛在一旁的墨色大氅。
她心裡有了想法。
於是,她在蕭允珩震驚的目光下,脫下自己的外衫。
露出裡面穿著抹胸的衣裙。
然後抬手拿下頭髮上的髮簪,她的長髮如同潑墨一般,散落至腰間。
見此場景,蕭允珩愣坐在原地,瞪大眼睛,拿著茶杯的手不禁收緊。
「你......你這是要做甚?」
可陸喬卻沒時間同他細講,她快步走到蕭允珩的墨色大氅邊。
抬起手,將其拿了下來。
玉臂一揮,將自己包裹住。
另一隻手連忙將自己脫下來的外衫與髮簪,扔到屏風後面。
待一切處理好後。
敲門聲響起。
「裡面有人嗎?」
陸喬連忙走到蕭允珩身邊,徑直坐在他的大腿上,身體則正好背對著門。
蕭允珩震驚地看著坐在自己大腿上的陸喬,沒來得及回應。
「那我進來了?」
陸喬將大氅往下一拉,露出自己的雙肩,將腦袋埋在蕭允珩的懷裡。
這一系列的操作行雲流水。
門被緩緩推開。
老鴇抬步走了進來。
只見五皇子蕭允珩正摟著一個女子坐在房中。
那女子秀髮散落,香肩微露,身子被大氅遮住,仿若裡面什麼都沒有穿似的。
在百花樓里呆過多年的老鴇,只看一眼便知這裡發生了什麼事。
尤其是在看清裡面坐的是五皇子蕭允珩之後,她更是寒毛直豎。
連忙認錯。
「請王爺贖罪!奴家不知裡面坐的竟是寧王殿下。」老鴇低著頭,臉色難看。
「方......方才奴家已經問過裡面是否有人......」
蕭允珩此刻臉色實在說不上好。
他沉著聲音:
「那倒是本王的不是了?」
老鴇立馬嚇的跪在地上,直發哆嗦。
「不不不......擾了寧王殿下的興致,是奴家的錯......」
「那還不快滾!」
得到蕭允珩的赦免,老鴇立馬爬起身,連連後退至門口。
轉頭正欲離開時,她忍不住暗暗瞟了蕭允珩懷裡的女子一眼。
但卻只能看見一個背影,最後無奈離去。
「吱嘎——嘭!」
聽見關門的聲音,陸喬這才將自己的腦袋從蕭允珩的懷裡移出。
她心有餘悸地回頭看著門外。
確定老鴇人走後,她深深吐了口氣之後,正欲站起身。
可就在這時,腰間一股大力控制住了她的身體。
讓她無法起身。
陸喬詫異地看著蕭允珩。
「殿下,你這是做什麼?」
蕭允珩冷嗤一聲:
「你這是在問本王?本王倒是想問問你——作為本王的未婚妻,平日裡就是這樣行事的?」
雖然蕭允珩對這個沈喬並無感情,可她卻是自己實實在在的未婚妻。
男人就是這樣,無論有無感情,都會對綠帽子這件事尤為敏感。
聞言,陸喬也回過神來。
她縮了縮脖子,尷尬道:
「這不是沒有辦法......」
但她馬上舉起右手指著天道,「我發誓,我與周啟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而且看見過我今日的這番風塵裝扮的男子裡,除了周啟之外,就只有你。」
「更何況,你知道的,周啟活不過明天!」
陸喬嘴裡巴巴的說著。
蕭允珩眼神不由得移向了陸喬白皙的脖頸。
眼神不斷向下。
在看見脖頸上泛紅的痕跡時,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
他側過臉,鬆開手。
腰間力一松,陸喬站起身來,打量著蕭允珩。
蕭允珩的耳後,貌似隱隱有些微紅。
陸喬也並未多想。
正欲脫下墨色大氅,蕭允珩卻站起身伸手將大氅提到陸喬的脖子處,合得嚴嚴實實道:
「不必脫了,稍後本王送你回去。」
陸喬有些詫異,不過她添墨去忙著處理周啟,只有她一人,深夜回府,怕是有些不便。
「好。」
蕭允珩將王五喚了進來,低聲吩咐道。
「給她找身合適的衣服。」
「是。」
蕭允珩眸子微沉,又加了一句話。
「周啟的藥量,加大!」
聽出主子語氣里的殺意,王五不敢遲疑,連忙答道後,轉身匆匆離去。
回府的馬車內,安靜無比。
蕭允珩端坐著,閉著眼睛。
一路上,都不曾開口。
坐在一側的陸喬,也懶得搭理蕭允珩,她腦子裡都是今夜的事。
每次事後復盤,是陸喬回到上京之後的習慣。
「崔堯的事,你辦得不錯!」蕭允珩突然開口道。
陸喬側過頭看著蕭允珩。
她想了想答道:
「我稍後就會安排添墨給齊王送信,讓他派人在百花樓旁候著。」
「後面的事,不用殿下插手,齊王必定會緊抓著不放。」
在陸喬與齊王見面後,她便暗自給蕭允珩送信,告訴了他這件事。
並再一次強調自己是迫於無奈,但實際忠誠的是他。
雖然蕭允珩不一定會相信,但至少說出來也是一種態度。
在這種事情上,她不會自作主張。
若蕭允珩自己查到她與齊王的關係。
屆時,怕是有多少張嘴,都說不清楚了。
「好。」
馬車內,又是一陣安靜,直到停下。
陸喬走下馬車,看著高高的院牆,皺著眉。
出來時,是添墨將她帶了出來。
如何回去呢?
就在她還在思索時,突然腰間一陣力。
蕭允珩不知何時下的馬車,走到了她的身旁。
下一刻,自己便騰在空中。
她還未來得及害怕,雙腳就已經緊緊踩在地面上。
蕭允珩將她送了進來。
「謝過殿下。」
蕭允珩背過身,「本王手下有的是人,你以後為本王做事,不必再讓自己深陷陷阱。」
留下一句話後,輕功施展,離開了陸喬的院中。
陸喬呆愣地看著蕭允珩的背影。
隨後,轉身悄悄回了臥房。
看見陸喬安然無恙地回來,珠兒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她三兩步匆匆走了過來。
壓著聲音問道:
「小姐,你沒事吧。」
看見珠兒緊張望著自己,陸喬在外累了一夜的心,終於輕鬆了一些。
她卸下所有的防備,仰倒在床上。
「都很順利,沒事兒~」
珠兒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那就好,那就好!」
「院子裡怎麼樣?」陸喬問道。
「劉嬤嬤白天被小姐煩死了,累得在屋裡癱睡著,根本沒出房間門,生怕小姐晚上有事再找她。」
「其餘的都沒有什麼大事。」
知道院子裡沒有發生什麼事後,陸喬也放下心來。
換下衣服,來不及洗漱就沉沉睡去。
而這一夜,百花樓發生了一件震驚了整個上京的大事。
周太師的曾孫周啟,死在了百花樓里崔堯的床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