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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加時賽落幕

2026-03-05 09:57:09 作者: 一仔要吃糖

  裁判報完替補賽名單,看台的聲音便壓了下去,整片球場只剩球落地的悶響。

  青學,海堂熏。

  冰帝,芥川慈郎。

  慈郎走上場時很安靜。

  他沒笑,也沒擺出什麼誇張的姿態,只把拍柄在掌心裡轉了一下,握穩。

  抬眼看向對面時,那股困意早就不見了。

  是認真。

  海堂把頭巾往下拉了拉,喉嚨里那聲「嘶」一閃而過。

  他站得很穩,腳下卻已經開始小碎步,隨時準備拉開回合。

  第一分不快。

  慈郎沒有急著上網,也沒有硬抽。

  他先用落點試探,把球壓得很乾淨,逼海堂多跑半步,再把下一拍送到另一個角。

  節奏穩,穩得幾乎有點「慢」。

  海堂跟得上。

  蛇球一拉開,軌跡繞得更刁,落地之後偏得更狠。

  慈郎追到,拍面一翻,回球依舊貼線。

  這一拍回得不重,但回得很準。

  冰帝那邊有人低低吸了口氣。

  海堂「嘶」了一聲。

  

  他沒停,繼續拉。

  第二分開始,回合明顯變長。

  慈郎依然不猛,他把每一拍都打到該去的位置,把對面的力量一點點磨出來。

  等海堂的跑動頻率上來,他才突然加了一拍速度。

  球聲因此變得密。

  慈郎的眼睛也一點點亮起來。

  不是挑釁,是興奮。

  他找到感覺了。

  比分咬得很緊。

  從1:1到2:2,再到3:3。

  誰都沒有把優勢握住太久。

  海堂贏在耐磨。

  慈郎贏在手感。

  一個把回合拖長,一個把球打准。

  拖到後面,慈郎的腳步不再慢啟動。

  他開始上網。

  開始搶。

  那種「終於上來了」的亢奮,壓都壓不住。

  第七局,慈郎的發球局。

  他拋球的動作還是穩的,發球不追狠,追准。

  海堂把球頂回深處,慈郎第三拍就上網。

  拍面一壓,截擊落在空處。

  冰帝那邊終於有人忍不住吸了口氣。

  這就是慈郎的節奏。

  慢啟動,等手感到位了,他就會開始「搶」。

  海堂沒亂。

  蛇球照樣繞,回合照樣拖。

  慈郎想搶,他就把角度拉得更開,讓慈郎多跑半步、多頂一拍。

  可慈郎這一局手感太順,網前截擊連著拿分,還是把發球局保住。

  「4:3。」

  第八局海堂發球,咬得很緊。

  慈郎興奮上頭,搶得更凶,甚至逼出過一個破發點。

  海堂抬手把頭巾邊緣按回去,再握住拍子,長出了一口氣。

  他用一記更深的回球把慈郎壓回底線,再用蛇球拉開角度,硬把那口氣穩下來。

  迴旋和角度一層層疊上去,節奏被他穩穩扣住。

  一切都如傳聞中那樣,話少嚴謹的海堂是極其穩定的選手。

  所有人都在加深著這個認知。

  「4:4。」

  第九局慈郎發球。

  這一局他打得最像「亢奮起來的芥川慈郎」。

  不再等,不再磨,第三拍就上網,第四拍就截擊。

  海堂追得到,卻每一次都得把腳下頻率頂得更高。

  慈郎笑了一下,眼睛亮得驚人。

  「5:4。」

  第十局海堂發球。


  海堂沒有被帶亂節奏。

  他開始把回合拖到更長的位置,蛇球一拉再拉,慈郎追著追著,回球就淺了。

  海堂抓住一次機會,上前壓死,硬是把局面咬回去。

  「5:5。」

  到了這個分數,雙方都不再有「輕鬆」的餘地。

  慈郎的興奮還在,可呼吸明顯重了。

  海堂的「嘶」壓得更低。

  但給所有人的感覺是形容不出來的穩。

  第十一局慈郎發球。

  他還想搶,還想把比賽拖進搶七。

  可海堂開始把球壓得更深,把蛇球繞得更刁。

  慈郎每一次上網都要多追一步,多抬一拍。

  關鍵分里,慈郎在網前伸拍去截,拍框擦了一下。

  球偏出去。

  「5:6。」

  慈郎被破發。

  他站在底線,抬手抹了把臉,笑意收了回去。

  眼神卻沒散,還是亮,狀態拉到了最高。

  最後一局,海堂發球。

  慈郎搶得更凶。

  海堂更不退。

  比分一路咬到平分。

  慈郎在網前拿到一分,硬把賽點抹掉,冰帝那邊的氣勢跟著抬了一瞬。

  可下一分,海堂把蛇球拉到最深的邊角,逼慈郎追出去,再回一拍更深的。

  慈郎回得住,卻淺了。

  海堂一步上前,拍面一壓,落點塞進空處。

  又一個賽點。

  最後一球,海堂發球壓到底線角。

  慈郎回球頂回去,想再搶一次網。

  腳下啟動慢了半拍。

  他還是衝上來了。

  拍面伸出去,只擦到一點風。

  球落地。

  「7:5。」

  裁判聲音落下。

  「青學海堂熏獲勝。」

  海堂站在場內喘著氣,頭巾被汗和水壓得更貼,邊緣順著太陽穴往下墜了一點。

  他抬手把那一角按回去,表情仍舊藏在布料的陰影里。

  喉嚨里那聲「嘶」終於吐出來一點。

  慈郎站在底線,胸口起伏很重,手卻還攥著拍柄。

  他輸了,沒有那麼難看。

  但被海堂一點點磨掉了最後那口「搶下去」的勁。

  站在原地的芥川有一瞬間的不知所措。

  眼眶也紅了點。

  先是下眼瞼那一圈起了熱,紅意從睫毛根往外漫。

  他眨了一下,沒眨掉。

  再眨一下,眼角那點濕意就更明顯了。

  他還站在底線,指尖在拍柄上蹭了一下,喉結滾了兩下。

  他把拍柄攥得更緊,指節發白,手背的筋一條條繃出來。

  視線先落在記分牌上。

  停了兩秒。

  他盯著那兩個數字看了兩秒,眼睛卻開始發酸。

  再抬起頭。

  先看向跡部。

  又看向許年那邊,看向隊友……

  每看一個人,眼眶的紅就更深一點。

  那點濕意被他用力壓在眼角,沒掉下來。

  慈郎嘴唇動了動。

  想說話,聲音卻卡在喉嚨口。

  他偏過頭,抬手很快擦了一下眼角,動作輕得幾乎看不出來。

  放下手時,他又把背挺直了。

  看台上,時昭輕輕嘆了口氣。

  不管是跡部還是許年都不會接受不了。

  但遺憾是不可能不存在的。

  可這就是競技體育。

  獎盃和榮譽,汗水和淚水……

  都是真的。

  輸贏落下那一刻,更是真的。

  青學晉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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