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牙的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在空中划過一道拋物線，重重地摔落在十幾米外的廢墟之中。
「砰！」
一聲悶響，激起一片塵土。
靜。
死一般的寂靜。
無論是陳振國，還是那些跟隨他而來的警衛員，全都目瞪口呆，大腦一片空白。
他們看到了什麼？
龍牙！
那可是「龍魂」的最高戰力，是華夏軍中神話般的存在！
他剛剛覺醒了超凡力量，自信心爆棚，氣勢洶洶地前來問罪。
結果……
被對方，輕描淡寫地，一指彈飛？
這已經不是實力差距的問題了。
這是……降維打擊！
陳振國艱難地咽了口唾沫，看向江龍的眼神，徹底變了。
那是一種，凡人仰望神祇的眼神。
充滿了敬畏，與……恐懼。
他終於明白，江龍之前在電話里說的那句「你們的命令，一文不值」，究竟是何等的底氣。
江龍沒有再看狼狽不堪的龍牙一眼。
他只是收回手指，重新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落在了陳振國的身上。
「陳將軍。」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嗎？」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
但聽在陳振國的耳中，卻比任何雷霆之怒，都更具分量。
「……可以。」
陳振國從牙縫裡，擠出了兩個字。
他揮了揮手，示意手下去將龍牙扶起來。
龍牙被兩名警衛員攙扶著，掙扎著站起身。
他擦去嘴角的血跡，看向江龍的眼神，充滿了駭然與……迷茫。
他想不通。
同樣是沐浴了「法則之雨」，為什麼，他與江龍之間的差距，不但沒有縮小，反而變得比天塹還要巨大？
那一指，看似輕描淡寫。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股力量，是何等的恐怖。
它沒有傷及他的肉體，而是直接作用在了他的「神魂」之上。
在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仿佛變成了一隻螻蟻，在仰望一片無垠的星空。
那是一種，生命層次上的，絕對碾壓。
「你……」
龍牙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的喉嚨，乾澀得厲害。
他那身為兵王的驕傲，在這一指之下，被擊得粉碎。
「我說了，我只是想帶著大家，活下去。」
江龍看著他，緩緩說道。
「但活下去，需要規矩。」
「而我，就是定規矩的人。」
「這個答案，你滿意嗎？」
龍牙沉默了。
他無力反駁。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言語，都顯得蒼白無力。
江龍不再理會他，轉身走回了篝A火旁，自顧自地坐了下來。
張紫月遞過來一瓶乾淨的水。
江龍接過，喝了一口，然後指了指對面的位置。
「坐吧，陳將軍。」
陳振國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過去，在江龍對面坐下。
他能感覺到，周圍那些玄衛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刮在他的身上。
這種感覺，讓他如坐針氈。
曾幾何時，他走到哪裡，不是前呼後擁，威風八面。
何曾像現在這樣，像一個等待審判的犯人。
「江……江先生。」
陳振國斟酌著用詞，將稱呼從「年輕人」，改成了「先生」。
「我們……承認您在京城的主導地位。」
「我們這次來，是帶著誠意，想與您進行合作。」
「合作？」江龍挑了挑眉。
「是的。」陳振國連忙點頭，「國家可以為您提供一切您需要的物資，糧食，藥品，工程設備，甚至是……武器。」
「我們只有一個要求。」
「希望您能與我們共享，關於這次『入侵』，以及『法則之雨』的所有情報。」
「並且，允許我們的科研團隊，進駐京城，進行實地研究。」
這，才是他們此行的真正目的。
與掌控京城相比，弄清楚這個世界究竟發生了什麼，以及如何在這種變化中，掌握先機，才是重中之重。
江龍聞言，笑了。
「陳將軍，你還是沒明白。」
「嗯？」陳振國一愣。
「現在，不是你們給我提供物資。」
江龍放下水瓶，身體微微前傾，一雙深邃的眼眸，直視著陳振國。
「而是我，決定給你們什麼。」
「情報，可以給。但不是無償的。」
「科研團隊，也可以進駐。但必須遵守我的規矩，接受玄庭的統一管理。」
「至於武器……」
江龍嗤笑一聲，「你們的那些東西，對我來說，跟燒火棍，沒什麼區別。」
陳振國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江龍的話，太霸道了。
這已經不是合作了，這根本就是……收編！
他想反駁，但一想到剛才龍牙的慘狀，又把話咽了回去。
「那……江先生您，需要什麼？」他艱難地問道。
「我需要……人。」
江龍的食指，在桌子上，輕輕敲擊著。
「我需要大量的，有紀律，有執行力的戰士，來維持秩序，清剿那些變異的怪物。」
「我需要成千上萬的工程師，科學家，工人，來修復這座城市。」
「我還需要……全國所有倖存者的詳細信息。」
「我要知道，在這場『法則之雨』下，有多少人活了下來，又有多少人，像龍牙一樣，覺醒了力量。」
陳振國的心，猛地一沉。
江龍的胃口，比他想像的，還要大得多！
他這哪裡是要合作。
他這是要以京城為中心，整合整個華夏的超凡力量！
他要做的，不是一方諸侯。
他要做的，是這個新時代的……王！
「這……這不可能！」陳振國下意識地拒絕，「軍隊是國家的基石，不可能交給你個人指揮！倖存者的信息，更是最高機密！」
「是嗎？」
江龍的眼神，古井無波。
「那你們，可以自己去面對，那些在『法則之雨』中，變得越來越強的變異生物。」
「也可以自己去安撫，那些因為覺醒了力量，而野心膨脹，四處作亂的『覺醒者』。」
「陳將軍，你要明白。」
「一個舊的時代，結束了。」
「一個新的時代，開始了。」
「在這個時代，用拳頭說話，比用道理，管用得多。」
說完，江龍站起身，不再看他。
「我的條件，就在這裡。你們可以回去，好好商量。」
「三天。」
「我只給你們三天時間。」
「三天後，如果我得不到滿意的答覆……」
江龍沒有說下去。
但那未盡之言中的威脅，卻讓陳振國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
他知道，如果三天後，他們拒絕了江龍的條件。
那麼，這個男人，很可能會用他那無法理解的恐怖力量，親自去「拿」他想要的東西。
到那時，所謂的國家，所謂的軍隊，在他面前，恐怕，真的不堪一擊。
陳振國失魂落魄地，帶著依舊處於失神狀態的龍牙，離開了營地。
回去的路上，車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振國……」
許久，龍牙才沙啞著嗓子，開口了。
「他……究竟是什麼人？」
陳振國握著方向盤的手，青筋暴起。
他搖了搖頭，滿臉苦澀。
「我只知道，從今天起，天……真的要變了。」
就在這時，車內的加密通訊器，突然響了起來。
陳振國接通。
裡面傳來一個技術人員，無比驚恐的聲音。
「將軍！不好了！」
「我們剛剛接收到一段，來自外太空的……求救信號！」
「信號的內容，我們破譯不出來，但根據能量分析……那艘飛船的科技水平，至少……領先我們一千年！」
「而且……它正在被某種東西……追殺！」
「它的目標……好像……就是我們的星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