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茶店門口的氣氛一下子僵住了。
那兩個練氣期保鏢的拳頭,帶著能砸碎鋼板的力道,停在江龍臉頰兩側不到一公分的地方。
拳風吹動了江龍額前的碎發,他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兩個保鏢臉上的獰笑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驚恐。
他們的身體,像是被灌注了水泥,除了眼珠子還能驚恐地轉動,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
「怎麼了?你們倆便秘嗎?臉都憋紅了。」
王騰看著自己兩個得力手下擺著出拳的姿勢一動不動,還以為他們在蓄力搞什麼花樣,不耐煩地催促道。
「廢物!動手啊!」
回應他的,是兩個保鏢牙齒打顫發出的咯咯聲。
他們想動,但一股無形的、山嶽般沉重的力量將他們死死釘在原地。
那股力量的源頭,就是眼前這個正摟著美女,一臉懶散的男人。
他甚至沒看他們一眼。
王騰終於察覺到不對勁了,他看著江龍那張雲淡風輕的臉,心裡莫名地咯噔一下。
但他從小到大養成的驕橫,讓他不可能在這種場合認慫。
羞辱不成,那就用錢砸!
王騰從懷裡摸出一張黑金色的卡片,這是玄庭黑市流通的最高額度不記名貢獻點儲值卡。
「小子,給你臉了是吧?」
他手腕一甩,那張卡片帶著破風聲,像手裏劍一樣射向江龍的臉。
「這裡是一萬貢獻點,夠你這種窮鬼搬十年磚了!拿著錢,把位置讓開,人留下,滾!」
卡片飛旋而至,周圍的人群發出一陣低呼。
然而,江龍甚至沒抬頭,只是懶洋洋地伸出兩根手指。
食指和中指。
那張高速旋轉的卡片,就像被磁鐵吸住了一樣,不偏不倚,悄無聲息地被他夾在了指間。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像是排練了無數遍。
江龍低下頭,瞥了一眼手指間的卡片,上面清晰地顯示著「10000」的數字。
他嫌棄地搖了搖頭。
「才一萬?」
江龍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街道。
「現在的富二代通貨膨脹這麼厲害嗎?連我在路邊撿的都比這多。」
話音未落,他手腕輕輕一抖。
嗖——
那張黑金卡片以比來時快上數倍的速度,化作一道烏光倒飛回去。
目標不是王騰的臉,而是他脖子上那根炫耀了半天的小拇指粗的大金鍊子。
王騰只覺得脖子上一涼,還沒反應過來。
嘩啦——
一聲清脆的金屬斷裂聲。
那根價值不菲,象徵著他身份地位的大金鍊子,搭扣處被精準地切斷,金黃色的鏈身從他脖子上滑落,掉在地上,發出一連串叮叮噹噹的響聲。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地上那條斷成兩截的金鍊子,又看看王騰脖子上那道清晰的紅痕。
剛剛那一下,只要再偏一毫米……
王騰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指尖傳來一絲冰涼的刺痛感。
他低頭,看到地上那條自己花大價錢搞來的「舊時代硬通貨」,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恐懼瞬間席捲了他的心頭。
但隨之而來的,是更強烈的羞辱和憤怒!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當著他看上的美女的面,被人用一張卡片割斷了金鍊子!
這比直接打他一巴掌還讓他難堪!
「你……你敢動我?!」
王騰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指著江龍,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得尖利。
「你知道我爸是誰嗎?我爸是玄庭最大的物資供應商,王大富!」
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歇斯底里地吼道。
「信不信我一個電話,就能讓你在京城連一口水都喝不上!」
「王大富?」
江龍掏了掏耳朵,動作悠閒得像是剛聽完一個無聊的笑話。
「沒聽過。」
他吹了吹根本不存在灰塵的手指,一臉無所謂地看著王騰。
「你爸是誰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很快就要回去找你爸哭了。」
江龍掃了眼王騰因憤怒扭曲的臉,嘴角帶著點戲謔。
「還有,現在的年輕人,除了拼爹,能不能整點新活兒?」
「你!」
王騰被這句話噎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他氣急敗壞地掏出自己的個人終端,手指在屏幕上狂點。
「好!好!你給我等著!我現在就讓我爸斷了你們這片區的所有物資供應!我看你還怎麼狂!」
「姐夫,」阿狸扯了扯江龍的衣角,小聲說,「他要搖人。」
「搖人是吧?我熟啊。」
江龍笑了笑,沒去阻止王騰,反而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操作。
王騰的視頻通話很快就接通了,屏幕上出現一個同樣滿身珠光寶氣的中年胖子,背景似乎是在一個豪華的辦公室里。
「兒子,什麼事啊?我這正跟幾位部長開會呢!」中年胖子語氣有些不耐。
「爸!」王騰一看到他爹,委屈和怒火瞬間找到了宣洩口,他把終端屏幕對準江龍,大聲哭訴,「爸!有人欺負我!他還瞧不起我們王家!」
視頻那頭的王大富一聽,頓時火了。
「什麼?在京城還有人敢欺負我王大富的兒子?誰?讓他接電話!」
王騰得意地把終端遞向江龍,臉上滿是報復的快感。
「小子,我爸讓你接電話!你死定了!」
江龍沒接終端,甚至看都沒看一眼。
他只是摟著張紫月,對著櫃檯後嚇得瑟瑟發抖的店員小妹,再次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美女,一杯草莓波波,全糖去冰。」
「一杯珍珠奶茶,三分糖加珍珠。」
他頓了頓,想起了什麼,又補充了一句。
「哦對了,我這杯,要加冰。」
說完,他才慢悠悠地轉過頭,看向王騰和他手裡那個還在叫囂的終端屏幕。
「你爸?」
江龍的眼神平淡,卻讓王騰莫名地感到一陣心悸。
「我爸都沒這麼跟我說過話。」
他伸出兩根手指,在王騰的終端屏幕上輕輕一點。
啪。
屏幕,黑了。
「你……你幹了什麼?」王騰看著自己死機的終端,徹底傻眼了。
「沒什麼。」江龍收回手指,動作輕描淡寫,「幫你省點電話費。」
他往前走了一步,湊到已經六神無主的王騰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
「回去告訴你爸,我姓江。」
「讓他準備好,把他藏在西郊別墅地下室的那五噸黃金,還有跟趙大強勾結倒賣軍用物資的帳本,一起送到玄庭紀律部。」
「問他,想體面一點,還是想我幫他體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