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外面有個人找莊文。」
「誰?」我愣了愣。
「他說他叫錢滿多。」趙悅說。
我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錢滿多,這個混蛋還敢來找我?
「讓他進來。」我說。
趙悅點了點頭,把錢滿多帶了進來。
錢滿多看起來憔悴了不少,眼睛裡滿是血絲。
「莊文,我有話想跟你說。」他看著我。
「說。」我冷冷地說。
「那三百萬的事,真的不是我想坑你。」錢滿多說,「是李清許和王總聯手設計的。」
「我知道。」我說,「所以呢?」
「我想幫你。」錢滿多說,「我知道王總接下來要對付你,我想提醒你小心點。」
「他要怎麼對付我?」我問。
「他準備找人搞臭你的名聲。」錢滿多說,「在網上發一些假消息,說你鑑定文玩不專業,經常看走眼。」
我冷笑一聲,「他以為這樣就能搞垮我?」
「不止這些。」錢滿多說,「他還準備找人在你的直播間搗亂,讓你丟人現眼。」
我沉默了幾秒。
王總這招確實狠,如果真的被他搞臭了名聲,以後在這行就很難混了。
「多謝提醒。」我說。
「莊文,對不起。」錢滿多低下頭,「那三百萬的事,我會想辦法還給你的。」
「不用了。」我擺擺手,「那三百萬就當是買個教訓。」
錢滿多愣了愣,眼眶有些發紅。
「莊文,謝謝你。」他說完轉身就走了。
「這人還算有點良心。」趙父說。
「嗯。」我點頭。
「王總這人不簡單,你要小心點。」趙父說,「需要幫忙儘管開口。」
「多謝趙伯伯。」我說。
王總要對付我,這不是什麼新鮮事。
但他的手段確實讓我有些頭疼。
如果真的被他搞臭了名聲,我這幾個月的努力就全白費了。
不行,我得想個辦法反擊。
回到住處,我打開電腦,開始搜索王總的資料。
這一搜,還真讓我發現了不少東西。
王總名叫王建國,是本地一家文玩公司的老闆,手底下有好幾家拍賣行。
但這人的名聲不太好,經常賣假貨,坑了不少人。
我繼續往下翻,忽然看到一條新聞。
三年前,王總的公司因為賣假貨被人告上法庭,最後賠了五百萬才了事。
我眼睛一亮,這條新聞可以用。
我截圖保存下來,然後繼續搜索。
很快,我又找到了幾條關於王總的負面新聞。
有說他欠債不還的,有說他坑害合作夥伴的,還有說他包養情婦的。
我把這些新聞都保存下來,心裡有了主意。
既然王總想搞臭我的名聲,那我就先發制人,把他的底褲都扒出來。
我打開微博,註冊了一個新帳號,然後把王總的那些黑料全部發了出去。
發完之後,我又在幾個文玩論壇上轉發了一遍。
很快,這些帖子就開始發酵了。
評論區里全是罵王總的。
「原來這人這麼黑啊!」
「我以前就被他坑過!」
「這種人還能在圈子裡混,真是沒天理!」
我看著評論區,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王總,這只是開始。
我坐在地上,腦子裡一片空白。
李清許的話在耳邊迴響,像一把刀子,一刀一刀地割著我的心。
七年,整整七年。
我以為自己給她的是最好的生活,卻沒想到,她要的根本不是這些。
手機又響了,是趙悅。
「莊文,明天有個活,你有沒有興趣?」
我深吸了口氣,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什麼活?」
「有個網紅想請你幫忙鑑定一批貨,她要在直播間賣文玩。」趙悅說:「報酬十萬,我看你現在正缺錢,就答應了下來。」
十萬?
我打起精神:「什麼時候?」
「明天下午三點,我把地址發給你。」
掛了電話,我從地上站起來,走進衛生間洗了把臉。
鏡子裡的人臉色蒼白,眼睛裡布滿血絲。
算了,既然已經這樣了,再想也沒用。
還是先把債還了再說。
第二天下午,我按照趙悅發來的地址,來到一棟寫字樓。
這是一家直播公司,裝修得很豪華,前台小姐姐看到我,笑著問:「您好,請問您找誰?」
「我找林雨晴。」
「您就是莊老師吧?」前台小姐姐熱情地說:「林姐在直播間等您,我帶您過去。」
跟著前台走進電梯,來到十二樓。
電梯門一開,就聽到一陣嘈雜的聲音。
走廊里到處都是人,有的在拍視頻,有的在化妝,還有的在對著手機自拍。
前台帶我來到最裡面的一間直播間,敲了敲門。
「進來。」裡面傳來一個女聲。
推開門,我看到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女人正坐在化妝檯前補妝。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連衣裙,長髮披肩,五官精緻,身材火辣。
「林姐,莊老師來了。」前台說。
林雨晴轉過頭,看到我,眼睛一亮:「莊老師,您來了,快請坐。」
她站起身,走過來跟我握手。
手很軟,還帶著淡淡的香味。
「林小姐,您好。」我點頭。
「叫我雨晴就行。」她笑著說:「莊老師,這次麻煩您了,我準備了一批文玩,想在直播間賣,但是我自己不太懂,怕被人騙,所以想請您幫忙掌掌眼。」
「應該的。」我說:「東西在哪?」
「在倉庫,我帶您過去。」
林雨晴帶著我來到樓下的倉庫,裡面堆滿了各種文玩。
瓷器、玉器、字畫、銅器,應有盡有。
我走過去,開始一件一件地查看。
第一件是個青花瓷碗,我拿起來看了看,碗上的灰色霧氣很淡,幾乎看不見。
「這個是假的。」我說。
林雨晴愣了愣:「假的?」
「嗯,現代仿品。」我點頭。
她的臉色有些難看,轉頭看向旁邊的一個男人:「老張,你不是說這些都是真的嗎?」
老張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穿著件花襯衫,臉上堆著笑:「雨晴,這怎麼可能是假的呢?我可是花了大價錢收來的。」
「是真是假,我說了算。」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繼續往下看。
第二件是個玉鐲,拿起來一看,也是假的。
第三件是幅字畫,還是假的。
我一連看了十幾件,竟然沒有一件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