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長的眼睫毛動了好一會兒,林望舒像只毛毛蟲在床上扭來扭去,又伸了一個長長的懶腰之後,這才睜開了眼睛。
天已大亮。
床邊空蕩。
這男人太自律了,好像永遠都不會睡懶覺。
林望舒笑了笑,抓起枕頭聞了聞,嗯,自家男人的味道真好聞。
但她隨即又哈了一口氣,當即從床上跳了起來。
好一股酒臭味!
她這才想起,自己昨晚喝醉了。
不用說,肯定是樹哥哥抱她回的房間——這叫什麼事啊,還想灌醉並睡了他,結果自己醉得一塌糊塗。
都怪宋聞溪!
一直找我拼酒幹嘛?
林望舒氣哼哼的,趕緊跑浴室洗澡。
二十分鐘後,林望舒一身清爽地走出了主臥,身材極好的她硬是將家居休閒的衣服穿出性感的味道。
如同一隻快樂的蝴蝶,她徑直穿過客廳,直奔廚房。
果不其然,那道挺拔的身影永遠在那。
散發著一種令人心安的氣韻。
當柔軟貼住了身後,香味沖入了鼻腔時,花辭樹一回頭,對上了林望舒水汪汪的大眼睛。
「醒啦」
「嗯……要親親,人家刷牙了的」
「唔……」
十幾秒後,早安吻結束,林望舒戀戀不捨地咂摸嘴巴,桃花眼泛起一絲不滿。
這一次時間太短啦。
「有客人在,你去看一下他們都醒了沒?」
「哦哦」
林望舒想起還有這一回事,立刻走出廚房,去客房看看。
她推開小薇房間的時候,另一間客房的宋聞溪和溫瀾也剛好醒了。
「老公,你輕點……那麼大的人,還像個小孩子一樣喜歡……啊,怎麼是你!」
溫瀾迷迷糊糊地摟著自己胸前的腦袋,猛然察覺不對勁,睜開眼睛一看,不是自家老公,而是宋聞溪!
完了,天塌了!
「你混蛋,對我做了什麼!」
溫瀾將衣服拉下,遮擋住春光,指著宋聞溪,一臉的悲痛欲絕。
「大,大姐頭?」
宋聞溪腦子還是懵的,揉了揉雞窩一樣的腦袋,看了看雙目噴火的溫瀾,後知後覺想起什麼,嘟囔道:
「我做夢了,抱著一隻奶牛在啃……啊,別動手!」
「我掐死你!玷污我清白的兇手!原來你對我也有想法!」
溫瀾一屁股坐在了宋聞溪的身上,嘴裡一頓輸出。
「噓!你小點聲!我對你只有純潔的姐妹之情,至於清白不清白的,不是你說的嗎,我這樣的大美女親你,你老公只會覺得……別掐了」
兩個人正打鬧得厲害呢,門一開,林望舒走了進來。
「加起來快五十歲的人了,還鬧呢,趕緊起來洗漱!」
林望舒沒好氣說道。
就因為你們喝醉酒住家裡,老娘的早安吻足足少了一半的時間!
兩女這才停止了打鬧,雙雙躺在床上喘息,頭還是很暈。
畢竟昨晚雖然喝的都是高檔白酒,不怎麼上頭,但畢竟也是三種品牌不同香型混著喝,頭暈也正常。
「你男朋友真能喝啊」
溫瀾想到什麼,忽然說了一句。
「是啊,這男人深藏不露啊!看這樣子,一桌人,就他最後一個醒了,那我們兩個也是他扶進來的咯?!」
「你說話就說話,看什麼衣服?胸部平得蒼蠅都站不住腳,難道人家樹哥還能趁你喝醉……」
「我掐死你個大奶牛!」
兩女又打了起來。
林望舒一整個無語,扶額苦笑,但她猛地想起什麼,說道:
「等一下!」
「我家裡就三間臥室,我跟我男人一間,小薇一間,你們倆一間,那梁哥呢,他睡哪?」
話音剛落,外面傳來一道慘叫聲。
三女嚇了一跳,急忙忙出了臥室,一看那場景,頓時哭笑不得。
原來,是睡在客廳沙發上的梁烜滾到地上了。
林望舒路過客廳兩次,硬是沒發現沙發上躺了一個人。
「疼疼疼,脖子好疼」
溫瀾第一時間走過去,將老公扶起,關切道:
「摔脖子上了?」
「不是摔的,是落枕了,好疼」
梁烜說著,還試探性想動一下脖子,結果疼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肯定是昨晚喝醉了,在沙發上歪著脖子睡……來,我給你吹吹,哦不是,揉揉」
「你別揉,好痛!」
「那等一下去醫院看看」
這時,花辭樹走了過來,看了看,溫聲道:
「是落枕了,頸椎有點錯位,導致肌肉酸痛,不過問題不大,我給他正骨按摩一下,應該就行了」
「你還會正骨?」
宋大小姐第一個好奇問道。
「略懂」
說著,花辭樹已經走到梁烜身後,和溫瀾一起將他扶正坐好,然後探摸著他頸椎的情況。
「放鬆放鬆,吐氣……」
咔嚓嚓!
咔嚓嚓!
花辭樹輕車熟路地掰著梁烜的腦袋,往左一下,往右一下,發出兩連串骨骼響動聲。
梁烜頓覺僵硬的脖子輕鬆了很多。
而後,花辭樹又讓梁烜雙手交叉抱頭,他本人的手則穿過梁烜的胳膊圈按其手背上,往上一提,頸部和肩部連接的地方又發出一聲清晰的脆響。
「骨頭已經正回來了,肌肉酸痛還需要按摩一下,你學一下我這個手法」
花辭樹一邊按摩著,一邊對溫瀾說道。
而後,花辭樹走開,溫瀾補上。
「老公,舒服點了麼?」
「舒服太多了,基本上不怎麼疼了!樹哥,謝謝你,你就是我偶像!」
梁烜咧嘴笑道。
花辭樹沒說話,微微點頭正要往廚房走去,林望舒卻一把挽住他的胳膊,用一種甜膩到讓人嗓子眼齁住的聲音悄咪咪說道:
「老公,我也想你晚上給我按摩」
「你呀」
花辭樹失笑,颳了刮她高挺精緻的鼻子。
而後,再吃了一頓依舊令人誇讚連連的清淡而暖胃的早餐之後,客人們一一道別。
臨走時,宋大小姐邀請大家下周末一起去她的體育館打球然後聚餐。
眾人應承了下來。
待家裡只剩自己人了,小薇很不好意思地說道:
「哥,對不起,昨晚一下子就喝醉了,後面全靠你收拾了」
「對呀對呀,樹哥哥,你辛苦了,我們倆睡得倒是舒服,那麼多活只有你一個人幹了」
林望舒也輕聲道。
一個人要將五個喝醉之人安排好住宿,然後收拾一大桌殘羹冷炙,還得洗碗,拖地,工作量可不小。
「小事情而已,你們有這份心就好了」
「但是,小薇,你要記住了,你的酒量就是二兩白酒,不能多喝」
「知道了,我確實不能喝酒,以後我也不喝酒了」
「喝不喝酒看情況,但是我可以明確跟你說,有哥在,任何場合,你都有不喝酒的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