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公,我回來了」
項寬懷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畢恭畢敬地給爺爺上香。
他從小父母早逝,是爺爺將他和姐姐帶大,幾年前,爺爺去世了,可惜沒有享受過多少好日子。
現如今,他在世界上的唯一親人,就是姐姐項思君了。
哦,馬上還要多出一個親人了。
想到這,項寬懷立刻給姐姐項思君打去了電話。
「寬仔,你回港城了?」
「是的阿姐,安全回來了」
「那就好那就好,不枉我天天向觀音大士祈禱,菩薩保佑!」
「一次普通的押送任務而已,阿姐你太過緊張了,對了,你現在身體如何,感覺怎麼樣?」
「都好,有你姐夫照顧,我這裡不會有什麼問題的,你既然回來了,明天來我這裡喝靚湯」
「這……」
「必須得來哦!不然我就生氣,一生氣就容易動胎氣……」
「我去我去可以了吧!」
項寬懷無奈,趕緊答應下來,而後,又跟姐姐聊了幾句,便掛斷了電話。
所有人都說,姐姐嫁得很好。
一個無父無母、無錢無勢的平民女子,竟然能夠高嫁給港城五大富豪之一的沈家的長子沈樂群,成功踏入上流社會,成為了人人羨慕的豪門太太。
但項寬懷卻並不那麼認為。
姐姐嫁入沈家,倒是衣食無憂了,但豪門規矩太多,起立坐臥行,什麼都要講究禮儀,而且,沈家要求姐姐當全職太太,一心一意照顧好家庭就行,事業什麼的先放一邊,在這一點上,姐姐還在跟公公婆婆爭取。
反正吧,姐姐沒有外界認為的那麼快樂,但過得肯定不差。
而他之所以不太想去沈家,除了覺得不自在之外,更重要的是,他能感受到沈家人對他的輕視。
這種輕視不會直接說出來,但他們會很自然地用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說他現在乾的保鏢保衛工作沒有什麼前程,不如進他們沈家的國滔集團工作,可以給他一個小領導的職位,慢慢做起。
他都拒絕了。
他跟著爺爺練了十五年的武功,自認為是一介武夫,讓他去辦公室坐著當白領,他幹不了。
第二天,項寬懷提著營養品上了沈家,跟姐姐說了蠻久的話,又跟姐夫說了幾句不痛不癢的話,便告辭離開。
日子一天天過去。
項寬懷每天跑步、練拳、打遊戲機,晚上則經常跟幾個朋友去酒吧夜店玩耍,偶爾碰上看對眼的美女,就開房睡覺,第二天醒來,雙方各自離開,絕不拖泥帶水,發展感情。
如此,當他的假期準備結束時,他忽然接到了緊急電話,他姐姐提前發動了,估計今晚就會分娩。
他頓時懷著激動又緊張的心情趕到醫院。
也是巧了,他這個親舅舅剛趕到產房門口,一聲嘹亮的新生兒啼哭正好響起。
一轉眼,又過了大概一周。
項寬懷每天下班都會到醫院看望姐姐和小外甥,雖說她們母子住的是沈家旗下的私人醫院,有最好的房間和最完善的服務,根本不必擔心沒人照顧,但他就是想來。
這一天,一下班,項寬懷就直奔一家粥鋪,打了一份姐姐最喜歡吃的粥,步伐輕快地趕到醫院,剛踏入大門,便聽見樓上傳來一陣喧鬧聲。
沒等他詢問發生了什麼事,忽然,一個人影徑直從二樓跳下來!
「不!」
「不要!」
一對男女驚慌失措的叫喊同時響起,是姐姐項思君和姐夫沈樂群的聲音!
項寬懷猛地一抬頭,看見二樓欄杆處,沈樂群正扶著癱軟在地的項思君,而他們的眼睛則緊緊盯著剛才跳下樓的身影。
那道身影是個身手矯健的蒙面男子,從那麼高的地方躍下,雙腳觸地的瞬間就極為自然地蜷曲翻滾,輕鬆卸力,然後毫髮無損地站起來。
嚯,是個高手啊。
項寬懷腦海里感嘆的聲音剛閃過,樓上沈樂群急促的聲音就傳來:
「寬仔,攔住他!他搶走了寶寶!」
什麼?!
項寬懷眼神一凝,果然發現那個蒙面男子懷中抱著一個被單包起來的物件,他瞬間大怒。
這個撲街竟然抱著他不滿一個月的小外甥從二樓跳下來?!
找死!
暴怒的項寬懷下意識將手裡的熱粥砸向那個要逃走的蒙面男子的背影,那人功夫也不弱,眼看著熱粥就要砸到其背後,那人直接來了一招漂亮的神龍擺尾,一腳將熱粥掃飛。
但就是稍微耽誤了這麼一下,項寬懷已經衝到蒙面男子跟前,一出手,便是洪拳虎鶴雙形之中的虎爪,狠狠抓向蒙面男子的肩膀。
蒙面男子眼中精芒一閃,雙手未動,右腳卻如鞭子一般抽向項寬懷的手。
就這樣,兩人見招拆招過了幾手,一人洪拳兇猛,一人腿法凌厲,短短時間根本難分勝負。
但項寬懷也不急於取勝,他此時已經纏住了這個偷搶外甥的賊人,沈樂群可以趁機安排醫院的保安過來將此人團團圍住。
「你走不脫了,放下寶寶!」
項寬懷厲喝道,寶寶在敵人懷裡,他出招時根本不敢用力。
「哼!」
蒙面男子並不回話,只是冷冷哼了一聲。
下一秒,正要再說話的項寬懷忽然心中警鈴大作,寒毛立起,一股死亡的感覺籠罩全身,他根本來不及多想,多年練就的武者本能和肌肉記憶讓他瞬間使出了一招懶驢打滾。
砰!
電光火石之間,伴隨著一聲槍響,一枚子彈穿過項寬懷剛才站立的位置,擊中了一個正趕來合圍的保安身上。
「走!」
人群中隱藏的槍手沖蒙面男子喊了一聲,便迅速匯入醫院驚慌失措的人群之中,而蒙面男子也是藉機衝出醫院大門,上了一輛前來接應的車,眨眼間揚長而去。
等項寬懷跟著衝到外面,只能看見那輛車橫衝直撞的車尾燈了。
「該死!」
項寬懷咬牙切齒罵了一句,正要找一輛最近的車跟過去時,已經趕過來的沈樂群制止了他:
「寬仔,別追了!在鬧市玩追車大戰,我沈家賠得起,但寶寶的安危誰來保證?!」
是啊,最重要是寶寶的安全。
於是,項寬懷只能捏著拳頭跺了一下腳,以此宣洩自己的憤怒和無力。
「姐夫,我知道了,姐姐呢?沒事吧?」
「唉,她暈倒了,就在剛才槍響的時候」
「啊!我這就去看她!」
「嗯,這正是我要跟你說的事,你留在你姐身邊,好好保護她,安慰她,其餘的事,我來解決……哼哼,惹到我沈家頭上了,不管是誰,我剁了他的爪子!」