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賽當天，場邊的觀眾比前幾輪多出一圈。
時昭背著球包進入球員通道時，德川已經站在前面。
聽見腳步聲，他回過頭。
時昭走過去，先叫了他一聲。
「哥。」
德川輕輕頷首，目光在他右手上停了一瞬。
「狀態怎麼樣？」
「很好。」
時昭活動了一下握拍的手指，「今天肯定能打到最後。」
德川看著他，把手裡的球拍往身側一落。
「那就上場。」
「和你的比賽，我等很久了。」
通道前方的工作人員也在這時示意他們準備。
簡單的賽前流程結束以後，時昭站到接發位置。
德川率先發球。
網球從拍面脫出的瞬間便迅速掠過球網，重重落進發球區。
時昭向側面追出，球拍迎上彈起的網球，將球重新送向底線。
德川已經站到位置上。
揮拍。
回球壓回中路。
第一輪相持很快拉開。
上一次交手時，時昭需要用很長的回合才能從德川的動作里逼出一點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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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他的精神力更早落了下去。
第六拍，德川往反手側移動。
在他的判斷里，那一步已經準確落到位置上，真實的步幅卻比原本短了一點。
同一時間，胸腔里的心跳突然加快。
剛剛吸進去的那口氣壓在胸口，握拍的手指也泛起一陣細微的麻意。
時昭立刻改變線路。
球被重新拉向另一邊。
德川強行調整呼吸，腳下迅速回位。握拍的手重新收緊以後，球拍已經迎上網球，將這一拍準確壓到時昭身前。
那一點偏差依舊換成了德川的得分。
時昭重新站好。
德川目前的速度，力量和擊球穩定性都壓在他前面。
精神力已經成功影響到他。
德川處理這些影響的速度同樣很快。
前幾局，兩個人各自守住發球局。
比分來到3-2以後，德川在時昭的發球局裡連續把接發壓深。
時昭退到底線後方，剛利用節奏將德川調向另一側，漆黑的空洞已經在球路前方張開。
網球撞進那片黑色。
時昭提前鋪出去的精神力也從中間斷開。
剛剛纏上德川的錯位迅速鬆動，壓在胸口的緊縮感也跟著退了下去。
德川的回球從另一個角度出現，直接落向空出來的邊線。
破發。
從這一局開始，第一盤的主動權落進了德川手裡。
時昭依舊在追，也抓住一次黑洞收起後的空隙拿到了破發點。
精神力再次壓過去時，德川的呼吸短了一瞬，握拍的指節也輕輕顫了一下。
他很快穩住手裡的球拍，發球直接壓向中線，第三拍又把落點推到最深的位置。
機會被他重新收了回去。
6-3。
德川先拿下一盤。
時昭回到場邊坐下，拿起水喝了幾口。
第一盤裡，德川一共使用了三次黑洞。
每一次都落在時昭剛剛把連續節奏鋪起來的關鍵位置。
那片黑色能夠切開當前的球路，也能截斷精神力繼續施加的影響。
可在最後幾個回合里，德川受到影響後恢復呼吸的速度已經慢了一點。
局間休息時，他還低頭活動了兩次握拍的手指。
前一拍留下來的麻意和錯位，正在往下一拍延伸。
時昭把水瓶放回腳邊，右手重新扣緊拍柄。
休息時間結束。
第二盤，他把精神力收得更集中。
德川往左，他就把錯位壓進那一次啟動。
德川抬拍，細密的麻意隨之纏上握拍的手指。
等他重新回位，剛剛恢復平穩的心跳又被下一拍帶快，呼吸也跟著發緊。
時昭將這些影響一層層接進連續的回合里。
黑洞再次張開時，當前的球路依舊會被截斷。
新的精神力已經從下一拍重新接了上去。
上一次，他迎著那片黑色，試圖把整片區域強行壓回去。
這一次，他將力量留在一次次更短的覆蓋里。
呼吸始終維持著原來的頻率。
握拍的手也很穩。
德川同樣察覺到了這種變化。
第二盤第四局，他用黑洞截斷時昭的變線，再次將球壓向另一側。
時昭趕到位置，把球重新拉回。
德川的下一步卻比判斷慢了一瞬。
剛才被黑洞切開的精神力已經退去，留在身體裡的影響還在。
前一次移動產生的錯位追上了他的重心。
胸腔里的心跳也在這時重重撞了一下。
德川剛要吸氣，呼吸便被壓短了一截，握拍的手指隨之泛麻。
拍面碰到網球的位置偏開。
回球抬高。
時昭直接向前，扣殺落下。
這一分拿到以後，兩個人之間的比分依舊咬得很緊。
3-3。
4-4。
5-5。
第十一局，德川發球。
時昭先依靠接發搶到一分，又在長回合里連續改變兩次線路，把比分逼到30-40。
德川的發球壓向時昭反手。
時昭球拍立刻換了手，順利接住，下一拍把球推向底線另一側。
德川腳下迅速橫移，趕在網球落下前到位。
黑洞隨即在球前張開。
球路被切開的一瞬，時昭已經向中路移動。
德川的回球從黑洞後方出現，落點也確實轉向中路。
時昭迎上去，將球重新壓向德川剛剛離開的半場。
德川立即回身。
黑洞已經切斷了剛才那一拍精神力的覆蓋。
上一拍留下來的錯位和麻意卻在這一刻一起追了上來。
德川的心跳驟然加快，胸口也跟著發緊。
腳下已經開始移動，呼吸卻在揮拍前亂了一瞬。
握拍的手指收緊時，指尖傳回來的感覺也慢了半拍。
網球撞上拍面前端，彈向場外。
6-5。
時昭轉身走回底線。
再拿下一局，這一盤就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