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幾聲,他們身形閃動,呈合圍之勢,將江龍和阿狸團團圍住。
冰冷的殺意,毫不掩飾地瀰漫開來。
周圍的倖存者們見狀,嚇得紛紛後退,空出了一大片場地。
林楓看著被圍在中間的江龍,臉上露出了猙獰而殘忍的冷笑。
「敬酒不吃吃罰酒!」
「小子,你以為有玄庭的規矩護著你,我就拿你沒辦法了嗎?」
「你錯了!大錯特錯!」
他一步步逼近江龍,聲音陰冷如冰。
「在修真界,從來沒有什麼狗屁規矩,只有一條鐵律——那就是強者為尊!」
「我看上的東西,我看上的人,還從來沒有得不到的!」
「今天,我就要當著所有人的面,讓你知道,凡人,在修真者面前,是多麼的渺小和無力!」
江龍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狀若瘋魔的林楓,無奈地嘆了口氣。
「唉,說了半天,還是要動手搶啊。」
他慢悠悠地再次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幾下。
然後,他把手機放到耳邊,用一種極其浮誇的語氣說道。
「餵?城管大隊嗎?」
「對對對,天街中段,『賽博丹藥』門口。」
「這裡有人隨地大小……哦不,是有人聚眾鬧事,還想當街搶劫良家少……少女!」
「對,快來啊,他們超凶的!」
說完,他掛斷電話,對著一臉錯愕的林楓,露出了一個燦爛的微笑。
林楓被江龍這番騷操作,搞得愣了足足三秒鐘。
城管大隊?
那是什麼東西?
是玄庭最精銳的修士部隊嗎?
他還在疑惑,一陣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已經由遠及近,轟然傳來。
「咚!咚!咚!」
那聲音,仿佛是某種巨型機械在地面上行走,每一步都讓地面微微震顫。
緊接著,一隊身穿黑色外骨骼裝甲的士兵,出現在了街角。
他們個個身材魁梧,動作整齊劃一,充滿了鐵血肅殺之氣。
裝甲的縫隙間,不時有藍色的電弧閃過,充滿了科幻感和壓迫感。
為首的,是一個身高超過兩米、壯得像一頭熊的漢子。
他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眼神銳利如鷹。
正是當初李家的保鏢隊長,如今洗心革面,加入了玄庭,成為了天街城管大隊分隊長的鐵柱。
鐵柱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江龍。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剛要上前行禮,卻收到了江龍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鐵柱瞬間心領神會。
主上這是在……體驗生活?還是在釣魚?
他立刻調整表情,將姿態擺得十足,大步流星地走上前,用他那洪鐘般的聲音怒吼道。
「幹什麼!幹什麼呢!」
「誰敢在天街鬧事!都活膩歪了嗎!」
林楓看著這群穿著古怪「鐵皮」的凡人,眼中的輕蔑之色更濃了。
他還以為是什麼高手,原來只是一群穿著鐵甲的普通士兵。
這種東西,樣子貨罷了,中看不中用。
他輕蔑地冷笑一聲,對著鐵柱勾了勾手指。
「幾隻穿著鐵皮的螞蟻,也配管本少爺的事?」
「滾開,否則,死!」
說著,他隨手一揮,一道赤紅色的火球,便呼嘯著朝鐵柱的面門砸去。
這是修真界最基礎的火球術,但由他這個練氣後期的修士使出,威力足以融化鋼板。
他仿佛已經看到,眼前這個鐵塔般的壯漢,被火焰吞噬,化為焦炭的場景。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讓他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只見鐵柱不閃不避,只是舉起了左臂上的一面半透明的能量盾。
「嗡——」
能量盾上,藍色的六邊形光紋一閃而過。
那顆威力巨大的火球,撞在盾牌上,就像一顆小石子掉進了大海,連個浪花都沒翻起來,就無聲無息地湮滅了。
「什麼?!」
林楓大驚失色。
不等他反應過來,鐵柱已經動了。
他龐大的身軀,爆發出與體型完全不符的驚人速度。
一個箭步衝到林楓一名隨從的面前,手中的高頻震盪棍,帶著破風聲,簡單粗暴地砸了下去!
那名隨從嚇了一跳,下意識地運起全身靈力,在體表形成了一層護體靈氣。
然而,那根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棍子,敲在他的腿上時,一股詭異的震盪波,瞬間穿透了他的護體靈氣。
直接作用在了他的經脈和骨骼上!
「咔嚓!」
一聲脆響!
「啊——!」
那名隨從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整個人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地,抱著自己的小腿,疼得滿地打滾。
他的腿骨,已經被那股高頻震盪之力,從內部震成了粉末!
「這……這是什麼法器?!」
林楓徹底傻眼了。
他想不明白,為什麼一個凡人,能如此輕易地重創一名練氣期的修士。
這完全顛覆了他數百年來的認知!
而這,僅僅是個開始。
「全體都有!執行三號抓捕預案!」
鐵柱一聲令下,他身後的城管隊員們立刻行動起來。
他們配合默契,訓練有素。
兩人一組,從背後取出一個圓盤狀的裝置,朝著剩下的幾名林家隨從,猛地拋了出去。
那圓盤在空中「唰」地一下展開,變成了一張由能量絲線編織而成的大網。
網上電光閃爍,發出「滋滋」的聲響。
幾名隨從還想反抗,但他們的身法,在經過「天河」系統精密計算的抓捕軌道面前,顯得笨拙無比。
「噗!噗!噗!」
幾聲悶響,他們就像被漁網網住的魚,一個接一個地被電磁禁錮網牢牢罩住。
強大的電流瞬間流遍全身,讓他們渾身抽搐,口吐白沫,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轉眼間,剛才還囂張跋扈的幾名修士,就全都失去了戰鬥力。
只剩下林楓一個人,還站在原地。
他身上有長輩賜予的護身法寶,雖然沒有被一波帶走,但也顯得極其狼狽。
精心打理的髮型亂了,華貴的衣服也被剛才躲閃時,被自己失控的火球燎焦了一塊。
他看著自己倒地不起的隨從,又看了看那群步步緊逼的「鐵皮人」,第一次感覺到了恐懼。
而始作俑者江龍,此刻正像個沒事人一樣,靠在一旁的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