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地上,腦子裡一片空白。
李清許的話像一把刀,狠狠扎進我心裡。
七年,整整七年。
我以為自己給她的夠多了,卻沒想到她要的根本不是那些。
手機又響了,我看都沒看就掛斷。
不管是誰,我現在誰都不想見。
我就這麼坐在地上,不知道過了多久,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肚子傳來咕咕的叫聲,我才意識到自己一整天沒吃東西了。
站起身,腿有些發麻。
我走到廚房,打開冰箱,裡面空空如也。
算了,不吃了。
我回到臥室,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很快,我又進入了那個熟悉的夢境。
這次練功的時候,我能感覺到身體裡的暖流變得更加狂暴,像是要衝破什麼束縛。
十二個動作練完,我渾身大汗淋漓,但精神卻異常亢奮。
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
我坐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發現力氣又大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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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手抓起床頭的鬧鐘,輕輕一捏,塑料外殼就裂開了。
我看著手裡的鬧鐘,心裡有些驚訝。
這功法練下去,我會變成什麼樣?
手機上有十幾個未接來電,大部分是李清許打來的,還有幾個是錢滿多的。
我全都刪掉了。
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我出門去找吃的。
走在街上,我忽然覺得整個世界都變得清晰了。
路邊的樹葉,遠處的招牌,甚至是行人臉上的表情,我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這是練功帶來的變化嗎?
我走進一家早餐店,點了碗豆漿和幾個包子。
吃到一半,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趙悅。
「莊文,你在哪?」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著急。
「在外面吃早飯。」我說。
「快來我家,有人找你。」她說完就掛了電話。
我結了帳,打車去趙家。
到的時候,客廳里坐著兩個陌生人。
一個是三十多歲的男人,穿著筆挺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另一個是二十多歲的女人,長得挺漂亮,化著精緻的妝。
「莊文,來了。」趙悅站起身:「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星輝經紀公司的張總,這位是他們公司的藝人,林婉兒。」
「莊先生,久仰大名。」張總站起來跟我握手。
「你好。」我點了點頭。
「莊先生,我們這次來是想跟你談個合作。」張總開門見山:「我們公司想簽下你,包裝你成為文玩鑑定領域的頂級IP。」
我愣了愣。
「張總,你可能搞錯了。」我說:「我只是個普通的鑑定師,不是什麼明星。」
「正因為你不是明星,才更有價值。」張總笑著說:「現在短視頻平台上,文玩鑑定類的內容很火,但真正有實力的人不多。你要是願意跟我們合作,我保證一年之內讓你成為這個領域的頭部主播。」
「到時候,別說三百萬,就是三千萬都不在話下。」他繼續說。
我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
「不好意思,我沒興趣。」
「莊先生,你可以再考慮考慮。」張總有些意外:「我們開出的條件很優厚,簽約費五十萬,每個月還有保底收入。」
「不用考慮了。」我站起身:「我只喜歡單打獨鬥,當年落魄的時候可沒人理過我。」
說完我轉身就走。
「莊文!」趙悅追了出來:「你怎麼這麼衝動?人家開的條件挺好的。」
「我不需要。」我說:「我現在有你爸給的工作,夠了。」
「可是…」她還想說什麼,被我打斷了。
「趙悅,謝謝你的好意,但這事我有自己的想法。」
她看著我,最後嘆了口氣:「好吧,你自己決定。」
我離開趙家,走在路上,心裡反而輕鬆了不少。
簽約公司?
開什麼玩笑。
我好不容易擺脫了李清許的控制,怎麼可能再把自己賣給別人。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裡面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請問是莊文先生嗎?」
「我是。」
「莊先生你好,我是網紅主播林婉兒。」女人說:「剛才在趙家見過面的。」
我想起來了,就是那個化著精緻妝的女人。
「有事?」我問。
「是這樣的,我想跟你合作搞一場直播。」林婉兒說:「我主要是做玉石帶貨的,在平台上有三百萬粉絲。如果你願意跟我合作,我們可以一起做一場鑒寶直播,肯定能火。」
我想了想。
這倒是個機會。
「怎麼合作?」我問。
「很簡單,你負責鑑定,我負責講解和帶貨。」林婉兒說:「收益的話,我們五五分。」
五五分?
這條件倒是不錯。
「行,我答應。」我說。
「太好了!」林婉兒的聲音聽起來很興奮:「那我們約個時間見面詳談?」
「可以,你定時間地點。」
「那就明天下午三點,在市中心的星巴克,我請你喝咖啡。」
「好。」
掛了電話,我心裡盤算起來。
林婉兒有三百萬粉絲,如果這場直播搞得好,說不定能賺不少錢。
而且她只是合作,不是簽約,我還是自由的。
這筆買賣,划算。
回到出租屋,我拿出那本《洗髓伐經圖》,繼續研究起來。
書里除了那十二個動作,還有一些關於內功心法的記載。
我仔細看了看,發現這些心法跟武俠小說里寫的差不多,都是什麼運氣、打通經脈之類的。
以前我肯定覺得這是胡扯,但現在親身體驗過之後,我開始相信這些東西可能是真的。
我按照書上的說明,嘗試著運氣。
閉上眼睛,集中精神,感受身體裡的那股暖流。
很快,我就找到了那種感覺。
暖流從丹田出發,沿著經脈慢慢流動,每流過一處,那裡就會傳來一陣酥麻的感覺。
我控制著暖流,讓它按照書上記載的路線運行。
一圈,兩圈,三圈…
不知道運行了多少圈,我忽然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在體內爆發。
那股暖流變得狂暴起來,像是要衝破什麼束縛。
我咬著牙,努力控制著這股力量。
終於,在某個瞬間,我感覺到身體裡有什麼東西被打通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舒暢感傳遍全身。
我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渾身大汗淋漓,衣服都濕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